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不散》六斤橙子

4、数学卷 没事我还能

　　赵瑜醒来的时候是被黄继浩叫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医院的灯光亮得刺眼。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他转过头才发现自己挨在季煊武的肩膀上，他盯着季煊武的脸，有些发怔。然后意识到什么，连忙起身。赵瑜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六点半了。星期一，他们七点还要升旗和晨会。
　　赵瑜捋捋自己褶皱的衣服，看向黄继浩：“你好点了吧。”
　　“打了针之后好多了。”黄继浩肚子不疼后又生龙活虎的，完全没有刚生过病的样子
　　“那就好”，赵瑜越过黄继浩，“叫季煊武起来吧，我们回学校。”
　　黄继浩刚准备去推季煊武，季煊武就睁开眼睛了。
　　“季哥你醒了啊。”黄继浩也没想到他突然醒了，立马把手收回来。
　　“嗯。”季煊武从座位上站起来。
　　黄继浩刚想说赵老师出去了，结果季煊武好像知道了似的，径直往医院门口走。
　　赵瑜已经把车开到医院门口了，季煊武和黄继浩相继上了车。“你们两个是在学校吃还是在校外吃。”季煊武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直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反观黄继浩就显得很兴奋，两眼直放光：“可以吗？”
　　“没事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真的可以吗？”
　　“学校这个点的早餐可能都没什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就吃点好的吧。”
　　赵瑜停车在学校不远处的早餐店，虽然店面不大，但烟火气十足，人也蛮多，味道也不错，赵瑜之前也来吃过几次。他们一行三个人坐在门口的位置。
　　黄继浩颇有兴致的看着手上的菜单，但菜单却被季煊武抢了过去。
　　“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吃点清淡的吧。”季煊武看向站在门口的赵瑜，“老师我们要两碗白粥。”
　　“你们只要白粥？”
　　季煊武不顾旁边一脸委屈的黄继浩，‘嗯’了一声。黄继浩委屈巴巴的：“季哥你对我可真好。”
　　“你知道就好。”
　　赵瑜差点被这场面逗乐了。俩大小子，有一个比长得他还高就只吃两碗白粥。他打开微信对着墙上的二维码，“老板，要三份馄饨，大份的。”
　　“好咧”老板转身就进厨房。
　　赵瑜知道他们的心思，连忙说道：“没事的，这点钱还出的起，要是不够吃的话我再给你们点。”季煊武盯着他没有说话。
　　黄继浩两眼冒星，兴奋的道：“谢谢老师！”
　　赵瑜轻笑，揶揄道：“要是真想谢谢我就好好学习。”
　　...
　　这话好像给黄继浩泼了一盆冷水，成绩一直是他头疼的一件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黄继浩半边咧嘴笑，讨好似的：“会的，会的。”

　　男生宿舍门口。
　　“黄继浩，你身体还顶得住吗？”赵瑜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操场上还响彻着年级主任讲话的声音，估计是在每周总结。
　　黄继浩攥拳捶了捶胸，表示自己可以。
　　“那等会就上教室上课，你们现在回宿舍洗漱一下就上教室吧。”赵瑜把馄饨递给他俩，“在宿舍吃完再上教室。”赵瑜跟宿管阿姨说了一声就放他们进去了。
　　赵瑜拿着馄饨上到办公室，放在桌上后就拿出一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心想着，还好上次去旅游拿的还没丢。
　　赵瑜洗漱完后边吃边干活。他拿起放在桌面上昨晚的周测卷随便翻了两眼，最后一道大题基本上没几个同学答得出来。但对比三班，四班整体来说还行。赵瑜星期一的课是在第三第四节。他同时带了两个班，一个是三班一个是四班。赵瑜吃完了就拿起卷子改了起来。他一般不改选择题只改大题，选择题一般都是让他们直接在课上对。
　　赵瑜用一节课和一个课间就改完了两个班的卷子，差点没气个半死。好家伙，上节数学课刚讲过一样的题就只是换了个数，一大堆人算错。大部分同学只写了选择题，后面的大题就零零散散的写一下，最多也就写第一问，第二问是一点墨水都没有。
　　赵瑜拿出一张空白卷子，在左上角标题的地方做了一些标注，方便他上课。第二节课的时候编了一些比较经典的题目出来，难度是偏难的，但他还是做了两张A4纸的题目，打算到时候布置下去当作业。
　　第三节课，赵瑜拿着卷子去到班上，让第一桌的同学传下去。赵瑜拿起白板笔在黑板上写了卷子的答案。
　　“你们对一下答案。”赵瑜走下讲台逛了一圈。趁他们还在对答案的时候边走边说：“说一些题外话啊，现在进入高三，你们要多注意身体，少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免得身体不舒服，难受的也是你们自己。”赵瑜说完这话，下面就开始议论起来，陆陆续续都看向黄继浩。
　　黄继浩感觉脸烧的滚烫，把脸都埋到书里面。“肯定是杨耀这个大嘴巴。”
　　“行了，回到正题。”赵瑜用手在黑板上敲了敲，“选择和填空有全对的吗？”
　　全班只有叶宁举起手。
　　“只有一个同学啊。”赵瑜的表情逐渐僵硬，不高兴这三个字就像直接刻在脸上一样。
　　“你们就说，这些知识点平时我没强调过吗？换个问法就不会了。”
　　班里面寂静一片。
　　“拿好笔给我认真听。”赵瑜训完之后就直接讲题。
　　赵瑜上课一般不讲废话，基本上整节课就直直上到底。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黄继浩长叹一口气，上了节数学感觉魂都要丢了，他趴在桌子上：“天哪，数学怎么这么难啊。无病呻吟完，黄继浩转身想找季煊武聊天，季煊武坐在他的后面。
　　他转过头看见季煊武正在看着卷子，看上去是在想题。黄继浩盯着满脸专注的季煊武感觉新奇，开玩笑道：“季哥，你什么时候对学习这么上心了。”
　　季煊武没有搭理他，拿起卷子从座位上起身往走廊外走。
　　黄继浩：？？？
　　下课后班里有几个同学过来答疑，赵瑜也是耐心的一个个解答。让他没想到的是，季煊武居然来问问题。
　　季煊武的成绩在班里和年级都是一种不尴不尬的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赵瑜之前带完高三就过来带他们了，他们那时候刚上高二。赵瑜对季煊武没什么特别的印象。要不是前天发生那件事，他可能都不会这么在意季煊武。
　　季煊武拿着刚才的卷子过来：“老师，这道题我还是没听懂。”
　　赵瑜接过试卷，看了一眼题和他的解答过程，一下看出了问题所在。
　　“你这道题要从题目里提取条件”他拿出笔在题目上画了几条线做了标记，“这个地方我们可以知道关系，然后就设点，最后用点差法就出来了。”
　　季煊武默默的点点头，然后目光聚集在卷子上。
　　赵瑜看向季煊武，一丝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少年的眸子中全是认真。
　　挺...好看的。
　　赵瑜偏过头骂了自己一句，回到正题：“听明白了吗？”
　　季煊武抬眸道：“知道了，谢谢老师。”
　　赵瑜答疑完基本就上课了，他拿着课本去到三班上课。两个班的进度都差不多，他打算这节课也是讲昨晚的周测。
　　连续上了两节课的赵瑜感觉丢了半条命。
　　从三班出来，他碰见和自己同办公室的老师，边走边聊地走回去。
　　赵瑜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慢慢地摇着，闻见一股泡面味。他笑着调侃道：“真香啊，闻得我都饿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听到这句话都笑了。
　　二班班主任是个年纪只比赵瑜大几岁的女老师，她扶了扶自己眼镜，有些害羞。
　　“没吃早餐，饿得早。”
　　一个老师凑了过来，“什么口味啊。”
　　“小卖部新进的口味。，还不错。”
　　“那我到时候去试一下。”
　　许多老师明面上对着学生说少吃泡面，却经常吃泡面。有些是因为工作忙只能在办公室解决，也有老师喜欢吃泡面的。
　　赵瑜上次忙，只能凑合在小卖部买了一个番茄口味的泡面，他觉得味道也挺不错。
　　下课铃响。
　　“你们有谁去吃饭吗？”
　　“我。”
　　“一起走啊。”
　　“小瑜，去吃饭吗？”
　　“我等会儿再去。”
　　“那我们先走了。”
　　“好。”
　　办公室的老师经常一起约饭，关系好的老师一起结伴去饭堂。
　　刚放学没几分钟办公室就只剩赵瑜一个人了。赵瑜不是很有胃口，他收拾一下桌面的东西，就离开办公室。
　　赵瑜走在校道，单肩挎着包。
　　正午的太阳无情的照射，他觉得有些热，撸起外套的袖子。他的手上系着一圈红绳，上面还挂着一个金色的挂坠。那个是赵芬芬小时候买给他，他一戴就是十几年。
　　赵瑜虽说已经二十几，但混在学生中也不显老。赵瑜之前刚入职时，经常被抓迟到的学生会认错，把他当成学生，闹了不少笑话。
　　学校给老师都安排了宿舍，但男老师和女老师的宿舍是有区别的，由于学校老师男女比例差
　　异过大，所以女老师是单独住在教师公寓，而男老师住在男生宿舍。学校留了顶楼给男老师
　　做宿舍，在楼梯口安了个铁门防止学生上去捣乱。
　　赵瑜中午一般睡在学校，晚上才回家住。赵瑜没有在宿舍放什么东西，只在这放了一床被子，
　　剩下的就是一些一次性的生活用品。实在不行缺些什么他就直接去校外买。
　　赵瑜不紧不慢的走上六楼，楼道里都是学生的说笑声。
　　他也不打算吃午饭了，脱了衣服躺床就睡。这几天他就没睡过好觉。
　　赵瑜起来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两点半了，他简单洗了把脸就上教室去看他们午读。
　　中午刚起床，多少带着点起床气，没有力气。班里的读书声都是稀稀拉拉地。但赵瑜到教室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班里面的音量瞬间提高不少，光站在那杀伤力就够大了。
　　赵瑜在教室巡视了几圈，然后站在门口等到上课铃响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