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44、湖星夜色

　　四十四

　　孟晓月知道何艺凡又在发呆。
　　她迟疑了许久，还是张开了口：“你的礼物。”
　　何艺凡回过头，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她轻声问：“是本人吗？”孟晓月摇摇头，将礼物搁到桌上。更衣间很拥挤，偌大的衣柜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的一大半。孟晓月不想坐下，静默着站在沙发边。
　　“或许，他已经知道我的内心！他一直是个聪明的人……”何艺凡背对着孟晓月，削瘦的身体有着肉眼看不出的颤抖。可是她忽略了，一个人的声音也是有表情的。
　　——况且，孟晓月如同一只鹿，有灵性的鹿。
　　“再聪明的男人在爱情面前，智商也会成负数。除非你亲口告诉他你的内心，否则，他会永远糊涂下去。”孟晓月摸摸桌子，觉得冰凉，不禁蹙起眉头，“谢磊对你的感情，恐怕……越来越深……”
　　……
　　孟晓月走出电梯时，停止了嘴里的小曲儿，因为觉得有点过分。
　　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心里不由得开心起来——手腕处那一串白色的水晶手链，真是剔透璀璨。“晓月，我知道你没有请客的习惯，这串水晶算作送你的礼物吧！姜编辑说白水晶代表圆满，帮我亲手挑了这一款。我数了数，刚好23颗哦……”
　　屋里漆黑一片。
　　“晓阳，在家吗？”孟晓月习惯性地摸开关，却发现停电了，心里不由得郁闷压抑起来。她放下包包，摸出头花，将头发挽起，立在原地给孟晓阳打电话。
　　“Happy Birthday to you……”悦耳的铃声由小变大，在黑色空间自由飘荡。
　　孟晓月惊愕地竖起耳朵，吵着餐厅走去，一步一步，犹如爱丽丝游仙境般小心翼翼。
　　……
　　铃声停止的时候，孟晓月也停住了脚步。
　　其实，她有些怕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
　　安静！
　　就像只有黑夜在呼吸的安静……
　　孟晓月强忍着对黑夜的恐惧，期待着铃声再次响起，好让自己能走过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的心怦怦直跳，像灰姑娘期待王子般激动。
　　突然！一丝微弱的光芒从厨房那边传来，孟晓月瞪大眼睛，屏息凝神。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孟晓阳端着一枚香烛，吟唱着生日歌，轻轻地朝孟晓月走来。
　　歌声越来越有混音效果，光芒也越来越明亮……
　　孟晓阳身后又跟出来一瓶烛光，是江铭，又多了两盏，是隔壁的小诺和小军姐弟俩，还有几个，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孟晓月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忘了笑也忘了说，嘴巴也忘了闭上。美丽的烛光，温暖迷惑，多美好的画面啊！她真的担心自己一说话，这些美好就会被破坏。
　　“姐，生日快乐！”孟晓阳递给她一个塑料袋，里面的礼物清晰可见——一条浅黄色梭织围巾，暖暖的，如阳光一样。
　　孟晓月盯着她因熬夜而微红的眼睛，不由得一阵感动。
　　“晓月，祝你生日快乐！”江铭露出阳光般的微笑，递给她一本精心包装过的书。
　　“谢谢！”孟晓月礼节性地笑笑。
　　江铭似乎很开心，烛光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更有层次感，越发英俊了。孟晓月盯着笑容勉强的孟晓阳，心里一阵苦涩。
　　……
　　孟晓月知道孟局长估计又在忙，忙得连女儿的生日都可以忘。
　　不过，她也习惯了，无所谓了。今天，要开开心心的，才对得起大家！这样想着，孟晓月的兴致便高涨了起来。
　　都是一大帮年轻人，疯玩打闹瞎折腾了一会儿，买的酒就全部见底了。
　　孟晓月觉得还不过瘾，嚷嚷着叫晓阳把储藏室珍藏的红酒搬来。江铭见她脸颊已微红，偷偷冲晓阳摆手。孟晓月皱皱眉头，有些不悦，自己站了起来，却不小心脚一软，瘫在沙发上。
　　孟晓阳知道姐姐的个性，一旦认准的事儿没人阻挡得了！没办法，她站起来，冲江铭耸耸肩，朝储藏室走去。
　　……
　　江铭感觉头晕目眩的时候，发现孟晓月还在给大伙儿敬酒。
　　他晃晃头，张大眼睛，才发现沙发上的人全倒了，孟晓阳也不胜酒力，偷偷伏在茶几上。江铭无奈地笑笑，翘起了大拇指，为她的小聪明。
　　他又想起了晓阳曾说过孟晓月的酒量，便扭过头去。
　　而孟晓阳刚要扮鬼脸，却看见他凝视孟晓月的眼光，心疼而又动情，只好讪讪地笑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