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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同心 一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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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月的眉毛颤了颤,狭长的眼线突然张开,冰冷的青瞳散发出淡淡的寒意,颈上强劲的筋脉时隐时现。
一刹那间,数百条各色小线条,飞速蠕动着,顺着银针爬上,涌进晴明体内。
那虫实在令人恶心,博雅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神更是带着明显的嫌弃。
终于,晴明伸手拿下抵在芳月背上的银针。
芳月早已精疲力尽,快要瘫倒的时候,博雅上前扶住了她,让她慢慢躺下。
而晴明闭着眼睛,神志不清。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气。
“帮我倒杯水。”晴明似乎缓和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
博雅倒好茶水,却忽然想起晴明之前的交代:“一会儿如果我有任何请求,不管听起来多么简单或合理,都请你务必不要答应。而且,必须阻止我。”
博雅心怀疑惑,将茶杯藏到身后,拉开与晴明的距离。
晴明见状,有些心急,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给我,我想喝水。”
眼看着博雅不为所动,晴明心急如焚,上前抢夺,却被博雅一手抓住了,茶杯被掷向一旁,晴明伸手,二人一同摔下。
晴明只觉得脑袋一沉,下意识靠着旁边倾倒,“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晴明眼神迷散,似乎中蛊一般。
“晴明!你别吓唬我啊!”博雅看着晴明,有些慌乱。
博雅脑中飞速转动,拿起一旁的刀,划开晴明的皮肤,狰狞交错的伤口光是看起来就觉得一阵肉疼。
流出来的血呈黑红色,是中毒的现象。
博雅捂着手臂,掌心内力凝聚,试图动用内力把蛇毒逼出来。
当气体到达四肢百骸的时候,晴明憋闷的胸口才感觉舒服一些,意识也稍稍清醒了一点。
晴明支撑着用法力逼出条虫:“拉,快拉!”
博雅一瞬间有些犹豫,不知到底该如何。
“我说真的,快拉......”晴明的眼神多了几分急切。
博雅下定决心,上前先是小心,最后一鼓作气将条虫拉出。
条虫拉出后,晴明明显整个人都恢复了许多,面色逐渐缓和,博雅看了他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叫你快拉怎么不拉?”晴明虚弱的问道。
博雅眉毛一竖:“不是你叫我不要听你的。”
晴明无奈又好笑的撑起身子坐起来:“你也太听话了。”
二人对视一笑,晴明将条虫上附带的灵珠收起,那同是可唤醒神兽的灵珠。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宫人神色慌乱,冒冒失失闯进来:“二位大人!出事了!新月法师,新月法师不好了!”
二人一听皆是血冲脑门,博雅更失平日的风范,慌乱询问:“新月怎么了!?”
宫人颤颤巍巍:“这,新月法师在自己屋内突发不适,宫人们发觉法师一直并未出来,这才进去查看,发现法师已经晕倒......”
“新月此刻在何处?”晴明闻言心急。
“新月法师此刻在殿内,鹤守月大人已......”
宫人话音未落,博雅已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掀起一阵风。
半个时辰前......
宫人见新月许久不曾出门,上前叩门:“新月法师,时辰快要到了。”
经过几个回合,里屋都不有半点声响。
宫人有些急切,毕竟倘若不能顺利完成差事,自己也是要受罚的。
“新月法师,多有得罪了!”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却被眼前局面惊呆...
新月瘫倒在了地面上,嘴角的鲜血已经凝固,脚下的土地也被染红。
随着宫人一声尖叫,引来了更多的宫人,但都不敢靠近新月。
为首的大女官镇静许多,赶来查看:“愣着干什么!快去请鹤守月大人!也通会晴明大人!”
宫人们纷纷去请人,但由于并不曾料到晴明与博雅此刻在公主殿中,只请来了鹤守月...
鹤守月本在宫中静心抄写经书,听此消息,面上顿显慌乱之色,竟三两步踉跄的退到门槛处,才发觉自己手里还握着研磨的墨锭,沾满墨迹的双手将雪白的衣襟染的斑驳。
待鹤守月赶到时,新月早已没了呼吸。
“新月!”鹤守月将新月扶起,小小的身子倚靠在自己的怀里。
鹤守月从未如此慌乱,只得强行使自己冷静,或许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紧张。
细细观察后,轻呼一口气的同时却不敢有一丝懈怠,神经紧绷,手里的法力也不断输送向新月。
终于,新月有了微弱的呼吸。
鹤守月重新合上眼,将呼吸调稳,屏气凝神,慢慢的将内力集中汇聚,竟在新月额间逼出条虫,这条虫名为缠念,与灵珠相依附,是靠寄宿主的欲望为生。
“你怎会有此物......”鹤守月顾不得疑问,伸手将缠念拉出。
在拉出的一瞬,新月猛然睁开双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新月隐约看见鹤守月的脸庞,只感满身疼痛,一只手抬起苦苦哀求:“鹤守月...救救我...”
鹤守月紧紧抓住了新月的手:“别担心,你会没事的。”
鹤守月持续向新月输出内力,为她治疗。
过了许久,鹤守月额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终于将新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刻新月仍旧昏迷,但已安然无恙,只需睡上几个时辰便可清醒。
鹤守月将新月抱起,小心的放置在床上,为新月擦去嘴角的陈血,转身拾起地上的缠念......
思考了一会儿,微微挑眉,将缠念收起。
“这不应该是你所遭受的......”鹤守月喃喃自语。
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映入眼帘的是一脸慌乱的博雅,紧跟着身后的是晴明。
博雅上前直冲床边,见新月已面色恢复,呼吸平稳,松了口气。
晴明见新月已安然无恙,又见鹤守月微乱的衣襟和沾染上的鲜血,一切已明了,赶忙行礼:“多谢鹤守月大人相救,来日必当相报!”
鹤守月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新月她怎会如此?”博雅依旧没有离开新月的床边,只是转头问道。
“她的身上有中蛊之迹,似乎是被人恶意下蛊。”鹤守月有意隐瞒了新月身上有缠念之事。
“蛊?这里能行蛊的......”晴明细细揣测,却又闭口不言。
宫中行蛊的法师,自然只有南疆法师,泷夜了。
博雅心中多有怀疑,并未完全信任鹤守月的话,但此刻新月身上已被治愈完全,再寻找缘由实在无从下手。
也罢,新月安全无事,便好。
“此事幸得鹤守月大人,多谢。现下新月已无妨,此处便留我与晴明照看便可。”博雅起身向鹤守月行礼。
鹤守月微微回礼,离开之前又回头深深望了新月一眼,似乎是在看她是否真正已安然。
鹤守月离开后,晴明这才开口:“鹤守月定是隐瞒了什么,但若是蛊,倒也相像...”
晴明见博雅心切的望着新月,有些意外:“你今日倒也反常,怎得如此慌张,莫非......”
博雅被戳中,不自然的抿了抿嘴,紧接着不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二人在新月床边守了许久,但新月仍不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