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馄饨小铺二人重逢 雨中小镇旧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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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大军击退倭寇后，琉球派来使者求和。不少甬东的原住民闻信迁回旧地。太子受诏经大内传回，带走了三分之二的大军，同时将傅二押进京。留下三分之一由商匪僩调遣，一为防止倭寇再犯，二为日后驻扎留下机会，三位重修百姓房屋留下人手。
商匪僩的责任较先前来说轻若丝绢。只待琉球使者与大内谈妥停战条款，便可班师回朝。今日江南巡抚派来甬东知县，接替重建城镇的担子。闲暇之余，商匪僩想起汪京津。自她与汪京津不欢而散后，汪京津大病一场。她悉心照料，却是一心难二用，渐渐减少了探望的次数。大军前进至甬东时，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将她和少数伤兵留在江南，并未带上船。因恐舟车劳顿于其病不利。如今商匪僩困身于此，正考虑着如何将汪京津带至自己身边。
思绪万千，商匪僩已经从城镇中心走到了寻常百姓居所。辛亏其衣着简朴，并无人在意。大多数渔民刚从船上下岸，一早晨的辛劳正被清洗和贩卖中。商匪僩微笑着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景象，欣慰极了。
“豆腐脑，馄饨，包子，一文一份。”鼻尖传来热腾腾早点的味道，商匪僩顿足，要来一份小馄饨，找了个位置坐下。清风拂面，阳光照人。幸福的滋味流上心头。
“要是她也在这里就好了…”商匪僩想到汪京津笑了笑，将勺子舀进热气腾腾的馄饨汤中。
“小姐，你怎么不加醋？这馄饨要加醋才好吃。”身后传来久违的声音，才刚刚将馄饨放入口中的商匪僩被惊讶地烫到，咳嗽了起来，背上传来轻抚的感觉。
“京京？你何时来的甬东？”在缓过来后，商匪僩问道，脸上的笑却是停不下来。
“我昨日刚刚来的。我再不来，你馄饨都吃不了了。”揶揄的口气使得商匪僩的双脸通红。汪京津见如此光景也不多说了。拿了一个空碗匀了些馄饨到空碗中，又淋了些米醋在上头。
“这样就没有那么烫了。”说着将一个馄饨举到商匪僩的嘴边，“我喂你。”
商匪僩没有拒绝。轻开红唇吞下了小馄饨。细嚼慢咽，目光不离汪京津。汪京津舀起另一个小馄饨，自己也吃了一口。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度过了早餐。桌下汪京津将手伸向商匪僩，皮肤冷冷的触觉让商匪僩缩回了手，在察觉到是汪京津的手后，她又放了回去。两人旁若无人般在桌下牵着手，已表相思之情。
“吃饱了吗？你还要些什么吗？”商匪僩问道。
“饱了，胃饱，心也满。”汪京津挑眉擦了擦嘴巴道。
商匪僩莞尔，害羞的往从荷包里看去，掏出一文钱买单。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有一整天空闲。”商匪僩问道。
“前面便是我自小与舅舅居住的祖宅，现在应该是族人看管着。自入京寻我爹后。我已经十余年没有回来了。”儿时回忆闪过汪京津的脑海。
“你想去看看吗？”
“我们不进去就远远看一下吧？”
“好，一切都随你。”
商匪僩和汪京津顺其自然的走到一处。汪京津自从离开甬东后再没有回来。一是傅辛仁不想与穷邻居打交道，二是汪京津的舅舅去世后便对甬东毫无牵挂。每每忆起那段时光，都是伤心不已。还未到祖宅，熟悉的街道使汪京津全身颤抖。幼年丧母，祖宅里的棺材和大人们对傅辛人的指骂，都让汪京津不堪忍受。
看见一向开朗大方的汪京津如此紧张，商匪僩主动牵上汪京津的右手，十指相扣。汪京津手中沁满了汗。商匪僩身上越来越近的梅花香，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前面的草屋便是我们的祖宅了。里头虽然宽敞，却是家徒四壁。母亲在我很小时便走了，她走后我就和舅舅住在一起。我还以为我们两人会相依为命永不分离，可他还是把我带到了驸马府。”汪京津目不转睛地说道。
商匪僩看了看汪京津，终于发现她从初见的落落大方和仗义执言时起就已经在隐藏着什么。她一直都无法坦然面对自己出身卑微的自卑感。当汪京津说自己一无所有时，她是真的一无所有，而且不是从傅家抄家开始，而是从她母亲去世后。因为失去过，所以汪京津对商匪僩患得患失。商匪僩直到此刻才明白。
“京京，我也爱你。我不会想傅辛仁对你母亲一样。我会爱你一生一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商匪僩将汪京津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一滴眼泪从汪京津眼角流下。可她的脸上却是充满笑容。
“我知道。”汪京津用力将商匪僩拥入怀中。四目相对，两人的呼吸传到对方的鼻尖。怦然心动的感觉便是如此。
若时间可在此时停止，若江河可以就此断流，若万物可以就此停滞，若这拥抱可以就此永恒。
“我早上已经祭拜过舅舅了，我们去镇子里头看看吧。不知道有些老店还有没有开着。”汪京津软黏地说。
“嗯。我跟着你。”
土砖乌瓦，小桥流水人家。快是立夏时节，天上下起纷纷细雨。不少人家打起油纸伞来。雨滴答滴答落在伞上叫人沉醉。甬东不比江南之地繁华，却独有一番味道。小雨落在河道上激起层层叠叠的水波。一艘小船正摇向岸边，问檐下躲雨的两位小姐是否需要坐船。
“两位小姐，这雨怕是要下大，你们没带伞，是要往哪里去呀？”撑船的老伯说的地方话，商匪僩听了个一知半解，往汪津京望去。
“阿伯，我们要到县衙边上的客栈去。不过我们不着急，您先带我们游一会儿镇子，然后再回去吧。”汪津京用官话回道。
“好嘞。”老伯将船靠岸。汪津京先一跃上船，轻功了得的她稳稳落在船上。从未做过这样窄小舟的商匪僩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轻功也不亚于汪津京，却不知用多少的力才不会使小舟侧翻。
汪津京看到商匪僩的窘迫，将左手递了上去。“没事，牵我的手就好了，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商匪僩听言拉上汪津京的手也稳稳落入了船中。
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岸。小船篷下，两人静静地依靠在一起。
“斜风细雨不须归。说的就是此时此景吧？”商匪僩轻声问道。
汪津京转头看见商匪僩头上戴着自己赠予她的发簪，微微一笑。
”雨再下大些就需归了，着凉了如何是好。”汪津京回道，又问，”你什么时候要回京？”
”待大内与琉球商定完休战事宜就要回去了。估摸着在立夏前头吧。“商匪僩从美景看向美人。
”嗯。“汪津京不动声色的回道。
”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回京？“商匪僩有些紧张地问道。
看见商匪僩脸上的紧张，汪津京笑了笑回道：”我若是不愿，你作何打算？”
”我愿意辞官或是向陛下求调外省。做个教书的先生似乎也不错。”说道这里商匪僩想起汪津京曾经问自己的问题解释道：“上次你问我我是否舍得了天下的黎明百姓。我事后细细三思深觉做官并不是唯一报效朝廷的途径。只要我心怀天下，我尚可用我的学识造福学子。“商匪僩义正严辞地回道，眼镜一眨不眨。
汪津京自内而发的感觉到商匪僩的决心。自己无心的玩笑话却引出商匪僩的一片真心。
“不不不。我只是开玩笑罢了。我自然愿意和你回京。你也无需辞官。你苦读十载才中了状元，在你未中第前，你的诗句文章便透露着造福黎明百姓的宏图广志。仕途自然是最快的捷径。我可不想当天下的罪人。更不想当你的罪人。”汪津京急忙解释道。
此时此刻，两人更加明白对方的心意，有此知己，夫复何求。
商匪僩将头依靠在汪津京肩上。
小舟又绕了主河道一圈，雨势渐大，汪津京招呼船夫靠岸。两人牵手回了客栈，不在话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馄饨小铺二人重逢 雨中小镇旧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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