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91、Jah

　　九十一

　　见老人依旧不声不响，谢磊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将小露轻轻拉到赵伯母面前，说：“伯父伯母，方天宇如果在家，也该让小露见一见吧？”
　　姜皓峰怔了怔，也准备轻声附和，却见赵伯母泪如泉涌，身子一下子瘫软了：“伯母？”
　　方院长赶紧将她扶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满含泪水的眼睛看着何艺凡，要说的话仿佛卡在喉咙一样：“艺凡，不……天宇他……”
　　“哧——”
　　何艺凡兀地站起来，椅子与地板擦出沉闷的噪音，将精神恍惚的赵伯母吓了一跳。
　　姜皓峰和谢磊面面相觑，紧紧地盯着她。
　　何艺凡感觉一阵晕眩，眼睛只看见一团团虚空的白色光斑。她闭上眼睛，仿佛又感觉一片嫣红，像鲜血一般刺目！
　　啊！
　　何艺凡赶紧睁开双眼，摇了摇头，静静地打量两位老人：“怎么？这个要求让你们方家很为难吗？要是你们知道我姐死得有多惨烈……就会明白……必须‘血债血偿’！”
　　她的话，犹如一排雷劈下来！
　　所有人都错愕得瞪大眼睛，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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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磊相信每个人，包括天堂的何艺平，没有消息的方天宇，都不希望面对这样的结果，也不希望两人的相爱伤害到他人。
　　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想着改变它，反而要苛责呢？
　　艺凡，你难道不心痛吗？
　　这难道是你希望的结果吗？
　　“艺凡……何艺平哀切地望着微微浅笑的妹妹，内心隐隐淌血。
　　艺凡，
　　不要再为姐姐的死而耿耿于怀，
　　好吗？
　　我多希望，
　　每次来都能看到你由衷的笑颜，
　　而不是——
　　面具下哀戚的忿怒。
　　请相信，
　　我的离去并非一次红色的劫难。
　　而是，
　　一次白色的旅行……
　　“您那宝贝儿子是得了大奖还是血本无归，或者……又伤着碰着了，躺在床上不方便？”何艺凡弯腰注视着两位老人，纤素的手指搭在桌沿，“不，不对……应该是得了大奖，在外逍遥吧？方天宇可不是一般人——才华不一般，心思也不一般呐……”
　　谢磊眯起眼睛，姜皓峰更是一头雾水。
　　“……唉！我以前不太理解他个富家公子为了我姐与父母反目，也不太理解他这么长时间不和我姐联络……现在我懂了……”
　　“艺凡……”赵伯母瞪大眼睛，迷惑不已。
　　“……刚刚才懂的，呵呵……你们的儿子方天宇，心思缜密得如同导演！啧啧！”
　　“艺凡，你在说什么？”方院长直直地看着浅笑的何艺凡，身体止不住颤抖。
　　“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何艺凡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方天宇为了自己的事业不择手段，何艺平呢，是他最适合的棋子……我觉得我的要求一点儿都过分！所以，所以请马上让您的儿子出来见我！或者马上电话联系！”
　　何艺平被何艺凡眼底的雾气威慑住，根本无法思索她刚才那番话。她只感觉脑子好乱，乱得连自己在干什么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
　　纷乱中，她隐约看到赵伯母晕倒在地；妹妹被方院长拉到楼梯旁的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那个叫姜皓峰的男子牵着小露，紧跟其后；那个叫谢磊的镇定地抚拍赵伯母的胸脯，直到她苏醒……
　　“伯父，您这是……”姜皓峰停住脚，困惑地望着方院长。
　　何艺凡看了一眼悲戚的方院长，内心忽然莫名地紧张起来。她回头凝望着老泪纵横的赵伯母一步步过来，却感觉整个画面如长镜头越拉越远，伯母怎么走也走不过来……
　　何艺凡伸出去的手仍然在颤抖，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谢磊和伯母，似乎想等他们过来再推开门。
　　可是，她又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大脑也莫名地烦乱起来。
　　屋子里会是什么呢？
　　难道……
　　方天宇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
　　或者……
　　直接是他的遗像？
　　不！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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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
　　我突然好害怕！
　　你陪我，好不好？
　　陪我一起推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