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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芳月与新月 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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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鹤守月,新月愣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皎洁的月色与繁华街道的灯光融合成一片昏暗的天地,朦朦胧胧。
晚风吹动着树叶,在耳边沙沙作响。
博雅快步上前隔开二人:“天色已晚,便不多叨扰鹤守月大人了。”话毕便准备带着新月离去。
“无妨。”鹤守月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与你们一同回宫。”
博雅听出了话中的情愫,不免有些诧异,此刻的他低着头,垂着眼帘,看不出他的表情。
......
一人搀扶一边,把新月送回到她房间。
博雅戳戳新月,再戳戳新月……居然还没有反应,于是只能无奈的站起,开口:“真是呆头瓜脑,一点也不知外面危险。”
鹤守月侧目,望向了一旁的博雅:“自然是新月相信博雅大人的缘故。”
听着这话,博雅唇齿微扬,心情竟然有点愉悦,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二人正欲起身离开,一只小手忽然抓住了鹤守月的衣角。
伴随着的是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在衣袖间晃荡。
鹤守月回头,新月虽还在闭目,但手上的劲还不小。
略有所思了一会儿,缓缓将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的移开,用极尽温柔的语气劝道:“新月,听话。”
新月抬着头看着他,发现鹤守月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你#@$%^......”新月嘴里嘟嘟囔囔,鹤守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但一句也听不真切。
鹤守月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如果自己不制止的话,新月还真不知道要碎碎念到什么时候。
一只手挡下了鹤守月,箭步抢先。
“怎么?真傻了?”博雅伸手,摸摸新月的脑袋,“不该啊。”
“许是还未清醒的缘故,无妨。”鹤守月淡淡的开口。
“如此,便让她好好睡上一觉罢。”博雅细心关好了门窗,吩咐门口看守的宫人。
二人又是一礼,便相继转身离开。
实则,新月还没有蠢到敢在这个世界里喝醉到神志不清,只是借着酒,能够大胆的看一看平日不敢直看的人罢了。
博雅关严的窗户被一阵风吹开,清清冷冷的气息顺着鼻腔冲到颅顶,让新月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这几日相处下来,博雅的确是个善良之人,但若他对鹤守月有什么阻拦之举,自己也无法放任...
是自己一时冲动,在鹤守月离开之时抓住了他的手,本是不愿让鹤守月离开的,可是即使他留下,又能如何呢?
如果不是借着“醉意”,又如何能握住他的手...
......
另一边,鹤守月与博雅两人皆无多言。
博雅想起白日里,新月那句“不要动鹤守月”,属实琢磨不透。
“鹤守月大人,可与新月从前相识?”眼看着二人快要分道,终究按捺不住了。
鹤守月有点意外,抬眉看向博雅:“博雅大人何出此言?”
“大人无需多虑,只是感觉她与大人似乎格外亲切,想必大人也亦是如此。”
“...我守护女皇,从未离开过皇宫。新月给我的感觉,是一种宫外的自由。自然是”
“大人此言,是待新月如妹妹一般了。”
“博雅大人何不也是如此?”
......
二人终究没能论出什么,互相行礼便背道而行。
鹤守月缓缓渡步,白衣摇曳在风中,不曾遮掩清冷孤傲。
到了宫殿,鹤守月不发一声,沉默着推开门,走向书桌前,小心翼翼打开夹层,里面赫然是一个匣子。
这匣子以宝石和漆绘装饰,精美的雕花与别具匠心的镶嵌,单看匣子就觉得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鹤守月并未打开它,垂眸许久,只是放置了起来:“等过几日再送予她罢。”
......
这一夜,新月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自己变成了芳月,坐在梳妆镜边,慢慢的让鹤守月给她梳着头发。
他为自己散开头发,用篦子轻轻的梳着头发,一下一下。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直直的垂落在腰间,如同黑色的宝石一样散发着幽幽的柔光。
耳边传来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进新月的耳朵里。
黑夜中,新月紧闭双眼,透明的泪珠悬挂在她的眼角旁,随着睫毛轻颤....她说:
“我也爱你,守月。”
......
清晨太还未亮,新月已经醒来,仍倍感疲惫。
倒了杯茶看着茶水缓缓的流入茶杯,昨日之事重现脑海,有些许迷茫。
庭院中,晴明殿门大开,门口立了一张高于人的板面,上面记载了许多天都城内的妖物传闻。
而晴明一身白衣,头戴高帽,就站在这板面旁边,若有所思。
一道平稳的脚步声缓缓而来。
“天都城居然有这么多的奇闻怪事。”博雅推门而入,打断了晴明的思考,“你是什么时候收集的这些情报?”
晴明多了几分卖乖:“就当你以为我每天花天酒地的时候。”
博雅闻言,嘴角细微抽搐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清咳,伸手拿下板画上一页记载。
“我比较倒霉,分到了四神兽中最乖戾无常的青龙。”晴明脸上露出忧愁之色,紧接着又开口:“自古世人以龙为尊,想要唤醒它,以普通的妖力,我估计抓上十天也不够。”
博雅瞟了一眼晴明:“那你还这么闲。”
“妖物都是吸收世间上的执念和贪欲才得以成妖,我只需要一个最极致的情感欲念,就能事半功倍,不像你们...每天早出晚归,以量换价。”晴明一字一句,
博雅无语至极,这家伙是在炫耀,还是在一本正经的嘚瑟呢?
“你是在说我们笨?”
“是的。”晴明脸上露出一丝笑,看向博雅。
博雅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一挥衣袖不再看向晴明。
“晴明大人。”侍奉的宫人恭敬的为晴明奉上一封信报。
晴明不再逗博雅,收起笑容转身。
信报上赫然写着:司天监妖物入侵...
晴明心底一沉,面色骤变。未等阅完便不顾博雅,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外面。
博雅本想一起看看这信报上为何消息,刚要低头便见晴明这慌张的神情,飞快的脚步,无一例外地显示了此事的突然性。
博雅眉头一皱,却没说什么,赶忙提步追上已经奔出屋子的晴明。
博雅跟着晴明,二人一前一后抵达芳月的宫殿。
殿门打开,芳月晕厥在桌前,面色苍白,毫无生气。
“公主!”博雅看到此景,有些急切。
......
另一边,新月早该即刻出门,却突然感觉全身的细胞像张开了大口一样,伴随着的是蚀骨的疼痛。
如此疼痛使人无法站立,重重的摔倒在地,再强忍着站起来。
怎会这般?实在太蹊跷了。
新月此刻无心关注原因,只想求助。
“有人吗...人...”新月努力走向门边,却因手上丝毫没有力气,如同鸡蛋壳打上了卵石一般。
反反复复的摔下又站起,新月手腕、膝盖、额头上布满了淤青。
“救命啊..博雅....晴明....鹤....”
阵痛过后,新月又迷迷糊糊晕过去,一会又疼醒,如此反复,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
殿内,晴明将芳月稳在软榻上,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些不起眼的银针。
“博雅大人,请脱去公主的衣服。”
“什么?!”博雅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忙慌张道:“这成何体统!”
晴明抬头看向博雅:“你要命还是要体统?”
博雅皱眉道:“我不脱,要脱你自己脱。”
“好。”晴明没有一丝犹豫,抬手褪去芳月的衣物:“听你的。”
“什么叫听我的!”博雅正要分辩,便看见芳月裸露的背部,连忙转过身去。
芳月的背上布满了条虫,融于肌底,一条条的蠕动着,晴明甚至可以看到虫子将细嫩的皮肤顶起。
“博雅大人。”晴明拿出盒中的银针。
博雅仍是背对着他,有一丝不耐:“你又要干嘛?”
“一会儿如果我有任何请求,不管听起来多么简单或合理,都请你务必不要答应。而且,必须阻止我。”晴明手握银针,扶稳芳月。
博雅侧目看向晴明,点了点头。
银针刺破芳月的皮肤,用唇抵押着银针的另一端,细细念着咒语。
晴明的脖间闪烁着咒符,芳月感受到疼痛,隐隐皱眉。
那条虫居然顺着银针,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