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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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跟alpha一起洗了澡，然后到书房陪他工作。
书房里开了暖气，却不熏人，我坐在周拾燕大腿上缩成一团拨弄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alpha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拿着钢笔在演算。
老实说，周拾燕的书房我很少去，对他在搞的数学研究我也兴致缺缺，有的时候坐在他旁边陪他做学术，我都宁愿去看他的侧脸玩他的头发，而不愿意碰他堆积如山的草稿纸。
毕竟我只有小学文凭。
但我也不喜欢玩手机。手机里的应用少的可怜，我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什么好玩的，于是点开微博，这还是当时电影上映前宣传时下载的。
点开应用，页面卡顿了片刻，然后刷出一大堆恐怖的数据。
指尖顿了下，我点进私信，花花绿绿的头像映入眼帘，99+未读消息旁全是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
身边倏然有千万只眼睛。
我条件反射关了微博，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划，有极细腻的汗珠在屏幕上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过了一会才重新打开。
我大概翻了翻，也没有点开细看，但语式可以分成旗帜鲜明的两派，跟当初也差不多。
拉回顶部，最新一条99+居然又在刷新，与周遭画风格格不入，有种精神病人式的前言不搭后语的疯癫。
“你死了？”
“活着就回我”
“我堂哥不会喜欢你的，我劝你好自为之”
我看了眼id，威武霸气兰斯少。应该是个神志不清的黑粉。
我点进去打算提醒他尽快就医早日康复，还没输入就看见有刷出来的几条消息。
“你已读了！”
“别装死！”
“说话”
我歪了歪头，往上翻了翻，这个人是从今天下午一点二十四开始丧失理智的。
以一串饱含感情的感叹和疑问号开始。
“？？？？？？？？！！！！！！！”
“？！？！？！？！”
“你跟我堂哥什么关系？”
“你怎么会到我们家家宴？”
“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一点五十：
“你人呢？上号”
两点半：
“别装死，我已经找人去查了”
“你休想踏进我陆家的门”
我面无表情往下翻。
四点：
“安玄乙你这个小人，居然找堂哥告状”
“堂哥打电话给我让我安分点，你跟他说什么了”
“操|真不要脸啊”
“我告诉你我对堂哥情比金坚！你休想挑拨离间”
五点到七点消音了。
然后就是九点半到现在：
“□□去方舟卖了？！”
“安玄乙你他妈有没有底线啊？你不要脸的啊”
“操|操|操”
“底下的人都是傻|逼吗，我就随口一说，最后传成什么了？”
“这样，我给你一个剧本，演男主，我找人捧你，你回来，别干这个了”
“操怎么撤不回了……”
“你死了？”
“活着就回我”
“我堂哥不会喜欢你的，我劝你好自为之”
吵人眼睛。
不过……家宴，堂哥，周家，讨厌，剧本。
安玄乙v：“纽西兰斯？”
威武霸气兰斯少：“你不装了？”
安玄乙v：“装什么？”
威武霸气兰斯少：“哑巴，白莲花，绿茶婊”
安玄乙v：“……希望你尽快提升一下语文水平，那句情比金坚我已经截图了，过会给周先生欣赏。”
威武霸气兰斯少：“你威胁我？剧本不想要了”
安玄乙v：“我没想演戏。”
威武霸气兰斯少：“操|你有没有人生理想”
安玄乙v：“没有。”
对面似乎被哽了下，然后才重新输入。
威武霸气兰斯少：“这件事是我的错”
威武霸气兰斯少撤回一条消息
威武霸气兰斯少：“你跟我堂哥是不可能的，一个月他肯定踹了你”
安玄乙v：“借你吉言。”
安玄乙v：“再见。”
威武霸气兰斯少：“欸怎么不聊了？”
安玄乙v：“费眼睛。”
关了微博，果断卸载，社交平台果然是万恶之源。我在周拾燕大腿上挪了挪，换了个姿势，把头埋进去，任由alpha微湿的发尾滴下水珠。
想生气又想笑，有种一拳打在烂棉花上的无力，原来我的悲剧诞生于一场乌龙。
打个比方，就像一只漂亮的流浪猫走错了路，撞到了皮毛水滑的高贵狗少爷，冲自己充满敌意地汪了声跑开，后面的家丁不明所以，但为表忠心都跑上来拳打脚踢。
之后一切惨剧都归咎于破窗效应，流浪猫认命，任由自己被拴上铁链，狗少爷却懵懵懂懂又跑过来拽它走，告诉它当时只是喉咙碰巧痒了。
原来那个人还在幕后，摆了我一道也摆了他一道。
我收回宴会上的想法，纽西·兰斯本质上不坏，只是年纪太小，智商不高，资源过剩养出来的脾气，没不堪到值得我恶心一辈子。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如今也的确想替我解开锁链。
可有点晚，我等不到。
只要周家不破产，纽西少爷这辈子就不会体验到从西餐厅大门楼梯滚下去的刺激或者在馄饨店一米小床上睡到抽筋的窘迫，他当然觉得梦想尊严这一类闪闪发光的事物可以打败世界上一切不如意。
所以我依然恨他。
我仰头，亲了亲周拾燕的下颏，我还是得讨好我的金主。
堂弟跟小情人起了冲突，金主为我打电话警告了堂弟，我得感恩戴德。
“怎么不玩了？”金主放下笔，把我搂紧了点。
“没什么有意思的。”我把手机放到睡衣口袋，转回身扒拉了下桌上的稿纸，“您在写什么？”
“一个简单的证明。”周拾燕笑了下，拿起笔在演算纸上往下写。
我当然看不懂，但我看得懂alpha的手。alpha的指节修长，指腹因为长期握笔有浅淡的薄茧，字很漂亮，行云流水，数字间没有因思考停顿而晕开的墨迹，看他证明是种享受。名贵的定制钢笔笔尖镶了钻，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也闪闪发光。它很幸运，没有束之高阁，作为臭铜放在保险柜里落灰，而是在主人的手里写下长串的算式和符号，亲吻数学与文明。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周拾燕很性感。
证明完了，alpha把笔放回笔筒，我从他大腿上爬下去，体贴地问金主今晚|做|吗？
周拾燕让我回客卧。
我如蒙大赦，溜回房间吹头发。吹干了之后倒了温水，牙刷有点旧，我忘了买新的，于是含着一嘴泡沫翻了翻柜子，看到一大堆手柄有着立体小黄鸭的幼儿牙刷，上面标着和加红标粗的“special designed for kids age 3-12”。
我差点把漱口水咽下去。翻了个白眼把柜子关上。
洗漱完毕，下午小憩过的被子凌乱地摆着，我钻进去，脚有点冷，我起身把被子尾巴多折一点到里面，蜷起脚暖一暖。
刚打算关灯，哪怕睡不着发会呆也好，周拾燕进来了：“过来，上个药。”
我都几乎忘了这回事。
我把半个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先生，我自己来吧。”
alpha正拿棉签蘸药，闻言抬头睨了我一眼：“然后给床单上药？”
我消音了，慢慢吞吞从被子里爬出来，磨磨蹭蹭把裤子褪了小半。alpha俯身，我闭上眼睛，羞|耻到极致，不由自主地紧绷发抖。
早上是刚睡醒加上半吓半惊，身体里感觉很模糊。如今眼前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刺激瞬间放大，药膏接触到娇|嫩的软肉的瞬间我就疼得抖成了一团，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流上来，啪嗒啪嗒滴到枕头上。
alpha一手上药，一手把着我的腰低声哄着，腺体释放安抚性的信息素，红酒香气甜美地笼罩过来，疼痛都消散了些：“昨天是我失控了，以后不会了。”
我微喘着气，感觉棉签仔细地擦拭过体内每一处，痛痒难耐到极致，药效起得很快，软肉凉得发酸，又是另一种刺激性的疼。我强忍着，或许是神经高度紧张，耳畔有点轻微的耳鸣，黑色的视野里有光点飞蛾似的突突乱跳，有一下没一下地撞视网膜。
冷汗从后背涔涔淌下，酥麻的人一激灵，我再也没有力气，大半个人靠在了周拾燕身上，示弱地嘤|咛：“疼。”
“乖，别乱动。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周拾燕向我保证，怜惜地亲了下我的后背，换了根棉签，按医嘱上两遍药。
上完药之后我感觉我又死了一次。
整个脑袋都是昏沉沉的，alpha关了灯，坐在床头拿指尖把我的头发理顺，红酒的味道在鼻尖萦绕，让人安心。
我抱着他的腰，迷迷糊糊间话多了起来，轻的像是自言自语的梦话，演员演起来连自己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先生……昨天晚上我也觉得我死掉了……omega被标记的时候里面好疼……”
“你是要我生宝宝吗？可我受孕率很低很低，没办法给你生小宝宝……”
“我好怕疼……你要是有一天不要我了，能不能不要我洗掉那个标记……我不想切掉半个腺体……”
周拾燕沉默地听着，很久很久，直到我的呼吸规律起来，安静彻底笼罩房间。
我放在他腰间的手已经松开，被他轻轻抓起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
“好。”
“我其实听见了，那句对不起。我只是想骗你再说一次。”
“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的小怪物，结果是只演技太好，吃软不吃硬的小贝壳。”
“我也跟你说对不起，是我太粗暴了，没给你安全感。”
“我不在乎要小孩，我只是想要|你一个。”
“既然标记你，就不会不要你。”
“我知道你还醒着。明天搬回来。晚安……乖宝。”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alpha早就离开了，只有信息素还在空气里熏染着，哄人入睡。
黑暗里睁开一双眼睛，我有点失神，看了会天花板。
alpha识破了我临时起意的小伎俩。
但他看起来不讨厌聪明小孩。
耳朵尖有火在烧，点燃心跳的引线，烟花一样在胸膛炸开，砰砰擂上胸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