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弹悲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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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也和江昭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训练时间定在中午午休和每周三四五的晚自习，一天大概能有一到两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周五还可以多呆一会。
虽然敲定了节目，但是沈也还是心里直打鼓，他虽然不是第一次上台，小时候不管学钢琴还是练合唱都上台过，合唱团也上过好几次央视的少儿频道和本地的大剧院，那时候他是整个童声合唱团里最出色的“台柱子”之一，不仅长得好看，表情也很丰富，感情充沛，每次都会被摄像机重点照顾，他也很喜欢上台的感觉。可是随着年纪渐长，他开始不习惯出风头了，更何况这次根本不确定到底是出风头还是出洋相。
正在他还在犹豫又紧张的时候，丁安宁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嘿，出成绩了。”
沈也哀叹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果不其然，下节课的数学老师抱了一堆卷子进来，然后找了课代表发下去。沈也深呼吸了好几下也没压抑住心里的紧张，连指尖都微微发抖。
他数学一向不好，虽然这次月考考的还很简单，甚至只有第一单元的内容，可是他也毫无底气，甚至觉得就算这次考的好以后还不是要完蛋。
数学课代表把卷子放在了他桌子上。
124。他看了一眼，数学老师还很贴心地在旁边写了个排名，28。
他偷偷瞟了一眼丁安宁的卷子，132，比自己还高。
这个时候数学老师开了口：“这次呢，考试题目非常简单，只考察了集合的内容，班里的平均分呢，也有一百三十多，没到的同学注意加强一下学习，最简单的东西都上不了130，以后可就更难了。顺便说一下，这次咱们班有5个满分的同学，我们给他们点掌声。
沈也抬头看了看，果不其然有江昭和陶颂。他和丁安宁同时叹了口气。
这一整节课沈也都过得浑浑噩噩，他也不太想听数学老师讲卷子，因为他发现大部分的题自己都会做，只是由于各种奇怪的计算错误或者不认真而导致了至少丢了十几分。
“你做事情能不能认真一点，马虎对谁有好处？”他盯着那道硬是把5-2算成2的计算过程，脑子里都浮现出了宫玮的画外音。
老师让把卷子拿回家给家长签字，并且写上意见，沈也忍不住叹了这一节数学课的第128个气。
怎么签嘛，估计又要被骂一顿。
其实如果宫玮揍他或者骂一顿的话，他也不会那么抵触，只是每次宫玮都会用一种我对你很失望，你真是个废物的语气批评他，他就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一无是处。一边不服气，一边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他现在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宫玮因为他期中考试在50个人里排了26名而骂他废物，恶狠狠地蹬着他，问他你怎么不去死呢？
虽然她肯定已经不记得了…
他回过神来发现英语老师进来了，也拿着一摞卷子。
他走上讲台，英语老师让他把卷子发下去，然后拉着他说了几句话，“不错啊沈也，这次你是咱们级部英语最高分，142，再接再厉，老师看好你。”
英语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像大部分教英语的老师一样活泼开朗，她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竖了个拇指。
“谢谢老师。”沈也因为数学卷子的愁绪被这个大拇指扫走了一些，转身去发卷子了。
英语老师没按照分数排序，所以他大概看了一下，除了他，班里的第二应该是陶颂，140，再其他的好像就没有140以上的了……不对，还有这个，最后一张。
江昭的，也是140。
这俩人杠上了吧。沈也偷偷笑，然后把卷子放在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江昭身前。他一边放卷子一边仔细看了看睡着的学霸，心里想着果然长得好看，鼻子真挺。
后面几门也都陆陆续续出了成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周知路拿着成绩单进了教室。
“成绩单呢，我就贴在公示栏了，你们下课自己看吧，这次呢，咱们班可是厉害坏了，两个级部第一都在咱班，一个江昭，一个陶颂，然后单科的级部第一呢，咱们班也有五个，数学、物理、化学、英语、历史，都在咱班，生物呢也不错，就比第一差一分，你们语文老师就很上火，因为咱们班语文十二个班里，连美术班都算上了，倒数第二，地理政治就不说了，你们根本都没认真学。这次呢，咱们是平均分第一，大家考得不错，好了，打开卷子，咱们开始上课了。”
沈也看着自己的化学卷子，考得不错，毕竟化学是自己的拿手项，那五个第一里有两个是他的，英语和历史，但是物理和数学太拉垮了，他去看了一下自己的排名，整体排十三，文科排第二，理科排二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排名拍了下来，发到了家里三个人的微信群。
中午约好了去排练，但是沈也有点别扭的不想去，可能是因为还没习惯自己面对的真的是个学霸，他虽然和陶颂认识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年级第一的事实，可是他对江昭总还是没建立起真的是学霸的实感，于是自己和他的落差就体现的更加明显。尤其是在老妈看见了数学成绩然后自己被骂了一顿之后。
出了门，沈也在食堂门口等了江昭一会儿，江昭抱着两个可爱多出来了，给了他一个草莓的。
“我从初二考完十级之后就再也没动过钢琴，也不知道上场之前能练成什么样。”江昭咬了一口巧克力的可爱多，含含糊糊地说。
“那你和我差不多，我也初二考的，再没碰过钢琴。”沈也说。
“你也考的十级？那咱俩一起弹钢琴呗？”江昭眼睛亮了一下。
“爱丽丝二重奏？”沈也忍不住笑了，“我爱丽丝都弹不下来了，八级也是磕磕巴巴过去的，我是一点也不想碰钢琴了，还不如上去今夜无人入睡呢。”
“为什么啊？我没弹钢琴是因为我爸全国各地跑，家里根本没机会放钢琴，因为总是住几天就不搬走了，上了初中也没机会经常去琴房了，所以才忍痛割爱地放下钢琴的。”江昭像是话痨，虽然是问沈也的，自己却巴拉巴拉说了半天。
“啊，我……不太喜欢练钢琴。”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避重就轻地给了个理由。
不是每个小孩都像朗朗一样被魔鬼训练了还能喜欢钢琴的，从他第一次被宫玮连人带琴凳一起踹翻了之后他就再也不喜欢钢琴了。
其实连宫玮也都不喜欢了。
“啊，这样。”江昭虽然看着大条，但心思细腻的很，听出来沈也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
“好，那我就开始练琴了，你要去旁边练歌吗？”江昭打开琴盖，问沈也。
沈也摇了摇头，站在一旁看他，随时准备给他翻谱子
江昭的手长得很好看，修长又骨节分明，能横跨一个八度加两个白键，他把手轻轻放在键盘上的样子很……沈也卡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如果窗外的光正好也洒在他身上的话，那这个画面里，江昭离天使就只缺一副翅膀了。
这个圣洁的画面很快被磕磕巴巴的致爱丽丝打破了。沈也忍着笑，给他翻了页。
“你要不，坐过来？”江昭看着沈也站在一边，教室里也没有多的椅子，说是个教室，其实就是乱七八糟的塞了一屋子乐器，唯一像凳子的只有古筝的琴架。
沈也站了半天也觉得困，索性坐在了一边看江昭弹琴。江昭坐的很规矩，只坐三分之一的琴凳，手型很饱满，里面像塞了一个苹果，脊背挺直，手腕悬空，忽略卡带了一样的钢琴声的话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钢琴家的苗子。
怎么就不学了呢，这个人弹悲怆三肯定很好看……不是，好听。
琴房里太暖和了，青市的秋老虎一向猛烈，快十月了室内还是闷热，沈也想着想着开始犯困，但他还保留着几分理智，甚至还能给江昭翻页，虽然江昭因为弹得实在太磕巴自己翻页也完全没任何问题。
他努力眨了眨眼，还是没忍住，头一沉，然后低了下去。
琴声是什么时候停的，江昭自己也说不清了，可能是听见旁边的人迷迷糊糊地说弹悲怆三一定很好看的时候吧。
琴房里有些闷热，没开窗户，空气也不是很流通，但是沈也体温高，总是能把衣服上干净的皂粉味熨得散发，然后就会飘飘忽忽地钻进江昭的鼻子里。旁边的少年穿着白色的校服，葱白的后颈绷着，低着头好像睡着了，手却绞在一起，看着还有几分腼腆的可爱。
江昭偏过头看他，心里想着这个人长得可真好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根本认识不到自己到底有多优秀，总是喜欢垂着头，避开别人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参与别人的对话，看起来有点高冷。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
他把手放回键盘，弹了一首摇篮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