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43、湖星夜色

　　四十三

　　“另外还通知一件事情，孟晓月申请将她的休息日由礼拜五和礼拜六调换成礼拜一和礼拜二……”李芳面无表情地念着通知，声音又低沉又僵硬，犹如枯井里的石头。
　　何艺凡抬起头，看见孟晓月的微笑，也赶紧送上一抹笑容，心里却纳闷起来。旁边的和何艺凡同一天休息的小李则变得兴奋和紧张，不停地搓手，然而听到“何艺凡和孟晓月一组”时，他立刻泄了气，大失所望。
　　何艺凡有些于心不忍，刚要开口，就被李芳瞪了一眼，只好闭嘴。
　　礼拜一和礼拜二是最忙的两天，孟晓月自己想累点，她又何乐而不为呢！李芳冲孟晓月意味深长地笑笑，转身离开。
　　“艺凡，看样子，你不是很欢迎我啊！”孟晓月想象着李芳已经瞬间僵硬的脸，不禁摸摸头发，将目光收回来。
　　“哪有！我只是看小李……”何艺凡觉察出孟晓月的脸色，赶紧闭口浅笑，“晓月姐，明天是你的生日，有没有打算请客啊？”
　　生日？
　　孟晓月有丝惊讶自己居然忘了，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领花，微笑：“还没想好呢！”
　　……
　　和往常一样，何艺凡又是最后一个离开。
　　她将王阿姨的拖把清洗干净，摆放整齐，满意地笑笑，手指不经意触到了荷包里的手机。
　　它今天可安静了，不吵不闹，如同生病的孩子。
　　可是，何艺凡的心，从一大早到现在，一直都没平静过。
　　总是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可是，脑里全是他的笑、他的挤眉弄眼、他的开心和苦恼，所以，心里好难受，连呼吸都痛起来！何艺凡把手机打开，又看着它锁上，再打开，它等待不了，又郁闷地锁上，来来回回，彼此都像不屈服的孩童。
　　“连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吗？”孟晓月终于忍不住开口。
　　何艺凡一惊，将手机快速塞回荷包，回头见孟晓月依着门框，怀里搂着个半人高的泰迪熊。不知道为什么，何艺凡的心情竟舒坦了一些，毕竟，还有谢磊的消息。她轻轻地朝门口走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乐呵呵的、笨拙得可爱的泰迪熊，心里已经如同绒毛般柔软。
　　“真可爱！”何艺凡伸出手去，想抚摸它。孟晓月却一把抱起泰迪熊，绕过她的手！
　　“艺凡……”面对何艺凡惊疑的表情，孟晓月面不改色，淡淡地问，“你讨厌谢磊吗？”
　　何艺凡愣了愣，没有说话，眼睛宛若迷雾般，朦胧起来。
　　“那你喜欢他对不对？”孟晓月有丝着急，上前一步来。
　　何艺凡的眼睛不由得颤了颤，将头别向了窗外，美丽的睫毛仿若羽毛般安静了。她张了张嘴，又艰难地闭上，苍白的脸由于激动而染上一抹粉色，如夕阳的初吻。
　　孟晓月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将泰迪熊扔到她怀里：“听丹丹说，今天是另外个男孩子替谢磊送的。”何艺凡心里一紧，抬起头不安地看着她。孟晓月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便拍拍泰迪熊，转身离开。
　　“艺凡，谢磊是个好男孩，如果你不喜欢他，也不要选择伤害他……”孟晓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乌亮的秀发在灯光下炫目迷人。何艺凡轻轻抚摸着泰迪熊，听到她的话，手指微微颤抖。
　　“晓月姐——”何艺凡有点难过，声音变得很轻。
　　“我有个妹妹，和你同岁，也和你一样傻。”孟晓月回过头来，弯起嘴角，露出那对醉人的酒窝儿，“她暗恋的人喜欢我，可以想象她的内心会有多难过……我几次都要直接拒绝那个男生，可是，我的傻妹妹，一次又一次地恳求我，她生怕他受伤……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只要她开心就好，但渐渐地，我觉得我错了！那样的感情，对所有人都是伤害……”
　　何艺凡静静地聆听，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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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美好得如同天使的翅膀——只有两情相悦，才能飞翔。所以，如果你不爱或者你不能，一定要告诉对方，否则，另一只翅膀会受到伤害，不敢再飞翔。”
　　何艺凡将孟晓月的忠告整理在记事本上，陷入沉思。
　　谢磊的电话一直关机，何艺凡越发心神不宁。
　　生气了吗？
　　肯定生气了吧！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一次比一次懊恼，心里准备好的道歉快要沸腾成泪水。
　　第8遍、第9遍……第13遍……
　　不要不理我！
　　对不起……
　　何艺凡感到胸口隐隐有些发闷，睡意也全被焦躁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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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这对戒指如同一对翅膀，我一枚，你一枚。如果你不戴上，就好像是天使折断了翅膀耶！你忍心吗……”
　　何艺凡木然地听着手机里的关机提示音，眼睛呆呆地看着指间那枚光亮依旧的“Love Wing”，冷不丁上次和谢磊吃自助餐时的话闯进脑袋里来。
　　她笑了笑，回想着谢磊当时臭臭的脸，心里更加酸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