《空山松子落》灰白熊

6、父亲…… 霜木低头吃

　　霜木低头吃饭。余光中看到惜惋起身离开。
　　听到他说“街上的通缉令午时初便已经撤了，皇上虽怒极，但念在霜丞相为国效力多年，又突发疾病而亡。所以仅是贬其为庶民，不得葬入功臣陵，遣散霜府。而其子霜松落，免去死罪，贬为庶民，终生不得报考入仕。”
　　霜木的竹筷停在半空，久久没有动作。父亲之前说起过，等他死后能葬入功臣陵也算圆满了，母亲当时还笑骂他，让他住嘴。
　　霜木回过神，躬身行礼，说道“谢谢你了子悠。”
　　言罢，径直跨出膳厅。
　　惜惋不自觉地跟出一步，说道”慢着，你去哪儿？”
　　霜木回身笑道“茶馆喝茶。”
　　惜惋道“临近元旦，皇城会办场宴会，赵青等人也会前往，你可跟着我进去。”
　　霜木道“好。”
　　惜惋道“松落你…”
　　霜木低首笑道“怎么？”
　　惜惋低声道“没事，你若不愿在这，我也不勉强。”
　　惜惋挡在他面前，搂上了霜木的腰，不管不顾地俯身吻上。
　　粗暴却温柔。
　　霜木回吻。
　　片刻后，霜木微红着脸颊，笑道“回见。”
　　松落，你把我栓得好牢啊……

　　茶楼，
　　霜木随意坐下，要了壶茶。
　　“昨日林芳院里的事儿听说了吗？”
　　“啥啊？内人不让我去，真够烦的。”
　　“哈哈哈，昨夜林芳院进了个刺客。”此人压低声音，又说道“王余知道吧？”
　　“知道，如今内务总管儿子，他咋了？”
　　“死了！”
　　霜木轻笑，这消息来得也太快了，上前攀谈，“你们是说当今内务总管的儿子昨夜死在了林芳院中？”
　　那人见又有人想听，讲得更有兴致“是啊，大阳穴那儿刺了毒针，掌事的发现时就早没气了。”
　　霜木搬来板凳，坐在一旁，很自来熟的说道“那刺客抓到了吗？”
　　那人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有，连刺客影儿都没见着。”
　　霜木故作惊讶，起身告别，离开了茶馆。
　　霜木靠着之前存余的铜板银币，在集市上悠哉闲逛着，他要买身女子衣服，还有一根尖细的簪子，到时候宴会，一定会有歌舞助兴，混在其中扮成女子更易让人放松警惕，有利于行事。
　　戌时初，
　　霜木踏进一座酒楼，吆喝道“小二，来间上房，再备两瓶烈酒！”
　　小二喜滋滋地应道“得嘞，客官您先请！酒马上给您送到！”

　　霜木不擅喝酒，一小杯下肚便已感到有些晕头转向。
　　“这酒还真够劲。”霜木干脆直接拿着酒壶，仰颈便闷了一大口，火烧似的喉咙和胃部的不适让他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只觉此刻天眩地转。霜木恍惚想起了父亲之前喜爱喝酒，但母亲总是念叨喝酒伤身，于是他便偷偷让人把酒藏在书房，趁着母亲没有注意时小酌几口。
　　“松儿啊，爹告诉你，小酒怡情，大酒伤身，别听你母亲胡说。”父亲拽着五岁的霜木，笑着说道。
　　眼前又浮现出父亲少见的慈爱的笑容。
　　“朝上正衣冠，朝下端品性。”
　　“为国为民，理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严肃的教诲环绕在耳畔，久久不散。
　　霜木呢喃道“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