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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魔修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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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毁了本君的花!”
“给本君滚出来!”
“是谁!滚出来!”
“滚出来!”
那一声声透着清冷,并不带一丝怒气的‘滚出来’却险些让那窝在静谧草丛里的小白狼狼魂出窍。
“嗷呜……”小白狼蜷缩着悄声呜咽,不就是不小心踩坏了一株花吗!跟要了这人命似的!
他哪知道那株花那么脆弱!他就那么一脚下去那花周身微微萦绕的灵气就散了,之后就直接枯死了。
不行那个人的气息太可怕了,他得赶紧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可是去圣殿路在哪啊!嗷~
小白狼眨了眨那黄褐色的眼睛,怎么闻不到熟悉的气息,这里的气息都好陌生。青草花朵和树木的气息太清新纯净了!他闻不到妖界的气息了!这是哪!
不是吧,今天可是他的成狼礼啊!要是错过了时辰肯定会被父亲罚去那个黑漆漆的山洞关禁闭啊!怎么这么倒霉啊!
他不就因为刚成年偷喝了一杯青梅酒吗,怎么一觉起来就把人家花踩死了不说,还迷路了!
太丢人了!不对,太对狼了!真的太丢狼!他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只一杯青梅酒就能放到的狼。
没听到动静后,小白狼才堪堪竖起了满是雪白绒毛的双耳,两耳微微一动,又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嗷!没人了!
小白狼猛地站起身,四只还未彻底发育的小短腿用劲,一个猛劲地向空旷的草地中跑去!
父亲说过,发现情况不对拼命跑就对了!他奔跑的速度可是极少有人能追上的!
“我跑跑跑!”
此时,仙界。
月老阁内,隔着一方长桌的月老躲在两名仙侍身后,看着那站在门口,这万年来都没有任何动静,依旧一身黑色衣袍的男子颤声道:“你,你怎么到仙界来了!你,你不是和仙界定下赌约,若是你的有缘人出现才,才出秘境吗!”
“那株兰花被人一脚踩死了!”男子冷声道,“花已经死了,且万年过去你们所说的有缘人也不曾出现,如此看来这赌约自是本君赢了!让天帝出来!本君现在不要什么仙邸,本君要同他决一胜负!胜者为王!”
月老看着双眼透着凶光的男子不禁哆嗦,但脑子却依旧灵光“你,你也说了,那花是被人踩死的,那踩死花的人自然就是你的有缘人。”
男子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本君秘境里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你别过来!你身上的魔气我们受不住啊!”月老领着两个仙侍的后颈后退了两步,“你先回去找找,若是秘境找遍了都没有人影,天帝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本君去去就回。”
看着人消失在原地,月老才松了口气,和两个侍童瘫坐在地。
“师,师父,他怎么好像有点听你的话啊。”
“对对对,他居然没有把月老阁的大门掀了!”
听了两个侍童的话,月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站起身,掸了掸衣襟“看你们一个个的,胆小如鼠!他不过是一个人在秘境待了万年之久,头脑暂时还处于散漫状态,要是他回过神来……”
“师父!要是他回过神来这月老阁怕是得重修!”
“师父!到时候我们的家就又没了!”
月老一个踉跄后站稳,随即又一溜烟跑出大殿“你们看好家!我去找天帝!”
“天帝!那个魔修出来了!还差点毁了我的月老阁啊!天帝啊……”
“……,师父是不是被吓傻了,身为仙者他怎么就这么,跑了?一般不都是我们这些小仙才用跑的吗?”
“可能是被吓的还没回过神来。”
两个侍童也掸了掸衣襟,走向那方两步之遥的红木长桌,一个继续整理桌上的一团红线,另一个提笔蘸墨将红线两端的人一一入册,好似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像是配合自家师父演了一场戏一般。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众仙家已经齐聚天宫大殿。
天帝更是连他那十二旒的冕旒都没戴上就坐在了高高的宝座上。
“情况诸位仙家也知道了,如今那魔修重返仙界,不知诸位仙家今又有何良策?”天帝看着吵闹的众仙肃声道。
“回禀天帝,万年前的赌约一事乃是月老提出的,如今那魔修因花死而重返仙界,自当由月老负责。”
月老愤愤得瞪向那一样头发花白的老头怒道:“好你个太白!当初明明是你先提出来的!”
“那兰花可是从你月老阁拿走的?秘境又可是你月老亲自设结界所圈的?”太白回瞪道。
“你这老头!”月老袖子一挽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准备应战!却被天帝一句话打回了原型。
“月老,之前是你再三保证你用那绝缘绳所圈出的秘境是可以阻断一切姻缘的。”
月老放下袖子,行礼道:“是,小仙确有保证,那魔修也确实没有在秘境发现有人闯入的迹象,想来这并非是小仙之责。”
“怎么说?”
“那本是不可能出现姻缘的秘境却被不知身份的人闯入,这恐是仙界天规欲给那魔修一次重返仙界的机会啊。”
此话一出,众仙再次窃语。
“月老那意思是这仙界是时候该易主了?”
“这可不敢乱说,若是易主,那个魔修能放过我们?”
“是啊,可别忘了当初我们可是围攻过那魔修的。”
“可而今那花已死,赌约自是结束,他这刚得自由肯定是要再大闹仙界的啊!”
天帝越听越头疼,厉声道:“静!”
听到那带着仙气又磅礴的声音,从窃窃私语到吵吵闹闹的众仙都安静下来。
天帝看着作揖低首的众仙,揉了揉眉心,“当初赌的是有缘人出现,仙界便尊他为仙君,既然缘现,让他自己去寻便是,寻到了,仙界自会给他修一座仙君府邸。”
“天帝英明。”
“天帝果真是英明。”清冷的声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天帝面前。
看着天帝身前那一身黑袍,墨发随意散落的男子,众仙家都不禁后退一步。
好在天帝不受魔气影响,只是对于站在身前挡住视线的人有些恐惧,怕这人转身就又掐住他的脖颈,或者直接给他一刀。
“既然你们愿意赌,那本君倒也乐意奉陪,可你们一口一个魔修是不是太过顺口了,嗯?”
“仙君突然重返仙界使得我等一时没能适应,还望仙君莫要动怒。”太白忙开口道。
“仙君?这不过是本君曾在人间的称呼罢了,诸位觉得万年过去了,本君还愿做那同人间一样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仙君?”男子嗤笑道。
在男子出现时便抱起双脚缩坐在宝座上的天帝镇静道:“若是此‘仙君’不同于人间的‘仙君’呢?”
男子听后转过身,看向缩在宝座上的天帝,勾唇,微微倾身。
“天帝!”看着如此动作的众仙异口同声道。
男子不悦得回眸冷冷得看了一眼众仙,“怎么?怕我再拿匕首捅你们的天帝?”
众仙低首,垂眸。
“呵!”男子直起身,淡淡得看着天帝道,“怎么个不一样法,嗯?”
“仙界一切都任由仙君调遣。”天帝认真道。
“是吗?也包括天帝陛下?”
“这,这……”
男子冷冷一笑,看着一脸迟疑的天帝道:“呵!那就如此,现下本君难得起了一丝好奇的心思,在我这丝心思消磨前,就姑且当当你这仙界的仙君,差遣你这仙界的大小仙人。”
“那仙君需要仙界做些什么?”天帝问道。
“自然是想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凭一己之力闯入秘境,甚至把本君那株精心打理了万年之久的蕙兰一脚给毁了。”男子玩味一笑,看向月老的方向又道,“月老觉得本君这神回来得可快?”
“……”月老额头冷汗一冒,我滴个大红线团啊,居然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了!
“以后要说本君什么,可要等本君彻底远离仙界再说。”说着男子眸色微沉,“哦,对了,诸位可别再魔修魔修得叫了,毕竟本君也是个有名字的,若是再听到这两个字,本君一定要尝尝仙人的舌头下酒会不会更美味些。”
众仙听后不禁缩了缩自己的舌头。
众仙想起眼前的人姓夙,名槿泽,是人间唯一一个成功的魔修,急忙开口道,“还望槿泽仙君不要同我等计较。”
男子勾唇,迈下高台道:“那,诸位也记得帮忙一起找找你们说的有缘人。”
众仙看着一步一步走下来的男子,都不禁后退,他们可是受不住那般古怪的魔气啊!
就在众仙欲下跪呼一句仙君饶命时,男子在迈到最后的台阶时便消失在众仙眼前。
“我滴个大红线团啊,差点以为又要丢失一半法力。”月老抹着额头的冷汗道。
话语刚落,所以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一人的身上。
月老忙伸手捂嘴!还是他的那堆大红线团好,怎么扯也不会反抗他,也不会这么盯着他。
五个喘息后,天帝才正襟危坐,轻咳一声道:“既然他,既然仙君有此好奇心的心思,诸位不妨也帮着‘留意留意’,此事就交由太白负责,诸位觉得呢?”
“天帝英明!”
“那就散了吧。”天帝摆摆手道。
“是。”
众仙走后,天帝才握紧了拳头,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但愿这魔修的心思能久远些,他可不想再被捅一刀了……虽然死不了,但是疼啊!疼得肝肠寸断啊!
刚走出大殿,太白便拦住了一脸不悦的月老,“还气着呢?”
“让开。”
“你这老头!”太白被月老推得一个踉跄。
“谁老头!谁老头!”月老袖子一挥,身着一袭红衣,手拿折扇,俊眉一挑“您老可别忘了,按着人间的年岁来算,我也才刚刚一千岁。”
“那不也是好几万岁了。”太白捋了捋胡须,“都几万岁的人了,遇事要冷静。”
“……”月老折扇一收,淡淡扫了眼头发花白的太白,“若不是看您当初救我一命还让天帝给了我这么个仙职,我一定一脚把你踹下人间去经历各种情感大戏!”
“当初虽是我的提议,但实施的确实是你对不对?”太白和蔼一笑,“我那般说不也是知道你肯定能再想出些别的办法来不是。”
“您老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抱着一团红线一扯就能扯一两百年的小仙。”
太白看着抬步欲走的月老,用拂尘将人捆住,“那绝缘绳圈出的秘境怎么会出现什么有缘人,倒时找不到人该如何?”
“他既然看到脚印那就却有其人,但他又没看见是谁,你让人随意找找,之后你带个人来我给他把红线一系不就行了。”月老勾唇道,“说不定天帝也是这么想的,最好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这样也好掌控他的行踪。”
“想不到月老小小年纪就能有次谋算,真是仙界之幸。”
“您老可别的,我就是一扯线的,这些不过是在诸仙到之前天帝给出的法子,天帝原本想着让我晚些时候再告诉您,但看您老这般留人便先同你说了,还望您老知道了也‘好好’帮着槿泽仙君寻人,可别被那人看出些什么来。”
月老使劲扯了扯腰间的拂尘,烦!这居然比他那些个红线团还缠人!
太白点点头,“月老说的是,我这就去安排寻人之事。”
“给我松开!”
“你先变化回去,你这副样子不怕月老阁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太白看着那白皙的面容皱了皱眉道,“届时别又躲到我的仙邸避难!”
“哼!”
看着月老便会那副老头模样太白才收了拂尘,笑得和蔼,“乖,回月老阁扯你的红线吧。”
“是,您老慢走。”月老抓了抓花白的发尾,掸了掸衣襟道。
月老迈着步伐离开,心里微愤道:“若不是看您老是长辈,我真就直接把你从桃树旁踹下去,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十世虐心!”
太白看着那愤愤离开的身影,掸了掸拂尘,淡笑着消失在原地,还是先寻个合适的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