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90、090

　　九十

　　艺凡……
　　何艺平久久地看着何艺凡哀戚的面容，内心一阵酸涩，但更多的是欣慰。
　　艺凡，一直想对你说，姐姐从没怪过天宇的父母，所以听不听到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她轻轻扇动翅膀，凝视着目光迷蒙的妹妹，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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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凡？”姜皓峰冲两位老人礼貌地笑笑，轻轻朝窗边走来，见何艺凡仍伫立在那里不回应，只好又叫了一声。
　　“啊。”何艺凡这才回过头，似乎比较吃惊，但立刻恢复到先前的冷漠。
　　刚才的那一阵风……
　　好突兀，
　　但好温柔。
　　那种感觉，就像儿时在路上奔跑一样！
　　对，和姐姐一起——她跑我追，若是我快追上了，她就猛然转身将我拥抱；若是追不上，她就轻轻折回来，冲我微笑。
　　童年的风，多甜美多清爽……
　　再也回不来了……
　　“艺凡，我们对不起你姐姐，我们也对不起你……”赵伯母呜呜咽咽。
　　“希望你能原来我们……”方院长叹了口气。
　　再也回不来了……
　　永远回不来了……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们？”何艺凡回过神，走到小露身边，摸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你们这句话最应该对何艺平和方小露说吧？”
　　方院长和赵伯母一时语塞。
　　“妈妈，什么叫‘原谅’？”小露眨巴着眼睛，小声问。
　　何艺凡愣了愣，看了一眼方院长，低下头去，轻声叮嘱：“‘原谅’就是……就是……‘爱’知道吗？小露，会‘原谅’爷爷和奶奶吗？”
　　呃……
　　谢磊呆呆地看着何艺凡恬静的嘴角。
　　四周一片寂静，小露和何艺凡是善良的焦点。
　　“嗯。”小露狠狠地点点头。
　　两位老人热泪盈眶，不仅仅由于小露天真的回答，更因为何艺凡美好的提问。但他们仍不敢作声，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微笑的何艺凡。
　　姜皓峰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下何艺凡如此大起大落的态度，愣了好久才往座位走去。
　　艺凡接下来会怎么做，
　　她难道会这样平静地结束？
　　还有小露的事情，
　　她又会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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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皓峰默默地低下头，眼神变得深邃。
　　他的心中冒出无数个问号，个个都像漩涡，迷惑又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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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凡，谢谢……”
　　何艺平怜爱地看着小露，一阵欣慰——多亏艺凡精心教养，女儿才如此乖巧聪颖。
　　她扇动翅膀，目不转睛地看着何艺凡，满含期待——希望妹妹能将小露交给方家，然后安心去完成中止的学业。
　　她更希望她能忘掉那些仇恨和忧伤，变回以前那个喜欢微笑的女孩。
　　“我直接切入正题吧！”
　　何艺凡的声音很轻，但大家如同听到法官宣判一样坐直了身子。方院长和赵伯母尤其紧张，他们那种略带酸楚的不安令人心疼。
　　“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已经作出决定了……为了小露，我不得不改变初衷……”何艺凡觉察到姜皓峰舒缓的表情，心情稍微复杂起来，“但是，我……有个要求……”
　　方院长还在用心揣摩何艺凡刚才的一番话，赵伯母则对姜皓峰的微笑心领神会，她正准备缓口气儿，又听到何艺凡的“但是”二字，内心再次紧张起来。
　　艺凡？谢磊迷惘地看着她。
　　“什么要求？你说……”
　　“只要我们两个能做到，就算拼了命也会……”
　　“没那么夸张！”何艺凡打断方院长的话，淡淡地笑笑，“我要方天宇当众向我姐叩拜谢罪，就现在……向着西方……见血为止！”她冷冷地吐出最后四个字，才抬起头，静静地盯着方院长和赵伯母，眼底雾霭蒙蒙。

　　“艺凡！你这是在做什么？”何艺平忍不住呵斥，然而马上意识到他们根本听不见。她懊恼地抓抓头发，往前飞得近一些。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方天宇，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要是现在能碰到他，哪怕只有一眼，也安心了，可是艺凡却……
　　“艺凡，你……”姜皓峰注意到老人的表情由尴尬转为呆滞，赶紧打圆场扯住何艺凡的袖子，脸上堆满笑容，“伯父伯母，艺凡刚才说的气话，她……感冒还没完全好……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