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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酒不醉人 人自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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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看着博雅澄澈的眼神,心里忽然放松了几分。
对上博雅询问的目光,新月抿了抿嘴:“我没事,走吧。”
......
透彻的树影,就那样一团团拂过他们二人的衣衫。新月跟在博雅身边慢慢走着,捋着思绪。
“今日我们无需捉妖,你...可以去你想去到地方。”博雅步伐慢了下来,似乎刻意与新月同齐。
感觉到新月疑惑的眼神,博雅解释到:“其他法师还未搜齐灵珠,为了保持一致进度而已。”
顿了顿,博雅又接着说道:“所以,今日...”
新月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全身上下都是精气神儿:“我要去吃好吃的!还要逛街!还要......”
于是,新月用尽吃奶的力气挤出一丝讨好的微笑。
博雅看懂了新月眼神中的意思,这丫头既然想玩,那就让她玩好了。
得到了博雅点头应允,新月那发光的双眼,亮得跟夜明珠似的,想让人看不出她兴奋都难。
......
不到一个时辰,新月手中已经抱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丝巾、满月翠玉簪、小雏菊花......
嘴上也没闲着,已经吃了条头糕、莲花酥、糖人......
“你吃这么多,不怕积食吗?”博雅眉头微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无奈。
“身体好!没这个烦恼!”新月依旧以鹰眼巡视着街上:“早就听闻天都城的莲花酥一绝!怎得今日没看到...”
再定晴一瞧,诶!这街上有个看卦摊,位置上是一个老头儿。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陆陆续续的还有几个人过来算卦。
本是不信的,但一般按照古风剧里,算卦一定能提供点什么消息...实在不行便图个乐吧。
“你还信这个?”博雅顺着新月的目光看去。
“我有预感,这位大师一定能给我指引!”新月暗暗捏紧拳头,走向看卦摊。
大师倚坐在石壁上,低着头在闭目养神,察觉到脚步声,缓缓抬眼。
“姑娘请坐。”大师示意新月落座,“姑娘想算什么?”
“嗯...先算个天命吧!”新月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请姑娘告知生辰八字。”大师摊开卷轴,拿起一旁的木筒。
生辰八字?这是应该说自己的,还是说这个身体的生辰八字?
不论是自己的还是这个身体的,都不知道啊...难道要说是二十一世纪...
正当新月眉头紧皱时,一旁的博雅忍不住开口:“你怎得连自己的生辰都不知?”
新月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不知如何接话。
“也罢。”大师拿出一个圆形水晶,示意新月将手放在上面,同时闭上双目。
这倒有些像水晶球...现在算卦还能这样?难不成这大师也是穿越来的?
三人都处于沉默中,没有人说话,气氛显得沉寂。
新月有些按捺不住,这大师是不是在现编呢?
“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大师并未睁眼,语气异常坚定。
?!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新月感觉全身如过电一般麻痹,紧接着连忙追问:“为什么?”
大师仿佛未曾听到新月的话,继续自顾自的讲话:“雪里月,镜中鹤,羽化风逝。”
“姑娘若一意孤行,只会一损俱损。”大师话毕,定定的看着新月,看的人有点压抑。
......
“若是我一定要呢?”新月抬起头与大师对视,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
大师摇摇头,将摊子上的水晶拿下:“姑娘今日不适合占卜,你的心绪不宁,这样的情况下,多有误差也不一定。”
新月急忙问道:“误差?那刚刚的话可当真?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不好的事情,大师可别隐瞒了我!”
“我并没有预测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其实姑娘应当比我更清楚,万事不可强求。”他的语气里面竟然颇有几分无奈,一些意味难明的东西。
新月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语气,但是自己心中又有隐隐的有了一种预感。
“我...我不应该来,是不是?”新月小心翼翼的问着,内心十分忐忑。
大师沉默许久,最终缓缓开口:“愿姑娘此番顺利归去。”
......
是如何离开这算卦摊的,已经不知了。
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终失魂落魄地意识到:或许大师所言,即是预告。
博雅走近新月身边,看向她想要询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博雅...或许这个请求听起来很荒谬....”新月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看起来有些祈求的意味。
博雅闻言愣住,从未见过新月如此失神的模样。
“无论如何,不要动鹤守月。”新月紧紧攥着衣角。
最后的大战,博雅唤醒神兽朱雀,以晴明式神的身份,与鹤守月决一死战。
说出这句话后,新月就已经后悔了。
自己凭什么对博雅说出这样的话呢?
“好。”博雅安静的看着新月,“我们无冤无仇,我自不会与他有瓜葛。”
博雅的回复虽然模棱两可,但远比想象中干脆。
一时间,反倒是新月说出话来了。
“前面就是赏春庭,可要歇息?”博雅抬手,为新月指路。
“你怎得不问我为何要这样?”这下反倒是新月忍不住了。
博雅缓缓向前,这一瞬似卸下了平日的清冷孤傲,眸中掠过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暗色。轻声道,“我若问,你便会说吗。”
不会。
因为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博雅。
“...我们走吧。”新月不再看博雅的神情,或许是不敢。
......
赏春庭是城中最有名的酒楼,菜色新奇,色泽诱人。
这座酒楼由木材建成,造型高端大气,在酒楼的外面挂有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请进,两位请随我来。”刚进门,小二便迎上来,将博雅与新月引至二楼,新月这才看清,酒楼底层是一个花楼,不仅有歌舞,皮影戏,还有许多貌美女子...
“你怎得带我来这里!这......”新月以为这里是青楼,又有些诧异,又拼命伸着脖子张望。
还未等博雅开口,店小二先说话了:“小娘子可别误会!我们这儿是正经的酒楼!小娘子可不要误了您夫君...”
小娘子?那夫君便是指博雅?
博雅只是低头喝茶,并未矢口否认,心平气和的将这一路上新月买的破烂都一一整理,放在一旁。
这下给新月整不会了,他什么意思?
“不是的,我们只是朋友。”新月不自然的将碎发拢了拢,嫩白的脸颊上一阵粉红。
店小二闻言愣了一瞬,接着又恢复了那副笑颜模样,心想着也许是自己误会了也难说:“是我乱言了,莫怪!那二位想来点什么?我们这儿最有名的蜜花酒,喝了以后满口生香,回味无穷!”
“嗯...来一坛吧!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新月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手指乱点着菜谱。
“那个,博雅,你想吃什么?”新月将菜谱推向博雅。
博雅修长的手指扶在桌案上,轻轻摇头:“你点的菜就算再来两人也绰绰有余,无需了。”
这是在怪人吃的多吗?
......
“客官请慢用!”全部菜上齐之后,店小二谄媚一笑告退。
饭桌上的二人都没有动筷,气氛莫名的有些紧张,新月是因为博雅没有动筷,那博雅呢?
“怎么不吃?”语落,博雅挑了挑眉,抱手靠背。
“呃...你怎么不吃?”
“我尚且还不饿。”
“啊...那我吃了啊!”新月也顾不上矜持,直接低着头吃起来,除了烫点其它没毛病,太好吃了!
博雅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吃几口,看来是真的不饿。
新月看博雅兴致不高,有意提起话:“这道长生粥味道绝了,名字也吉利的很,你不尝尝?”
博雅本不想喝,但看到新月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着,也不好拒绝,应付性的喝了两口。
这饭未免有些噎嗓子,只能寻些水来解渴,新月一眼看到方才小二推荐的蜜花酒,顺手便拿来。
拿起酒壶倒了点在杯子里大口的喝起来,一阵刺激的感觉在喉咙爆开。浓醇的酒香伴着蜜花甜气,倒更像果汁饮料。
一晚上饭菜没吃多少,酒却喝了不少,喝的时候不觉得劲大,吃完饭反而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对面的博雅专心于观察周围,自从进了酒楼开始便隐约感觉不对,应是有妖物趁着这里人多眼杂,混了进来。
但始终都没有找到妖物一丝踪迹,便休息片刻,看向新月...
“你怎么了?怎么脸红的这样厉害?”博雅眼底的神色变的诧异,将手放在新月额头。
因为酒醉的缘故两颊微红,像个孩子似的便傻笑便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却并不反驳。
博雅发现桌上已经空瓶的蜜花酒,哭笑不得:“你居然全喝完了?醒醒,新月?新月!”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新月眯了眯眼眸,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有人拿手在她眼前晃过来晃过去,她抬手一拍:“走开,别挡着我喝酒!”
“...你还能走吗?”
“......”
博雅皱了皱眉,轻松地背起新月,一步步稳健地走向酒楼外,还好新月不耍酒疯,安安静静的爬在博雅背上。
博雅内心已将新月以及她的师兄晴明,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但今日是唤醒神兽的日子,不可缺席,眼看着快到时辰,偏偏新月又是这般模样,实在令人头痛。
罢了,大事要紧。
......
神兽封印的地方一片安静,偶尔传来一阵阵低低的虫鸣声,透漏出丝丝生机。月色微凉,洒下一地的银霜,透漏着丝丝冰凉之意。
已有法师前来将仪式完毕,想必是泷夜吧。
博雅将新月小心翼翼斜在一旁的台阶上,顺利将灵珠放置神兽中,计划仪式完毕后就立刻将新月带回宫中。
新月头晕的厉害,但都说酒后吐真言,所以此刻一直在给自己心理暗示:千万要谨言慎行。
“博雅大人,好巧。”一道清冷的声线传入耳中。
鹤守月一身白衣,身形修长,高冠长发,明眸皓齿,宛如明月一般。
博雅的眼底则是快速划过一抹诧异,又迅速恢复神色,微微行礼:“好巧,鹤守月大人也来放置灵珠。”
“鹤守月?哪?”新月听到鹤守月的名字,慌忙站了起来,挥舞着手想保持平衡,踉踉跄跄。
新月扑向那一抹白色身影,却被一个黑色身影猛然揪了回来。
“对我无礼也就罢了,怎可对鹤守月大人...”博雅揪着新月的领子,往自己身边拽。
鹤守月一只手搭新月肩上,示意无妨:“新月姑娘可是饮酒了?”
“是,大人见笑了。”博雅此刻就像一个没有看管好自己孩子的老父亲一般,竟因为新月险些冒犯了鹤守月有些歉意。
鹤守月摇摇头,轻声问新月:“可觉得难受?”
新月抿嘴,只知呆呆的看着鹤守月。
因为鹤守月实在是太好看了,平日里不敢这般大胆的盯着看,此刻失去了意志,自然是肆无忌惮。
鹤守月缓缓伸手扶了一把新月,这一瞬似卸下了平日的清冷孤傲,眸中掠过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暗色。轻声道,“可以自己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