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暮凛

5、第五章 钢琴 “好好

　　“好好听！哥哥好厉害！钢琴，也好厉害！”

　　月西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他狡黠的歪过头，笑了：“想学吗？”

　　陆北眼里都是小星星：“想！”

　　月西弹了下他的脑门：“好好学习，哥哥就教你。”

　　陆北装模作样的捂着额头：“好！我好好学习！”

　　月西：“哥哥先跟你说好，钢琴呢，要学很久。每天都要练习，不能半途而废。你先答应了，哥哥才教你。你要是一下子就不想学了，哥哥就再也不教你弹钢琴了。”

　　陆北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哥哥，我每天都要练习钢琴。”

　　月西满意的“嗯”了一声。

　　“过来。”

　　陆北个子有点矮，月西把他抱在腿上坐好。

　　月西握着他的食指，引导他人生中第一次按下琴键：

　　“哆——”

　　陆北兴奋的踢了踢腿，一脚蹭到月西裤子上。

　　月西：……

　　月西放开握着陆北的手，稳稳的抱住他，让他自己弹。

　　陆北学着月西之前的样子，胡乱按了几个音节就高兴的不行。

　　月西：“好玩吗？”

　　陆北：“好玩！”

　　月西：“今天先让你玩，明天正式上课。”

　　陆北：“好！”

　　月西：今天先让你快乐一下，等新的钢琴凳到了，就更快乐了。

　　完全不知道要面临什么的陆北：我爱钢琴！

　　第二天，陆北的钢琴课开始了。

　　一开始，陆北高兴的不得了，兴趣满满。

　　月西纠正好他仪态手形，让他端坐在新买的钢琴凳上，弹最基础的音节。

　　陆北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坐不住了。

　　他抬头看月西，眼神祈求：

　　“哥哥……我想踢腿。”

　　“不行。”月西头眼睛也不眨，“弹钢琴坐姿要端正，脚给我放辅助踏板上。”

　　“好吧……”

　　时间滴滴答答。

　　陆北：“哥哥……我想喝水。”

　　月西：“杯子在后面，转身自己拿。”

　　陆北：“哥哥……我想上厕所。”

　　月西：“你刚回来。”

　　陆北：“哥哥……我饿了，想吃东西……”

　　月西：“还没到吃饭时间。”

　　陆北：“哥哥……我想……”

　　月西装作生气的样子打断他，熟练三连：

　　“还想干嘛？””不想学琴了吗？”“怎么答应我的？”

　　陆北委屈巴巴的闭嘴了。

　　类似的剧情连续上演了一周左右，陆北终于可以静下来一会了。学习的时候注意力也集中了许多，小有成效。

　　月西：是时候让他感受一下上课的快乐了。

　　上午幼教课，下午钢琴课，配合月西专职辅导，如果他听话，表现好，傍晚就带他去广场上散散步。

　　安排的明明白白。

　　“叮咚——”

　　门铃声响起，陆北欢欢喜喜的跑过去开门。

　　“张老师好！”

　　“诶！小北好！”门口进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是陆北的钢琴老师。

　　她和蔼的摸摸陆北的头，语气温柔：

　　“小北有没有乖乖练琴呀？”

　　“有！我可乖了！”

　　“张老师辛苦了。”月西给张老师倒了杯水，“他最近练的勤，表现还不错。”

　　“谢谢小西。”张老师接过来喝了一口就往琴房去，“快来，弹给老师听听！”

　　张老师不是每天都来，这几天正好有事，给陆北布置了点简单的曲目让他练着玩。

　　陆北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静不下来，他很有天赋，学的很快。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当陆北发现自己可以弹一些简单的旋律之后就彻底喜欢上弹钢琴。为了早点长高不用辅助踏板，他每天的牛奶都多喝了几杯。

　　上午的幼教课他要死不活，下午的钢琴课他就打了鸡血，上午多没精神，下午就多有精神。

　　陆北在他的专属钢琴凳上乖乖坐好，小手稳稳的落在琴键上，他弹的不算快却很流畅。简单欢快的旋律，和陆北一样清晰明亮。陆北一遍就过，非常乖巧的交上了作业。

　　“弹的非常好！”张老师一听就知道他有认真练习，毫不吝啬的夸奖陆北，“小北真棒！”

　　“谢谢老师～”陆北冲张老师甜甜一笑，又邀功似的瞅了瞅月西，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您别夸他了，”月西早就听陆北弹过，心里特别骄傲，嘴里还是不饶人，“您每次来都夸他，再夸他都要上天了。”

　　“弹得好就是要夸！”张老师笑起来，“你小的时候可没他学的这么快呢！”

　　“哈哈，真的嘛老师？”陆北一听格外惊喜，他扭过头偷偷看了月西一眼，眼睛转来转去，小表情骄傲又欢乐。

　　月西看他这个得意又欠揍的模样，弹了下他的额头：“别得意，好好练！”

　　陆北“哎哟”一声，摸摸脑门：“知道了！”

　　张老师：“好了好了，上课！”

　　陆北给老师让出位置，准备开始今天的课。

　　“今天我们来学新的音阶……”

　　……

　　和张老师告别后，陆北又想跑回琴房继续练习。月西用切好的水果把他诱惑回来，边吃边喂：“休息一会，今天表现还行。”

　　陆北一口咬下：“唔……老师说……我比哥哥小时候，学的快！”

　　月西又塞了快西瓜给他：“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他三两下嚼完，好奇的问月西：“哥哥小时候，不喜欢弹琴吗？”

　　月西随口答道：“喜欢啊。”

　　陆北不明白他哥那么厉害为什么自己还能超过他哥，一脸无辜的问：“那为什么，老师说我比哥哥学的快呀？”

　　月西：……

　　又想揍他了。

　　“因为你一开始是哥哥教的，吸取了哥哥的经验。”

　　陆北恍然大悟：“那，哥哥也是老师！”

　　月西：“嗯，算是吧。”

　　陆北认真喊了声：“月老师好！”

　　月西：“……乖。”

　　有了这声“乖”，每到学习时间陆北就叫月西月老师，令他很不习惯。

　　月西头疼的看着他感觉自己被他越叫越老。

　　不能再这么叫下去了！万一以后出去了也这么喊不是很奇怪？

　　他放下笔，一本正经的纠正陆北的称呼：“还是叫哥哥吧。”

　　陆北：“可是哥哥是老师呀。”

　　月西：“……你看，老师年纪都比较大，哥哥和你差不多大，还是叫哥哥比较好。”

　　陆北：“那好吧，月老师。”

　　月西伸就是熟悉的弹额头：“……叫哥哥。”

　　陆·红额头·北：“哥哥！”

　　暑假马上快要结束了，陆雪回来了一趟，三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陆雪关切的问陆北：“小北最近过的好不好呀，有没有出去玩？”

　　陆北高高兴兴的回答：“有！还认识了新的朋友呢！”

　　陆雪欣慰的说：“那就好，有朋友是好事。”

　　“许阿姨做的饭菜好吃吗？”

　　许阿姨是月西家的保姆，今天的饭菜也是她做的。

　　陆北回答：“好吃！玉米，最好吃了～”

　　母子两聊着近况，月西闷头吃饭，头也不抬。

　　他有些嫌弃这个女人。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陆北刚搬来的时候她在微信发了个“谢谢你照顾陆北”，她一句问候都没有。

　　连学前班的安排都是月欣怡来操办的，她明明也不忙，却连面都没有露过。

　　见到面的时候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见不到的时候就完全忘干净了，就好像没有这个儿子一样。

　　虽然月欣怡几乎也差不多，但是至少月欣怡还记得给他打钱呢，会问他够不够花。

　　月欣怡见面的时候跟不见面的时候态度都差不多，陆雪就差别很大，这让月西很不喜欢她，虚伪的女人。

　　陆雪发现月西不说话，又转头来和他寒暄起来：“小西啊，小北给你舔麻烦了吧。”

　　“不麻烦。”月西敷衍的答了一声，抬头冲她奇怪的笑了笑：“应该的，给钱的嘛。”

　　陆雪假装没听到后面的一句，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再和他说话了。

　　三人吃完饭，陆北见到妈妈特别高兴，非要把自己最近刚学的曲子弹给她听。

　　“妈妈，我最近学的可好了，我弹给你听！”

　　陆雪以为陆北这么短时间只是学了点皮毛，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感觉到陆北的热情，还是鼓励他说：“好，弹给妈妈听听。”

　　月西感觉到陆雪不相信陆北能学好琴，他嘲讽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北牵着妈妈的手走到二楼琴房，给妈妈端好椅子，让她在旁边坐下。

　　他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松开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弹他最熟练的那一章，是一首简单欢快的曲子。

　　一曲弹完，陆雪特别惊讶，她没想到陆北这么短时间就可以学这么好，陆北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谱。她边鼓掌边说：“小北弹的真好听！比妈妈还厉害！”

　　“妈妈喜欢，以后我都弹给妈妈听！”陆北过来抱住妈妈，他听到妈妈的表扬很高兴。

　　他乖乖的汇报自己的学习进度：“我学琴，可快了！老师都表扬我了！”

　　陆雪摸摸他的小脑袋：“小北真聪明，那有没有好好学习其他功课呢？”

　　陆北有点心虚，上午上课好像没有钢琴课那么认真。

　　“我以后，都会好好上课的！”

　　陆雪：“小北真乖。”

　　陆北想到什么似的，犹豫着小心问陆雪：“那以后，妈妈可以多来听我弹琴吗？”

　　陆雪顿了一下，她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有些心虚回答他：“好，妈妈来听你弹琴。”

　　陆北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妈妈真好！”

　　月西就在一旁，他轻轻的冷笑了一声。

　　这个小傻子，还真的以为这样他妈妈会多来看他。

　　真是太傻了。

　　傻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