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暮凛

6、第六章 上学 暑假正

　　暑假正式结束，两个孩子终于要各自上学了。

　　月欣怡给陆北报的学前班可以全职托管，他两每天一起出门，司机先把陆北送去学前班，再把月西送去小学，下午先接月西再一起去接陆北放学。

　　陆北的适应能力很强，平常也不扭捏，上学也没有多不高兴。

　　上学的第一天他就遇到个小熟人——小胖子林昊宇。

　　小孩子的矛盾来的快过的也快，之前的事情过去后，他们经常在广场碰到。林昊宇被揍服了，非常崇拜月西，一口一个月哥叫的特别开心。两小朋友已经玩成了好朋友。

　　他们学前班的同学不是很很多，林昊宇一进教室就看见了陆北。

　　“陆小北！”林昊宇呼哧呼哧跑过来，往他桌子上一拍，惊喜的问：“你也在这啊？”

　　陆北抬头和他打招呼：“是呀，我没上过幼儿园。”

　　“我也没上过！嘿嘿！”林昊宇一屁股坐在陆北旁边，把桌子往他那挪了挪，“以后咱两同桌！”

　　他两一人看起来格外小，一人看起来格外大，凑在一起显得有些好玩，几个小孩好奇的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他俩：
　　“你怎么这么小啊？”
　　“你都这么大了还来上学前班呀？”
　　“你叫什么呀？”
　　“你是他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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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两左一句右一句的回答：
　　“我五岁了，我看起来小啦。”
　　“我叫，陆北。可以叫我陆小北。”
　　“我叫林昊宇，我也五岁啊！”
　　“我长得壮实嘛，我吃的多！他比我还能吃呢，就是不长高！嘿嘿！”
　　“我有哥哥，不在这。”
　　“我不是他哥哥，他有个哥哥，特别厉害！你们可千万别欺负他，不然小心月哥揍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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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会时间他们已经相互熟悉，林昊宇因为个高体壮，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老大。陆北因为林昊宇口中的哥哥，成为了他们羡慕的对象。

　　学前班的生活就这样愉快的开始了。

　　这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没有去过幼儿园，陆北因为暑假的幼教课，成了班里学的最快的小朋友。老师不在的时候，他就是小学习委员。

　　林昊宇之前完全没学过，学什么都很吃力，第一步写名字就把他给难住了。

　　“我名字怎么这么多笔画？”他又看了看路北的，非常羡慕：“为什么你名字是两个字啊！比我简单多了！”

　　陆北写完自己的，顺手把他名字也写了一遍，“你的，也不是很难呀。”

　　他指了指前排的欧阳俊中，“你看他，四个字呢，比你还多一个。”

　　欧阳俊中一听，回过头来一副苦瓜脸：“为什么我要叫四个字的啊！”

　　他看了看陆北的名字也非常羡慕，“你这个好简单呀！我要是能跟你换就好了！”

　　陆北把欧阳俊中的名字写好给他看：“写好了！”

　　“哇！”欧阳俊中激动的站起来，“你好厉害！以后你帮我写吧！”

　　林昊宇替陆北摇摇头：“那可不行，你以后上小学还带着他专门给你写名字吗？”

　　“对哦。”欧阳俊中沮丧的坐下来，“我还是自己写吧。”

　　陆北安慰他道：“多写几次就好啦。四个字，多酷呀，我们班，就你一个呢！你看，你光名字，认识的字都比我们，多几个呢。”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欧阳俊中转身回去写名字了。

　　他们的活动类课程课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学习，毕竟之前比别的小孩多玩两年，现在可都要还回来。

　　午休的时间陆北和林昊宇偷偷说小话，两人都没有睡着，下午他俩就有些困，上课只打瞌睡。

　　林昊宇想起来晚上妈妈要来接他，说不定会问陆北情况，他把下午茶的水果分了一半给陆北，叮嘱他说：“下午我妈来接我，要是问你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她我上课睡觉。”
　　陆北吃着碗里的水果点点头：“没问题。”

　　放学时间到了，林昊宇的妈妈来得最快，她看见陆北亲切的和他打招呼：“小北呀，你也在这呢？”

　　陆北笑着挥挥手：“阿姨好！”

　　“林昊宇今天听不听话呀？有没有好好学习？”

　　“林昊宇……没……”陆北忘了下午答应的，林昊宇在他妈身后使劲眨眼睛做口型：听话，有好好学习！

　　他这才想起下午跟林昊宇那顿水果的交情，他眼睛一转，转了个调：
　　“……没有不乖！好好学习了！”

　　林昊宇冲陆北感激的点点头，刚想松一口气，旁边学前班的老师过来了，正是下午林昊宇上课打瞌睡被抓的那位年轻老师，她亲切的和林昊宇妈妈问好：“您好，您是林昊宇的家长吗？”

　　林昊宇大感不妙。

　　林昊宇妈妈：“是是是，您是李老师吧？您辛苦了，谢谢您照顾我儿子。他挺调皮的吧？”

　　李老师摆摆手：“不客气，照顾他们都是应该的。你儿子今天挺乖的，就是上课老打瞌睡，小朋友晚上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陆北冲林昊宇眨眼：这，可不是我说的呀。

　　林昊宇表情瞬间垮了：兄弟，我完了！

　　林昊宇妈妈一听，表情马上晴转多云：“老师您说的对，回去我就提醒他早点睡觉，平常还需要您多关照关照。”

　　“您了解就好。”李老师转过来对林昊宇嘱咐道，“小宇，回去写完作业早点睡哦。”

　　林昊宇一脸沮丧：“知道了老师，老师再见。”

　　“我们先走了，李老师再见。”林昊宇妈妈把他牵过来，脸上已经是多云转雷阵雨：“你个小兔崽子，昨天晚上又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偷拿ipad看动画片了？”

　　林昊宇惨兮兮的说：“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昊宇妈妈又看向陆北，语重心长的拉着他的手：“小北呀，阿姨知道你们关系好，你在学校多提醒下林昊宇，让他上课别睡觉好不好？他睡着了你就叫醒他，阿姨也是为了他好。”

　　说完偷偷塞过来一包糖，正是陆北喜欢吃的那种，林昊宇妈妈特供。

　　陆北见糖忘友，无视林昊宇的苦瓜脸重重的点头：“阿姨我保证，不让他上课睡觉！”

　　他偷偷从那包糖里拿出来几颗，分给林昊宇，学着他妈妈语重心长的口气说：“阿姨也是为了你好！要好好学习！我请你吃糖！”

　　林昊宇收下糖，虽然觉得这糖好像有点眼熟，还是点点头道：“小北，还是你对我好！”

　　两人告别完，林昊宇在回家的路上吃着糖，终于想起来。
　　这糖，不是他妈妈买的吗？

　　陆北多了个监督的任务还多了包糖，他坐回座位上，分给几个没走的小伙伴一些，给哥哥留了一些，自己又留了一些。

　　超好吃的！
　　他趁哥哥不在多吃了几颗，美滋滋的。

　　下午放学，月西来接陆北。

　　教室里还有几个小朋友，一听说陆北的哥哥来了都跑过来看，想见识一下林昊宇口中的月哥是个什么样。

　　月西一进来就被几个小朋友围观了，陆北在他旁边一拍他哥后背：“这是我哥哥！月西！你们可以叫他，月哥！”

　　小朋友们一看这个哥哥又高又帅又冷酷，齐声声的喊：“月哥好！”

　　简直像□□认老大。

　　月西：……

　　这称呼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是林昊宇说的。

　　月西咳了一声，耳朵尖有点红了。他低头笑了笑说：“你们好。”

　　他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和几个小朋友简单聊了几句。

　　熟悉的李老师走过来了，陆北感觉不太妙。

　　李老师看到接陆北的居然是个孩子，她有些惊讶的问：“你……是小北的哥哥吗？来接他回家？”

　　月西沉稳的点头回答：“老师您好，我们家比较特殊，我负责照顾他。”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真是不容易。”李老师看到这个孩子这般懂事，心疼又欣慰的握着他的手，她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陆北看李老师没有提起下午睡觉的事，只想赶紧溜，他拉着月西和老师告别，两人都走到门口了，李老师突然想起来了。

　　“对了，月西同学，”李老师喊住月西，陆北那种不太妙的感觉又来了，“小北今天下午上课，精神不太好，回去还是早早点休息，不要学习的太晚。”

　　月西牵着陆北的手稍稍用力了点，他说：“好的李老师，我会监督他的。”

　　回去的路上，刚一上车陆北就感觉到他哥那熟悉的阴雨气场。他马上自觉老实交代：“我，我中午和林昊宇说话去了，没有好好睡觉，我下次一定好好睡觉。”

　　月西看他这么自觉，弹了一下他脑门就放过了他，他问起林昊宇：“那个小胖子也在你们班？”

　　陆北乖乖答道：“是呀！他和我一样大呢！”

　　陆北拿出背包里的糖塞给他哥，省略了收糖的过程：“林昊宇的妈妈给我的。可好吃了。”

　　月西接过糖，感觉还挺多。他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凑近他弟弟闻了闻，捏捏他的小脸问：“你是不是偷偷吃了很多？”

　　天呐，哥哥怎么发现的！

　　陆北惊讶的捂住嘴，一下子暴露了他偷吃的事实。

　　“都给我吧，不准吃了。”月西把他的包拿过来递给他，“剩下的都没收，自己拿出来。”

　　陆北委屈巴巴的打开小包，老老实实的都交出来了。心想：还好我的小屉子里还有。

　　月西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说：“拿这么快，学校里还有？”

　　陆北跨下脸，就像今天放学的林昊宇一样，快哭了。

　　“我，我错了，哥哥。我以后不偷吃了。”

　　月西又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捏了捏他的脸：“以后再被我发现，不买糖你吃了。”

　　陆北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晚上，他俩准备睡觉了。

　　月西还在房间里看书，陆北有点不舒服，他抱着枕头扭扭捏捏来隔壁找他哥，坐在他哥床上没说话。

　　月西放下书问他：“怎么了？”

　　陆北捂着脸，犹犹豫豫的说：“哥哥，我，我牙疼。”

　　月西脸色一变，装作生气的凶他：“让你别多吃呢？”

　　“张开嘴我看看。”

　　陆北乖乖张嘴，月西用手机照了照，也没看到什么蛀牙。上面有一颗牙恍恍惚惚，好像快要掉了。

　　还好不是蛀牙，月西松口气：“你要换牙了。”

　　这小子个子没先长，牙倒是长得快。

　　陆北合上嘴问他哥：“换牙是什么？”

　　“就是你嘴里的乳牙都掉了，换新的。”

　　陆北捂着嘴问：“那，会一直牙疼吗？”

　　“不会。”月西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漱漱口，“换完了就好了。”

　　“好吧。”

　　月西拍拍他的背说：“回去睡吧，没事的。你这么折腾，说不定第二天掉了，掉了就不疼了。”

　　陆北起身，回到自己房间睡觉。他的牙还有点疼，不过不是蛀牙就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北就在研究他的牙。

　　他用舌头舔了舔，觉得很好玩，准备跑过去找他哥给他看看。

　　“哥哥！”

　　月西蹲在地上找东西，听到陆北叫他正准备站起来，陆北“嘭”的一声撞上他，摔坐在地上。

　　他感觉什么凉凉的东西啃了他一口，锁骨生疼。

　　“跑那么快干嘛？”

　　月西刚要生气，抬头一看陆北一嘴的血，吓坏了：“怎么了？”

　　他一站起来，听到铛铛两声，好像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陆北坐在地上，还没发现自己不对劲，只感觉自己说话漏风，嘴里还有点甜甜的。

　　他指着他哥的脖子说：“哥哥，你流血了！”

　　月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锁骨上几个不完整的牙印，上面粘着血，应该是陆北的。

　　他又看了看地上掉下的东西，是一颗牙。

　　月西：……
　　“你换牙的方式，也是很奇特。”

　　月西把陆北拉起来，给他擦了擦嘴，拿了漱口水让他漱口，又用纸巾包起他的牙，递给他：“你的牙，自己拿去。”

　　陆北接过牙，准备一会洗干净存起来。他用擦嘴的纸顺手给他哥擦了擦锁骨上的血，几个牙印还是很鲜明，看起来啃的还挺深。

　　“哥哥，对不起……哈哈哈哈哈……”陆北想道歉，但是又觉得好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越笑越停不下来。

　　月西也忍不住笑了，他重重的弹了下陆北的脑门：“小心下次嗑掉你一嘴牙！”

　　开学的第二天，陆北缺了颗牙，去上学了。月西多了排牙印，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