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42、湖星夜色

　　四十二

　　“为什么，这个世界，节日只为恋人准备。却忘了拨出一天，给落单的人安慰……”
　　晚上9点半，市体育馆，天气，小雨。
　　“晓阳，你姐姐喜欢什么？后天就是她的生日……”
　　孟晓阳手里的荧光棒渐渐慢下来——自己曾对江铭提过，每年圣诞节过后的第2天就是孟晓月的生日。她扭过头，盯着夜色中的江铭：“是不是我姐喜欢什么，你都会想办法送给她？”
　　江铭怔了怔，然后咧开嘴点头，英俊的脸部线条在夜色中十分坚毅：“对啊对啊！”
　　欢快而伤感的音乐仍在耳边喧闹，孟晓阳紧紧盯着梦幻舞台中央低声吟唱的歌手，感觉她好孤单，犹如一只破旧的八音盒，释放最后的华丽。她的心情突然很低落，承认偶像又一次俘获了自己的灵魂。
　　“我想走了。”孟晓阳低下头，盯着脚下模糊的水洼。
　　“啊？还没结束呢……”江铭有些吃惊的叫嚷。
　　早就该结束，早就该把感情梳理清楚！我姐姐喜欢的东西，是你永远都无法送的！还有，不管你送钻石还是玫瑰，都抵不过那个男人的一个微笑！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呢，为什么你还要继续呢？孟晓阳放下雨帽，用手抓了抓潮湿的短发，刮来一阵风，冷得她直打哆嗦。
　　“忍不住想要爱你的冲动，不确定你属于我会有点寂寞……”
　　歌手的嗓音比平常要沙哑一些，孟晓阳的心都被她磨柔软了。她抬起头，望着这个陪伴自己四年的男孩，一阵酸涩：“江铭，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难过。我姐说的对，勉强的感情对谁都是伤害……”
　　“我的心是被你设定的闹钟，提醒我，想你……”
　　江铭垂下头，不去看她水汪汪的眼睛：“如果我的遍体鳞伤，能最后感动她，那这样的伤害，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矫情让孟晓阳想笑，但是又知道自己现在笑了会很难看，所以学他一样垂下了头。真是个自私的傻瓜，难道受伤害的只有你自己吗？
　　“你是情人，还是朋友，还没勇气想得太多。你的世界，如此辽阔，我会在哪个角落……”
　　“好吧，我告诉你！孟晓月喜欢水晶，也喜欢珍珠；她最爱的花不是玫瑰也不是百合，而是水仙；她喜欢的水果很简单，是青苹果；她喜欢吃鱼胜过吃肉，偶尔也会吃吃涮羊肉；她最害怕打针，也讨厌吃药；她的酒量还可以，但其实最爱白开水，并且一直在尝试喝咖啡……”孟晓阳一口气说完，心里觉得畅快极了，一种极端的畅快。
　　江铭觉得她有些反常，不禁歪头用困惑的目光盯着她，却换来孟晓阳一个白眼：“我可不重复第二遍！”
　　江铭小声“哦”一下，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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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渐渐停了，孟晓阳的心情也开始晴朗。
　　“喂！真打算送水晶之类的？”她的声音甜润起来，似乎恢复了活力。
　　“可以吗？”江铭惊喜地笑笑，扯掉雨帽，露出和孟晓阳一样长的短发。
　　“把手伸过来！”孟晓阳喜欢他的笑容，当他的笑容是因别人而绽放时，她的心情便会郁闷。尤其是这个“别人”是自己的亲姐姐时，这种郁闷更是有种伤口撒盐的伤悲。
　　江铭困惑不已，但还是乖乖听话。
　　孟晓阳抓住他温暖的大手，快速在上面留下一行字。
　　“微笑，渗入到……大海……深处？”江铭借着灯光，艰难地猜读出手心里拗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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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现在才回来？演唱会不是10点一刻就结束了吗……”孟晓月扔掉遥控器，轻轻站起来朝餐厅走去。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饭了！”孟晓阳明白她是要去热菜，急忙叫住。
　　孟晓月点点头。
　　孟晓阳换好拖鞋，拿干毛巾擦起了头发，眼睛不经意间瞄到了时钟：“姐，都12点了，你先去睡吧！明天，哦，明后两天你休息，要不出去玩玩……”
　　“我已经换班了！以后，我的休息日是礼拜一和礼拜二。”孟晓月向卧室走动，忽然发现晓阳的头发稍微留长了。她歪头思忖半刻，走进了卧室，将门关上了。
　　孟晓阳吐了吐舌头，轻手蹑脚地走到餐厅，想到冰箱里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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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漂亮的点心！还有草莓蛋糕？太棒了！孟晓阳高兴地将毛巾扔到椅背上，先抓起一小块红豆威化放到嘴里。
　　“以后，别这么晚了！或者，可以先打个电话！”孟晓月不知何时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过来。
　　孟晓阳接过牛奶，美美地喝了一大口，温度刚好，舒服极了：“嗯，手机可能没电了。本来10点半就可以回来，所以就没准备打电话……”
　　孟晓阳准备离开的时候，江铭接到一个电话，她听得不太清楚，大概的意思是有人等他什么的。等他俩赶到家，发现有个人已经全身湿透，脸色乌紫，蜷在门口，像只被遗弃的病猫。江铭和她都大吃一惊，愣了半天，江铭才小声说是哥们儿。孟晓阳拍拍他的肩膀，大叫，还站着干嘛？先把人抬进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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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高大的男孩子，孟晓阳也忘了问是谁。不过，挺好看的，和姐姐一样，有对酒窝儿。
　　“吃完早点睡！”孟晓月喝了一口纯净水，缓缓离去。
　　“姐，圣诞快乐！”孟晓阳舔舔溢出牛奶的嘴角，笑着说。
　　“同贺！”孟晓月头也不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