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海风呼啸背水一战 水仙勾出多少情愁 不许淤泥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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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接上回说奸细傅二漏出马脚，终被捉包。汪京津大义灭亲，于心不忍，在傅二醒后再三为其请来将功赎罪的机会。
“傅二，我实在是想不透你为何会通敌。”汪津京向傅二投去批判的眼光。“大内何时亏待过你？陛下因为念及你年幼丧母，特意为你谋了这个在军中的职位。你从小锦衣玉食都是承蒙陛下护佑，你可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就我们姐弟两个，你还是快说吧。”
傅二虚弱地回道，却带着愤怒：“姐姐你还被蒙在鼓中。父亲是被那昏君给冤枉了。父亲一世做官清廉，我实在是不相信他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如今我们傅家被抄了。我一无所有。唯一能做的就是为父报仇。将那昏君逼下皇位。倭寇许我亲王之位。现如今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姐，你要杀要剐就说吧。”
“傅二。父亲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从小到大都未见过他真实的一面。” 说着汪京津叹口气。
“你这实在是得不偿失呀。我们同父异母，血浓于水。我是不会让你去死的。只要你肯做一件事。我便可以保你一命。”
嘴硬的傅二看见活着的机会问道：“什么？”
“傅二。你往常是如何与倭寇传消息的？” 商匪僩的声音传来。穿戴整齐地商匪僩映入眼帘。
“原来如此。你们想让我做个反间计。”看见商匪僩走了进来，明白自己又一次被套路了。傅二轻蔑地一笑。
“不错。”商匪僩清脆地回道。
傅二本就是贪生怕死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先前参军就是为了日后的仕途发展铺路。傅家败后，傅二听小人谗言，狗急跳墙才做出这样不堪的事情。从未想到会有今日。如今又有一线生机，他自然是不会错过。
“我饲有一只信鸽。我将大军所有的一起消息都让这鸽子带去给倭寇。军中之人都当我传信回家，所以无人怀疑。”
“可有密令？用于核明身份。”
傅二顿了顿道：“这鸟腿上必要绑上一块蓝色的苏绣。因为是御赐给爹的东西，平常人家没有，我每每要用就剪下一小丝，用于标记。”
“苏绣何在？又如何唤来这信鸽。这信鸽只有我能唤来。不，任何人能唱《杏花词》的人都可以。”
汪京津回忆起傅二的母亲清源郡主教给自己和傅二的小曲儿。看着傅二转向自己的眼神便说道：“我记得怎么唱。我可以招来这鸟。”回忆起小时候，汪京津不觉更加悲痛。
“好，我们先去试试。”商匪僩当机立断，命人寻来纸笔和信柬，开始纂写起给倭寇的假消息。
汪京津走出大营。春天到了，天色暗得晚了许多。她闭眼回忆起《杏花词》的旋律，自己小时候最爱听曲子，尤其对这首歌钟爱有加，想不到竟在此处派上用场。
“春色满园是何等风光，那杏花是阵阵地开。虽说他人少留意，却不知我早早就侯窗头……”
果不其然，一只信鸽飞到了大营来，缓缓站在汪京津肩头。她不敢多动，怕是惊动了这鸽子。只将商匪僩早早拟好的信放进鸟腿上的竹筒中，有将苏绣缠在竹筒上。检查完一切稳固后，汪京津将信鸽朝空中抛去。这一切都顺风顺水，如今只欠倭寇相信这信中内容。可这信中究竟写了什么，只有商匪僩和汪京津两人知道。生怕营中再有人出幺蛾子。
商匪僩命令全军退至南山，却将帐篷全部留下。只带些必要的干粮和军火。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却还都是照做。太子虽不知她为何同意，却还是鼎力相助，将一些大将的质疑压下。却还是没顶住一位老将军的暴脾气。
话说这位老将军从先帝文宗安昀之一代便开始在军中大战。虽说没立下什么显赫的战功，却还是有些资历。如今看商匪僩故弄玄虚，打了败仗不说还撤退进山，昨日偷喝醉了酒，竟然破口大骂起来。
“商匪僩，别人都尊你一句大人。我呸。你这带兵打仗却叫我们作缩头乌龟。朝廷的俸禄都白瞎了。我们不重振旗鼓，你却叫我们躲到山窟窟里头。这是什么意思呀你？”
这老将军喝了黄酒，嘴里没一句干净的。太子听不下去又不好意思出面。一个没留神，这老将军竟然向商匪僩挥拳。商匪僩反应并不慢，只是在挡时眼前已经有人为自己挡住了这实打实的拳头。无需细看便知来人是汪京津。汪京津为自己挡住了这老将军的拳脚，又开口辩护道：“大人可曾读过兵书？可谓是以退为进。商大人所观之局与你我不同。你在军中打闹，可以军法处置，大敌当前醉酒挑衅罪加一等，商大人念你年高，并未处置，你若吃不了敬酒吃罚酒，就别怪军法无情了。”
躲在汪京津身后的商匪僩不禁露出被呵护羞涩的表情，却只是一闪而过，无人发觉。
话说这老将军听见军法两个字当时就醒了一大半。没吭哧几声就退了下去。大军便接着开始搬迁。太子见商匪僩日日眉头紧锁，于心不忍便想着寻些战事外的事物逗她开心。正巧水仙花开，太子在路上亲自取下几株，打算送给商匪僩。
“匪僩，大军已经做好背书一战的准备。山中已经作好埋伏。只要倭寇相信汪小姐的言词，我们胜券在握。” 太子说着拿出藏在背后的水仙花：“古人曰‘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匪僩，这水仙是南方独有的花卉，只需在水中生长。我看着着实稀奇，特意摘了一簇给你。”
商匪僩莞尔，太子爱慕之心如同一张白纸，一清二楚。大战当前却还有心思讨自己欢心。“太子殿下好意，匪僩谨领。刘备为感谢诸葛亮编草帽作礼，却被亮呵斥，主公不将正事放在心上。臣非亮，却还是劝君少在这种事上费心。”
太子大度，并不为商匪僩的话感到不快，却觉得商匪僩说得有理回道：“匪僩所言极是。这水仙只是旁的。我打算回宫后向父皇请求赐婚。你我都知道这太子妃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太子殿下。”商匪僩看着眼前与自己一起长大的玩伴，自己日后的君王一时间竟无言可对。“臣已经心有所属。还请殿下令择佳人。”
商匪僩行下大礼，已经不敢与太子对视。太子充满惊讶和不解。只是苦笑了一下，将商匪僩还未接过的水仙放在桌上，缓步出了营帐。“这水仙须水养着，别忘了。”
“这水仙倒是很应景啊。‘岁华摇落物萧然，一种清风绝可怜。不许淤泥侵皓素，全凭风露发幽妍。’”在营外偷听的汪京津走了进来。商匪僩还跪在地上。回头看向来人。
“你都听见了？”
往常的汪京津会吃醋，因为不明白商匪僩的心意，现如今两人两情相悦，她自然不会怀疑。又听见商匪僩说自己心有所属，更加不在意了。
“嗯。”她将地上的商匪僩搂入怀中。两人的衣衫叠在一起。商匪僩满脸通红，不料自己的表白就这样被听去。
“太子大度，此事他或可暗表不发。可大内已经对父亲还有我再三暗示。如果陛下真的赐婚，我们该怎么办？”两人双目对视，说话的声音只有她们可以听见。
汪京津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而商匪僩也不是在逗她，而是一本正经地问。她真挚地答道：“抢亲，逃婚，远走高飞。或是…这都是你的选择。我一无所有，而你愿意放弃这一切吗？我知道荣华富贵于你而言轻如鸿毛，可是你舍得了黎民百姓和江山社稷吗？”
商匪僩没有回答，受不了眼前人灼烧的目光，她阖上眼，却掉下一滴眼泪。在这个关系里一切的主动权似乎都在自己的手中。汪京津卑微得让自己悲痛。商匪僩受不了这样的压力。而汪京津所列的一切确实字字诛心。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商匪僩的脸上。更多的泪水湿答答地滴下。只是这次更多的是另一个人的泪。吻最终落在唇上。两人拥抱在一起，恨不得将另一个人揉入自己的身体。
直到商匪僩快喘不过气来，才将汪京津用力推开。汪京津张开双眼，看着动情后眼眶发红的商匪僩，与她初见时的清冷气质完全不一。
“我爱你。月转星移，潮涨潮落，我爱慕卿之心不变。”汪京津情不自禁的说道。商匪僩知道汪京津在等自己的回复。可她不敢。现在的柔情，都将在日后成为伤害两人的利刃。她退出了汪京津温暖的怀抱。躲开她的视线说道：“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汪京津的心和胃传来阵阵疼痛。一条泪滑下她的脸颊。还未等商匪僩说完她的话，汪京津已经甩袖而去。一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水仙，水仙落在地上，可怜极了。
汪京津会到自己的营帐后发了高烧，久久不退。辛亏大军已经撤入山中。她本无职位，现如今只是一个随军人员，无事可干。在昏睡中，她是不是感到冷毛巾在自己脸颊上擦拭的感觉，传来熟悉的梅花香气。却只觉得是自己做梦，那人这么话都没说，却将什么都说得一清二白。
话说，倭寇见到汪京津假代傅二所写的信，因为前几次的胜仗，对其话深信不疑，果然将船驶来大陆。汪京津信中将大军藏匿的山丘地址如实告知，却告诉他们这山丘为平原，以防引起警惕。
果然这倭寇毫无防备，中了大军的埋伏，太子带人从后放将倭寇团团包围，所有的船都被大军拦截。万箭齐发，无人幸免。倭寇经此一战，元气大损，商匪僩长胜追击，直捣虎穴。三日内便将甬东收复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海风呼啸背水一战 水仙勾出多少情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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