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不散》六斤橙子

5、一天 不对劲，很

　　四班教室。
　　黄继浩一见赵瑜离开教室，就把课本扔开，趴在窗台上吹风，自言自语道：“唉，今天下午的课真无聊，是我最讨厌的物理。”
　　黄继浩的同桌刘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坏笑：“你写物理卷子了吗？”黄继浩顿然惊醒：“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赶紧借我抄一下。”刘志把卷子递给他，黄继浩坐了下来掏出自己的卷子一顿猛抄。
　　“季哥，你要不要抄”黄继浩抄的时候还不忘季煊武。
　　季煊武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张口读书：“不用，我写了。”黄继浩停下笔，转头看向季煊武。
　　“季哥你没生病吧。”黄继浩说完伸手去摸季煊武的额头。
　　季煊武避开他的手，不作理会。
　　“你平时不是也很讨厌物理的吗？”
　　季煊武冷冷的道：“赶紧抄你的卷子。”
　　黄继浩反应过来眼下还有大事，他又飞快地动起了笔。
　　赵瑜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是黄继浩家长的电话号码，他按下通话键。
　　“喂？是黄继浩的家长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是，怎么了？”
　　赵瑜简单的介绍了昨晚情况，说现在黄继浩已经没什么事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赵瑜把电话挂了之后把医院□□拍成照片发过去之后让他们报销。
　　办公室里的老师正闲聊着聊着。
　　钟雯看着卷子，眼睛都不抬的问：“这次期中考是联考吗？”
　　二班班主任：“是吧，我记得鑫哥之前好像说过。”
　　“是联考。”
　　钟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次联考他们会考成什么样。”
　　一个男老师转过来，安慰道：“这次开学考考得也还看得过去，他们假期回去也是下功夫了。”
　　“希望吧。”“对他们有点信心。”
　　四班教室。
　　黄继浩发现季煊武最近真的不对劲。他一整节物理课都没怎么认真听课，一直在观察身后的季煊武。
　　季煊武上物理课认真听讲。
　　黄继浩：不对劲。
　　季煊武记物理笔记。
　　黄继浩：很不对劲。
　　季煊武下课去问物理老师问题。
　　黄继浩：非常不对劲。
　　等季煊武回来的时候，他玩着季煊武桌上的笔，一脸八卦的问：“季哥，你最近很不对劲。”季煊武把卷子夹在物理课本，然后放进抽屉：“怎么不对劲了。”
　　黄继浩也说不出这种感觉，支支吾吾的：“反正...就是不对劲。”
　　季煊武扯了一下嘴角，像是笑了一下，没有继续理会他。
　　上课铃响了。
　　黄继浩看了一眼课表，又是一声长叹：“我收回今天中午那句话，后两节课我也挺讨厌的。”季煊武不用猜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科，他知道黄继浩最讨厌的就是语文课。
　　钟雯从外边进到教室，气势汹汹，刚一进门就看见教室后边还聚着一推人。
　　“干什么呢！没听见上课铃吗？”钟雯的声音很洪亮，略微带着些口音。
　　教室里的人都被钟雯这大嗓门给震到了。堆在后门的学生立马你推我我推你的回到座位。毕竟这可是一位不好惹的。
　　钟雯虽说凶，但有时候是蛮好相处的，应该说是好玩。有她在也不枯燥还有一番乐趣。至于为什么黄继浩那么害怕钟雯是因为只要是语文课，永远是他被点名。别人答不出出来也是他来回答。
　　班里面喜欢钟雯的女生都亲切的叫她钟妈，但也有一部分男生调皮得很，在私底下叫她肥雯。而这个外号的源头是黄继浩。所以钟雯经常点他倒也是不奇怪。
　　“黄继浩，你来翻译这句。”
　　黄继浩虽说被点习惯了，但被点的时候还是有些懵：“哪句？”
　　钟雯没好气的道：“你问我哪句？你刚才没听课吗？”
　　黄继浩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刘志，示意让他提示。刘志往卷子上的翻译题第二问指。黄继浩拿起卷子一脸正经：“啊，这个嘛...背着粮食冒险，走了百里，正好碰上雨雪，士兵又冷又饿，死了一大半。”
　　钟雯挥挥试卷示意让他坐下：“翻译的差不多，但有些词没翻译出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虽说对于某些同学来说是痛苦的。
　　黄继浩把课本用力合上，一种好不容易挣脱枷锁的感觉，如释重负般：“终于放学了！吃饭才是正事。”吃饭才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季哥，走啊去干饭。”
　　季煊武坐在座位上，转着笔，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淡淡道：“你们先去吧。”
　　站在门口的杨耀：“那我们就先去了。”见黄继浩站在原地不动，他喊着：“还不走？”黄继浩懵懵的迈腿。
　　两人走在校道。
　　杨耀看着旁边心不在焉的黄继浩，打趣道：“你怎么回事。”
　　黄继浩小声的问，神神秘秘地：“耀哥，你不觉得季哥最近有些奇怪吗？”
　　杨耀一只手甩着饭卡：“没有啊。季哥看起来挺正常的。”
　　“季哥居然认真上课了。我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杨耀一脸无奈，不知道黄继浩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每天都混日子啊。”
　　季煊武还坐在教室里想题，他最差的是物理和英语，他打算每天多抽一点时间去磨这两科。季煊武拿着高二的课本。他高二那时候对物理很反感，什么受力啊，公式都分不清楚，看见就烦。他现在只能就着辅导书一点一点的学。季煊武伸手摸脖子。随便从以前的练习抽了一两题出来写。虽然是错的，但是他找到一点感觉，已经心满意足了。他抬头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六点多了。他拿上饭卡打算去吃饭。
　　黄继浩和杨耀从饭堂二楼下来时看见季煊武刚进饭堂。黄继浩一脸震惊：季哥真的不对劲，很不对劲...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在已经准备回家了。基本上留晚自习都是些班主任和年轻的老师。赵瑜一般都会待到晚二。
　　“今晚还留啊。”
　　“是啊。”
　　“那我们就先走了。”“拜。”
　　一个经常和赵瑜一起留晚自习的女老师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被赵瑜婉拒了。
　　赵瑜点开微信给他妈发消息。
　　【赵瑜】：妈，今晚我回家吃，你留点菜给我。
　　【赵芬芬】：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赵瑜】：螃蟹吧。
　　赵芬芬发了个OK的图片。
　　赵瑜中午就没吃饭，感觉肚子都是空的。他拿出之前的囤货，也就是他放在办公室里的零食。说实话赵瑜吃得挺多的，但工作那么多年他也习惯这么少几顿的作息。学校那边布置的那些对照学生信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杂碎的事情他都没搞完，只能待在办公室里弄完。
　　赵瑜吃了两个面包，临了他觉得有些渴，又去学校小卖部买一瓶冷饮。他拧开雪碧的盖子，一口下去，气泡冒在嗓子眼：啊，好爽。
　　他到楼下时看见教室还亮着灯，这个点他们应该都去饭堂了。出于好奇他上到教室去看一眼。
　　天边只剩一抹橘红，隐隐约约能看见半轮月。
　　赵瑜走到教室门口，看见里边的季煊武。穿着白色短袖校服的他，端坐在教室里，眸中满是认真。他看着他的背影，顿时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他之前不管怎么说班里面都没有多少人放学后会留自习。赵瑜心想着：我的教育终于起作用了。赵瑜没有打扰，从另一头上楼。
　　赵瑜休息够了又继续做着表格。他时不时打电话给年级主任询问一些细节。“鑫哥，那个学生的贫困生补助申请是什么时候交。群里没见发啊。”“20号前。”“好，知道了。”
　　赵瑜把电话挂了之后，活动下脖子，然后就继续工作。他觉得腰酸背痛，站起来放松一下。一看时间已经临近七点，他就去教室，一脸若无其事的站在教室门口。路过的学生跟他打招呼他就点点头，四班的学生上到教室看见赵瑜，都心照不宣的坐在座位上安静自习。
　　赵瑜看着他们的样子，很是欣慰：小兔崽子们终于长大了。
　　赵瑜走上讲台打开电脑的展台，把之前的题目准备好。“你们记一下，今晚写第一第二和第五题，写在作业本上，明早收上来。然后在把之前的那套卷子讲过的部分改好，我也会收上来检查的。等会晚上还会再发一套卷子，星期三早收上来。”赵瑜一口气说了这些都不带喘的。
　　“啊，这么多啊。”黄继浩的声音在教室异常清晰。
　　赵瑜眯起眼看着黄继浩：“嫌多是吗？”
　　黄继浩受不住赵瑜这种眼神直接就败下阵来，一阵窒息：“唉，没有没有。”
　　坐在一旁看见黄继浩这幅样子的刘志笑得停不下来。
　　黄继浩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有什么好笑的。”
　　“拿出今早的卷子吧，我们利用晚读的时间接着讲今早没讲完那些题。”底下响起起哄般的鬼叫。赵瑜见怪不怪，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道：“我给你们讲题你们还不乐意了。你们这边进度比三班慢一节课，后边我腾不出时间，所以利用晚读来给你们讲题。”
　　下面还是安静不下来。赵瑜用手敲黑板，“赶紧拿卷子出来。我拿自己的时间给你们讲题你们还不乐意了。”
　　下面的同学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等赵瑜讲完整套卷子已经晚一上课了。
　　“你们把卷子整理好，明早小组长收上来之后给叶宁。”赵瑜拉出旁边的椅子：“你们有什么问题就上来问，我今晚只留到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