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立里不走

4、第 4 章 他还真是，

　　天气渐渐变凉，国庆前，十七中迎来了可喜可贺的月考。

　　“不要那么抵触嘛，有得有失，月考完就是艺术节，是吧，咱学校多少年没办这个了，开心一点。”周知路站在讲台上撑着头安慰一个个考完了蔫头耷拉脑的学生们。

　　下面的学生们虽然刚被考得自闭，但是听见活动还是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周知路说了一下概况，说是一个班出两个节目，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具体日期就在十月中旬，节目在放假前报上。

　　“行了，具体的报名选拔工作就交给班委了。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卷子我大体看了一下，别的我不知道，化学考得不太理想，兴奋艺术节之余也准备一下学业。”周知路用手里的卷子敲了敲桌子，“成绩大概也在国庆之前就能出来，行了准备放学吧。”

　　下面哀嚎一片，然后纷纷开始收拾书包，等着下课铃放学。

　　沈也也垂头丧气，他数学光选择填空写了一个小时，能考的好才有鬼，他一想到可能还要拿着卷子找家长签字，就头痛地恨不得从六楼窗户跳下去。

　　“别愁啦，我理科加起来能考一百五都不错了。”丁安宁吹了吹刘海，“周末去玩吗？朝理聚会，在台西那边。”

　　“你是艺术生，低点也没啥，我怕我连大学都没得上。”沈也拖着脸叹气，“哎你刚才说朝理聚会？咱们班吗？”

　　“对啊，我看了看，大概能去一大半，星期六下午两点，地址在群里你自己看。”丁安宁看了看手机，“我公交车快来了，我先走啦。”

　　“拜拜。”沈也朝她挥挥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也准备放学了。

　　“沈也，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突然站在了沈也桌子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叫韩佳文。

　　“怎么了？”

　　“啊是这样，就是刚才周老师说的艺术节的事，咱们班女生的节目已经定下来了，然后男生这边还没有合适的，我刚才听班长说你以前学过声乐，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上台啊？啊我还问了江昭，他学过钢琴，他说如果有人和他一起的话他不介意。”韩佳文对着帅哥说话也有点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不勉强。”

　　陶颂……沈也捏了捏拳，忍住了揍他一拳的想法，和韩佳文说会考虑考虑。

　　“好，你好好想想，但是我们都想让你们俩上。”韩佳文脸都红了，“毕竟我们班要是一下上两个帅哥的话，我觉得夺冠不是问题。”

　　沈也在教室门口看见了嚼口香糖的江昭，他走上前，问：“你真要上艺术节？”

　　“你要是去的话，我就去。”江昭吹了个泡泡。

　　“你躲在钢琴后边，我要站前面唱歌，你当然不怕丢人。”沈也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嘴里，两个人慢悠悠地往校门外走。

　　“我多少年没碰过钢琴了，你唱歌还能捡一捡，我才是纯上去丢人的好吗。”江昭说。

　　“那你干嘛答应人家？”沈也叹了口气，“都不答应不就好了。”

　　“那人家女生都开口了。我看我不答应她就要当场哭出来。”江昭说，“我这个人最害怕看女生哭了。”

　　“哟，看不出你这个人还挺怜香惜玉？”沈也瞥了他一眼。

　　“哪儿跟哪儿啊，我是让我表妹哭怕了，简直得了女生哭ptsd，看着就害怕。”江昭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啊……这样。”

　　江昭吹了个泡泡，说“那你怎么想的啊，你去吗？”

　　沈也点头：“你都那么说了，我还能不去吗。”

　　“不想做的事情拒绝也是可以的。”江昭偏过头看他。

　　沈也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半天。

　　江昭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被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眨巴着眼睛看半天实在是很考验人的心脏。更何况他……相比女孩子对男孩子感兴趣更多一点。

　　“干嘛啊，没……没见过帅哥啊。”江昭用非常老套而且蹩脚的话仓促地转移了话题。

　　“没事，就是在想，你的……学霸的性格果然是这样的。”沈也笑了笑，“我会去艺术节的，国庆约着排练吧。”

　　他还真是，自信又果断呢。沈也想。

　　进了单元楼，他看见邻居阿姨提了一大包东西，在三楼拐角放下休息，他赶紧几步上前，帮孟蕙把东西都拎了起来。

　　“是小也啊，谢谢你了，我搬这点东西都快不行了，果然是年纪大了。”孟蕙笑眯眯地拍了拍沈也的肩膀。

　　沈也从来被宫玮喊得都是本名，也只有这个邻居阿姨总是弯着眼睛叫自己小也，比亲妈看起来都亲。

　　“没事孟阿姨，几步路的事。”沈也看了看袋子，里面都是些吃的，上面还塞了几套床单被罩，看着也是新的。

　　“家里要来人了吗？”沈也一边拎着东西一边随口问道。

　　“哎，就……”孟蕙不好意思地笑了，“就阿姨不是要结婚了吗，就换点新的，也顺便给他儿子也换换，国庆过了说要期中考试，考完试他可能就来了，要早点准备。”

　　沈也说：“啊，叶孟和我说过他，听说学习挺好的。”

　　“对，看来梦梦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孟蕙打开了包掏钥匙，“她也知道以后哥哥学习好我就总得数落她。”

　　沈也把东西放在门口，说：“阿姨，那我就先回家了。”然后和孟蕙挥了挥手，打开门进了屋。

　　唉，挨数落的不一定是谁呢。沈也悲凉地想着。

　　沈也不愿意写作业，所以总是拖到很晚，每天写完作业时间都奔着十二点去了，他洗漱完上床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他打开班级群，本来是把99+的灰色泡泡消掉，然后突然想起来这么多天了，还没加江昭的qq，也没加他微信。犹豫了一下，两边一起发了好友申请。结果发完才注意到时间——零点四十二。

　　沈也懊悔地用被子盖住了脸。

　　谁大半夜的加人好友啊。

　　会不会江昭以为有什么事，或者以为他有毛病。

　　不过大半夜干这事可能是有毛病。沈也头一次行动力迅速，结果对自己的行动后悔万分。

　　明天早上再加也行啊，还能去了学校之后找个话茬，哪用这么尴尬，大半夜的，什么也没说，突然去加人好友。江昭看着也不像熬夜的人，万一这个时候发人家本来想睡觉的打扰到他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

　　沈也作为满级尴尬癌患者觉得自己快要社死了。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么晚还没睡吗？”江昭的消息发过来，沈也才注意到他的头像是只小狗，看起来应该就是普通的小土狗，长得还挺可爱。

　　“就要睡了”

　　沈也拼命思考一会江昭要是问为什么这么晚加他他该怎么回答。

　　“那好”

　　“晚安，小也同学”

　　江昭可能困了，通过了验证也没多问，只是打了个招呼就没再说什么。

　　沈也看着那两条消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笑。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人这么一本正经地把自己的微信名叫出来吧。

　　他去看了一眼江昭的朋友圈，他微信名是一个emoji的太阳，朋友圈背景也是那只狗，小土狗趴在地上晒太阳，有人在摸它下巴，手看起来很像江昭的。

　　个性签名，“欢迎光临”。

　　这个人朋友圈写着欢迎光临，结果设置三天可见。

　　沈也盯着那个欢迎光临笑了半天。

　　第二天沈也和韩佳文说了参加艺术节的事，被韩佳文按着好好感谢了一通，还硬给他塞了一袋薯片作为感谢，她说要不是他们俩答应了，她就要考虑反串自己上了，然后把音乐教室的钥匙也给了沈也。

　　“教室的安排我到时候发你qq，你们可以找空闲去练。”韩佳文满意地看了看沈也，“高一六班的艺术节金奖就靠你们俩了。”

　　说是这么说。

　　沈也看着钢琴前面磕磕巴巴弹了一首致爱丽丝的江昭，又想了想自己刚才那首词忘了一半的今夜无人入眠，怎么想都觉得金奖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江昭坐在琴凳上，和沈也大眼瞪大眼对看了半分钟。

　　“不是，你小时候就这水平？”江昭没忍住笑了。

　　“怎么啦，我小时候学的美声，再说了你那爱丽丝我都弹得出来，你还好意思问我？”沈也不服气地回呛。

　　俩人对视一眼，没憋住，笑了半天，沈也肚子都笑疼了。

　　“那怎么办啊，就这水平上场？”沈也看了看江昭的iPad谱库，想试着找找他能弹得和自己也能唱的。

　　“别翻了，我对自己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除了致爱丽丝，别的想让我半个月练出来基本不太现实，而且我家现在没钢琴，练习时间只能有每天休息的时候，加起来能有俩小时？”江昭摇了摇头。

　　沈也托着腮看了他一会儿，还是不死心：“我翻翻我的歌单，总能有会的。”

　　江昭凑过去看了看，不是自己根本看不懂的外语歌就是根本没听过的。

　　“两地曲？”江昭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我都没听过。”

　　“那……这个？春风你为何唤醒我？”

　　江昭表情呆滞。

　　“就，什么周杰伦啊，林俊杰啊，陈奕迅啊，甚至口水歌我都可以试一试的。艺术歌曲太难了我不行。”江昭艰难地翻着他的歌单。

　　“我……不太能唱那种。”沈也摇了摇头，“就，我其实唱歌不好听，只有这几首比较熟而已。”

　　江昭眨眨眼，他想了一下刚才沈也虽然词没记住几句但是不论是音准还是音色都很不错的今夜无人入睡，觉得这个人怎么也不能和唱歌不好听沾上边。

　　“而且那些歌也不太适合我，反正我唱不上去也低不下来，就……反正就不好听。”沈也讪讪地收了手机，“要不你自己上？我这点水平真的拿不出手。”

　　江昭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愿意看沈也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他皱着眉说：“我觉得你唱得很好啊，但如果你想唱这歌的话，我们可以有别的选择。”

　　“？”沈也一脸问号地看着他。

　　江昭打了个响指：“爱丽丝今夜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