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89、Jah

　　八十九

　　“真的吗，你没弄错？”姜皓峰深感意外，更多的是开心。
　　“是的！并且还说时间和地点都由你帮忙安排，”谢磊咧开嘴，笑了笑，“对了，她还会带上小露呢！”
　　“真有你的！”姜皓峰弯起嘴角，心里微微有些妒忌。
　　“嘿嘿！你别太感动哦！”谢磊得意地捏捏下巴，仰天长叹，“原来我谢某人竟有如此大的潜能，使乾坤扭转，让日月无光……喂！喂！别挂电话呀……”
　　姜皓峰将手机扔到床上，轻轻抚摸那盆水仙，笑靥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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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坐吧！”何艺凡冲方院长和赵伯母淡然一笑，用眼神指了指座位。她没有想到姜编辑会安排在方院长的家里见面，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无丝毫紧张。倒是两位老人如孩子般怯声怯气，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赵伯母，来！”姜皓峰拖过椅子，冲老人微笑。
　　“艺凡，你……今天能来，我们……我们就非常开心了……”赵伯母没动身，注视着何艺凡，神情激动又难过。
　　“小露，请爷爷奶奶坐下，快去！”何艺凡摸摸小露的头，微笑。
　　“方爷爷、赵奶奶，你们请坐……”小露奶声奶气，着实可爱，惹得谢磊和姜皓峰哈哈大笑起来。两位老人受宠若惊，瞅了何艺凡一眼，才小心地坐下。
　　现在其实还早，才8点钟。
　　何艺凡昨晚一夜没睡，辗转反侧地想些事，包括小露的以后，也包括自己的学业。她也想到了好多人，有姜编辑、谢磊、张店长、姐姐……太多了，所以太乱。
　　“我饿了……”何艺凡本来想说“我们来吃饭吧”来缓解生疏的气氛，但感觉自己有点“喧宾夺主”，只好作罢。
　　“呃，来，先吃饭吧！”赵伯母愣了愣，立刻回过神忙活起来。谢磊冲过去帮忙端米饭，姜皓峰则娴熟地打开葡萄酒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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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真丰富，我和小露从没……”
　　“这是赵伯母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姜皓峰插了句话，冲何艺凡微笑，目光坚定。何艺凡却知道他在紧张，便嫣然一笑，扭过头去。
　　“艺凡，让你们受苦了……”方院长低声说。
　　“我只是在说早餐……”何艺凡微微歪头，夹起一块虾仁，轻轻尝了一口说不错。
　　“来！多吃点，多吃点！”赵伯母站起来夹起虾仁放到何艺凡碗里，一块、两块……最后，干脆将盘子端到她跟前。
　　谢磊和姜皓峰怔怔地看着何艺凡。
　　何艺凡凝视着金灿灿的虾，心潮澎湃。她叹了口气，淡淡地笑：“我姐比我更喜欢吃虾，要是她在，我也会……”
　　“艺凡，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赵伯母的眼睛里含着盈盈的泪，“真的……”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何艺凡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她。
　　赵伯母张大眼睛。
　　“听说他俩连午饭都没吃，为什么？”何艺凡的余光扫到了姜皓峰和谢磊，叹了口气，轻轻从果盘里夹起一块苹果。
　　“啊？这个……”赵伯母看了看方院长，一时语塞。
　　“唉！我也知道我姐那礼物是多么可笑，你们家肯定富得苹果放烂为止都没人碰吧？可是……就算……可怜一下她的自尊，你们也该收下！”何艺凡的眼眶泛红，声音哀婉而锐利，“哪怕过后再扔……”
　　“不！不是这样的！”赵伯母低声啜泣起来，方院长也摇头叹气。
　　“那是哪样的？是你们一直看不上我姐，所以连结婚、生小露，你们都没来看看，连电话都没有！不，不对……“何艺凡眯起眼睛，思索半刻，笑吟吟地说，“赵伯母你打过电话，就是那通被我接到的……嗯，现在想起来，还真是灵验啊！呵呵……”
　　什么！
　　赵伯母惊骇地望着她愤恨的眼神和怪异的浅笑，蠕动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
　　姜皓峰眉头锁起，望着何艺凡和赵伯母，轻轻叹了口气。
　　谢磊一语不发，紧紧握着的何艺凡的右手，果然是轻轻的颤抖。他看着她暗暗咬紧的下颚，心里一阵难受。
　　艺凡，难过的话你就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我真的不想看见你强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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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艺凡！”方院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好。
　　何艺凡抬起头，等待他继续解释。
　　“……在天宇碰到艺平之前，他刚从省康复医院回来，——这个你可能不知道，他是在一次采风时受的伤，差点残废……本来我就不赞同他把摄影当职业，一出这事儿，他母亲是天天做恶梦，我也趁此机会给他下了死命令——不准再到处跑……可惜天宇这孩子更拧，根本不同意……两个月后，他带回来一个女孩儿，就是艺平，说要和她结婚……”
　　“您是觉得他在赌气？”何艺凡抬起头，注视着方院长。
　　“我们当时愣了半天不说话，心里还琢磨着兴许是件好事——儿子和这位贤惠的女子成了家，应该可以静下心来了。但是没想到，天宇他竟然表示不但不会放弃，更会在妻子的支持下继续研究……”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所以断然拒绝了。没想到……没想到刚过一个月，就听到他们结婚的消息……你说，两人刚认识半年就匆匆结婚，是不是有点拿婚姻当儿戏了……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妻子和未来的宝宝……”赵伯母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
　　“所以，你们赌气不参加他们的婚礼，也不来看望刚满月的小露？甚至她1岁生日你们都……”何艺凡注视着小露，仿佛看见她几个月大的样子，泪水渐渐积满眼眶。
　　小露茫然地看着她的妈妈，抬起小手想去帮她擦。
　　“艺凡，对不起，当时真的是说的气话！还有，听到艺平生宝宝的时候，我们就准备妥协了，但是，你们家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姐姐的手机我们也不知道……再后来，千辛万苦找到了你们的住址，你们又搬家了……”
　　搬家？
　　难道？
　　何艺凡才想起那个时候的座机早就欠费了，恰巧，方天宇的手机也弄丢了。姐姐怀孕的时候，方天宇新租了个阳光充足、空气清新的房子……
　　“……艺凡，我们真的没有嫌弃艺平和小露……我每年都会给小露买衣服、鞋子和小礼物……都放那儿了……真的……呜呜……”赵伯母呜呜咽咽地说着，像个小孩子般。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何艺凡久久地怔忡着。
　　“对不起，艺凡……对不起……”赵伯母看着木然的何艺凡，泪水更加汹涌。方院长拍拍老伴儿的肩膀，满脸悲怆。
　　“现在说抱歉……还有什么意义……”何艺凡抓着桌角站起来，晃晃悠悠朝窗边，眯眼眺望柔柔的阳光，“我姐听不见了……她根本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