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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狼礼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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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仙界回来的夙槿泽将整个秘境彻底又翻了一遍后,便懒散得靠坐在一大树的枝干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盯着大树旁那株干枯得彻底的兰花。
是什么人一脚就毁了这带着灵气的花,竟然连他就没法救回来。
当初从月老阁移来时想着让这棵万年榕树给其分些灵气,也好养活,可这万年过去了,纵使榕树分给它多少灵气,也都只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再多的也凝聚不起来。
“你说会是什么人呢?能闯进来不说,还能不留任何气息,我就是想寻也得慢慢来寻了。”夙槿泽看着那不深不浅的脚印道。
“这看护了万年的花,倒真是可惜了,死得太彻底了,即使我用法术救回也不是原来那株,也没意义。可月老阁那一片花丛中就这么一株纯白色花瓣的蕙兰。榕树兄,我就是想再给你找个伴,现下也不知去哪找了。”
大榕树枝叶晃了晃,好似在说没关系。
夙槿泽轻叹,“你说我这一睡就是万年,现下好不容易醒了吧,这原本想精心照料的花却已经被毁了,这秘境是不是也该重现于世了,你可想呼吸一下结界外的气息?”
“沙沙沙~”不!
“也对,外面的气息太过浑浊,那我离开一段时间的,你好好看家。”
“沙~”你有家吗。
满树绿叶突然一阵响动,片刻后又恢复静止。
“这里无风也无雨,要那遮风避雨的屋子作甚,我在这,这不就是家吗,难道你嫌弃我在你这枝干上一睡就是万年,怕我把你这老胳膊给压折了?”夙槿泽想了想道。
“沙!”一细小的枝丫突然凑近夙槿泽眼前。
“不老,不老。可你这万年过去了都没能练出个人样,交谈也太费劲了!”夙槿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道,“也就我能听出你的意思。”
“……”
“你当真没看到是谁闯入秘境?”
“我打了个盹,听到你的声音后才醒的。”
“……”夙槿泽被稚嫩的声音吓了一跳,坐直身体,眸中待一丝玩味,“你能说话了怎么还‘沙沙沙’的,你这声音……”
“……”
“你是嫌弃自己的声音不好听?还是觉得这稚儿般的声音与年纪不符才一直不开口的?那你是什么时候能说话的?”这真是睡太久了,居然错过了!
“沙沙沙……”
“又不说话了,那就是都有喽。”夙槿泽挑了挑眉心情很是愉悦,他的榕树兄啊,终是离成人不远了,他也该去把那件事解决了。
夙槿泽抬头看了看结界下一片白茫茫的天空又道:“既然他们说的有缘人出现了,那我就出去寻寻的,你慢慢修炼,待我回来时你也该修出个模样出来了。”
“嗯。”大榕树应道,稚气的声音中满是关怀,“不要再被人算计了去,又无聊得再在我这胳膊上睡个万年之久。”
“若我不愿,谁也算计不了。”夙槿泽淡笑道,“待我回来就给你讲讲我遇到的趣事。”
“您可放过我吧,您这睡了万年我才得以清净修炼到如今地步,您可别再天天坐在树枝上打扰我清修了。”
“榕树兄,你这就不厚道了,若不是我把你种在这,你连修炼的机缘都断了,不就听我唠叨了几年吗,这万年没打扰你清修也没见你修出个人样来。”夙槿泽跳下枝干,伸手拍了拍那粗壮的树干道。
“等我修出个人样来就出去说道说道,让人人都知道那什么冷酷无情的魔修,实际上也曾是一个爱哭又絮叨的小鬼。”
“我那是怕你寂寞才把什么新鲜事都跟你说,真是好心没好报。”夙槿泽说着伸手变出一只精致的木簪,将一头墨发挽起半许,清冷的面容上染上一丝愉悦,“这头发也有万年没打理了,走了。”
“夙槿泽,你居然又折我的树枝!”夙槿泽走后,大榕树才发觉不对,怒吼道,他这是又丢了一个月的修为啊!太过分了!有这么称兄道弟的吗,前一秒说着怕他寂寞,后一秒就让他放血!
刚出结界的夙槿泽听到那带着怒气的声音,不禁摇摇头,这嗓音,够亮!只是不知道会修成什么模样呢?
罢了,要求不能太高,只要别是个木头人就好。
— —
妖界。
在一漆黑的山洞内,午后的阳光透过洞顶那如珍珠般大小的圆孔投下一抹微光,那微光好似给这漆黑的山洞带来一丝光明。
蜷缩在那束微光旁的小白狼眸含泪光,雪白的毛发在这一片黑暗中泛着微微白光,确仍是无法看清周边的情况。
“嗷呜~”小白狼又打了一个哈欠,那黄褐色的眸中泪光更甚。
父亲也真是的,动不动就让他面壁思过,这黑漆漆的山洞,自他懂事以来都来过几次了,每次都是一个法术把他送到这,还把四肢都定住,除了能动动耳朵尾巴,也就只能打打哈欠呲呲牙了。
“唉,狼生悲凉啊,明明都赶上成狼礼了的。”小白狼轻叹道。
两个时辰前。
妖界圣殿,妖王一袭白袍坐在主位上,几位长老手拿权杖站在两侧,时不时得向殿门外望去。
“陛下,这辰时都过了,太子殿下怎么还没来?”拿着黑色权杖的大长老一脸担忧,眉头紧皱,“若是午时过了,太子殿下就不能获得妖王印记,新一代妖王的成狼礼就算失败,欲再次获得妖王印记就得再等五百年啊!若是这五百年间出了什么闪失。”
“大长老啊,本王明白,可陌儿他昨夜确实答应了会准时过来。”妖王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打断道,“可能是又睡懒觉了,再等会的,陌儿一定会在正午前赶到。”
“陛下,你就是太宠……”
“父亲!接住!”大长老话未说完,一道白色的身影似离弦的箭直冲妖王而去。
“碰!”的一声,小白狼装上了王座后石壁。
“我……”落地后小白狼才吐出最后一个字。
几位长老愣愣地看着侧身躲开的妖王,又看了看落在王座上晕头转向的太子殿下。
妖王一手握拳放到唇边“咳!条件反射。”
“咳咳。”大长老看了看其他几位忍笑的长老,轻咳两声后道,“既然太子殿下到了那就进行下一任妖王的成狼礼吧。”
“陌儿啊,你还好吧?”妖王抱过那只站起身摇头晃脑的小白狼轻声问道,“本王,本王不是故意的。”
“嗷!”小白狼愤愤地瞪了眼妖王。
“你不是能化成人形了吗,怎么这样就过来了?”妖王轻轻揉着小白狼的脑袋道。
“额。”小白狼摇了摇那毛茸茸的尾巴,“这样的形态跑得快啊,我这不是怕误了时辰吗?”
可不能让父亲知道他昨晚偷喝酒了,这一晚上过去了,酒味应该散尽了吧。
“赶紧化形。”妖王把小白狼放到地上道。
“哦。”小白狼摇身一变,成了一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一张略带婴儿肥的面庞透着一丝红润,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而那黄褐色的狼眸则变成了浅褐色,只是,那本该仙气翩翩的修身的白色衣袍却染上了不少尘土,看着好生狼狈。
“……”妖王看着唯一白皙没染一丝尘土的面颊,伸手扶额,一时无言。
大长老嘴角微微一抽,“殿下,你是去学打洞了?”
“跑的时候没留神摔了一跤,不碍事不碍事。”
“那开始吧。”大长老轻叹,“请殿下站到圣殿中央。”
小白狼大步走到圣殿中央,“然后呢?”
“等第一道天雷劫。”
“哦,啊!”小白狼点点头,随即双眸大睁,看向大长老,“大长老,我怕这一道雷劈下来我就成烤狼了,其他族人的成年礼不都是化形并接受妖王的祝福吗?他们不都是千年才历雷劫吗?”
“殿下啊,你是我们下一任王啊,作为妖界妖王,是要比所有同龄人都有早五百年历雷劫的,这是妖王成年礼的劫也是福啊。”大长老看着虽已经五百岁,却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语重心长道,“这第一道雷劫过后殿下后颈才会留下妖王印记,也才能接受历代妖王的传承啊。”
“父亲……”
“陌儿,你已成年,往后也该改口了。”妖王认真道。
“父王。”小白狼委屈叫道。
“你放心这第一道雷劫不会要你的性命,这只是历代妖王给后辈的考验。”妖王道。
“可我怕一道雷过后我就变成秃狼,烤狼了。”小白狼说着欲离开圣殿中央。
知儿莫若父,妖王手指一伸,一道法术将小白狼的脚定住。
几位长老都不觉捋了捋自己不算长的胡须,仍是不语,大长老则是看了眼妖王道:“殿下倒是和陛下一个性子,当初陛下也是这么被先妖王定住的。”
“父王。”
小白狼的声音刚落,巳时末已至,一道惊雷落下,然而雷声未响便堪堪散去。
半袖掩面的几人都看向了那蜷缩在地的小白狼。
几位长老都愣住了,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被一道雷吓得恢复原型的妖王。
妖王也愣住了,“陌儿,你什么时候怕雷了?”
小白狼四肢动不了,抬头也是一脸茫然,“怕是不怕,我自己都还回过神,就突然一下子的,就成这样了。”
“陛下,时间未过,还是让殿下再试一次吧。”大长老皱眉道。
妖王解了小白狼的定身术,待小白狼化为人形后再次将其定在原地。
一道雷紧随其后,但还是失败了。
众长老看着那又蜷缩在地的小白狼都微微摇了摇头。
大长老一脸失落,“陛下,只能等五百年后让殿下自己历天雷劫并接受传承了。”
妖王此时这一脸凝重,那双黑色的眸子就那么盯着趴在地上躺尸的小白狼,“有劳诸位长老来为陌儿的成年礼护法。”
几位长老向妖王行礼,随后走出圣殿,余下的就是妖王的家务事了。
“呜……”小白狼在几人走后才将那黄褐色的眸看向妖王。
“陌儿啊……”妖王轻叹,一想到天雷劫心中更是无奈,解了定身术,将其直接抱到了怀里,“没事,不怕,有我在呢。”
“父亲,那我是不是暂时不用改口了?”小白狼蹭了蹭妖王的掌心道。
“无妨,不想改口那就先不改了。”
“父亲,对不起。但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怕的,可就是不知怎么的,只要那雷一落下我就不受控制地变回狼身。”
妖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狼脑袋,叹道:“你去面壁思过一段时间吧。”
“……”这是什么道理?他又没闯祸!
“你虽已成年,但这属于妖王的成年礼失败了,虽然几位长老不会多说什么,但妖界众人都没能听到那响彻妖界的雷声,定会明里暗里地找你麻烦,看你笑话。你先去思过洞待一些时日,也好好想想你的身体为何会变成这样。”
“父亲,这又不是我的……”错。
“陌儿长大了,也要听话,好不好?”妖王和蔼道,“你答应过你母亲会好好听父亲话不是吗?”
“是。”小白狼靠在妖王怀里道。
妖王轻轻在小白狼头顶揉了揉,“乖。”
随后轻叹着挥了挥手,一到白光后,小白狼再真开眼时就又趴在了那还算熟悉的思过洞中,几百年了,每次都是被定在同一个位置,看着那透过圆孔的阳光,月光。
累了也只能饿着肚子摇摇尾巴动动耳朵,打哈欠,呲呲牙,有时还得伸伸舌头。
这时,小白狼看着那束渐渐暗淡的微光,伸出了舌头,几滴清水落下,让小白狼能补充些许水分,每次十滴,就像是有人特意为之。
可他还记得父亲曾说过,思过洞的上方就是父亲都上不去,更没听过有谁上去过。
按理说,他作为下一任妖王那就是饿不死也渴不死的,可为什么偏偏专门用来给妖王面壁思过的,又黑漆漆的洞上凿个小孔。
而且每次滴水时,无论是阳光还是月光,这一光束都会暗淡不少。
“嗷呜~”小白狼缩回舌头,有些无奈,他可能将是所有妖王里进思过洞次数最多的妖王了。
想到妖界众人对妖王的思过洞好奇,可提及时又恐惧的样子,小白狼轻轻一叹。
妖界里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听说这思过洞里面恐怖的,还说什么尸骨遍野,就他这般好的眼力都没能看到过一具尸骨不说,更是半点死气都不曾嗅到。
唉,还是趁着这会睡觉吧,不然两个时辰后就又要被落下的水滴打醒了。
如此往复,他都不安心睡觉了,算了,还是能睡会就睡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