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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楼春日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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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但是接连几日,封曦都没有再次见到过越瓖。
似乎是有意在躲避她。
不过,虽然没有碰到越瓖,但是却碰到了一个和越瓖有关系的人。
封曦本在院子中端坐。
“湘王妃?我是越江,是越瓖的亲弟弟。”
“啊?”
封曦惊讶的愣了片刻,然后行了礼。
对,当今皇上有两个胞弟,一个是湘王,就是越瓖,另一个则是淮南王,应该就是越江了。
封曦不知道越江为什么会来这里找她。
“好了,皇嫂快坐下吧。”
封曦坐下。
他应该是来寻找越瓖的,封曦这般以为着,便说道“越南王可是寻找王爷的?”
越江愣了一下,“王妃竟然知道我的封号?”
封曦被他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妾身只是听王爷提起过。”
越江笑道,“是吗?”
封曦笑了笑,越江的话竟然让她紧张起来。
越江也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又想起了自己哥哥的话,心中对面前面容姣好的女子升起了一丝怜悯。
被人欺骗还傻傻的不知道,甚至......还可能爱上了那个人。
“皇嫂,你觉得我皇兄这个人怎么样?”
“嗯?”封曦反应过来,这声皇嫂是在喊她“他啊,人很好。”
越江听了这句话,又看着封曦眉梢不自觉染上的一丝开心,越江心中除了感慨还是感慨。
这世间,唯情之一字,最为难解。
想了想,越江觉得还是自己提点两句较好,“不知道皇嫂知不知道匪公子?”
一边的小易高兴地说,“我知道!她写的话本可好看了。”
越江笑了笑,是的,“特别是最新出的一部,月楼春,特别的精彩,不如改日你......”
看了看封曦的眼睛,“不如改日让着位小侍女念给皇嫂听?”
“好。”封曦笑着答应。
然后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是越瓖。
封曦赶快起身行礼,“王爷。”
越瓖却没有理睬封曦,用眼神示意越江,越江便对封曦行了礼,“臣弟先告退了。”
封曦点头,却没有坐下。
“快扶着王妃回屋吧。”
封曦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回到屋子里面,封曦就嘱咐小易。让她把越南王说的那话本买下来。
封曦总觉得,这话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应该是越南王会让她看这本话本有不对的地方。
就算越南王真的爱看话本,但是,为何向她推荐话本?还是指明了哪一本。
封曦想起了越瓖对自己的冷淡,心中不舒服极了。
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是也能想象到,想象到他离去的背影有多么绝决......
封曦就一直呆坐在哪里。
小易开口安慰,“王妃,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封曦语气尽量放轻松。
“是吗?”小易再次抛出一个疑问句。
封曦这次没有回答。
小易安慰道,“王妃你不要多想,奴婢听说过几日就要有外族朝拜,可能王爷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小易在一边也只是干着急,这王爷怎么一会冷,一会热啊?
封曦再次开了口,“小易,我倦了。”
“奴婢这就扶你上床歇息。”
封曦起身,却因为坐的时间太长,起来时一阵疼痛。
一个重心不稳,就要跌倒在地,好在小易力气大,拉住了封曦。
“王妃?你没事吧。”
“没事。”
刚刚差点跌倒在地,封曦一阵恍惚,又想起了越瓖。
越瓖对她忽冷忽热的样子,让封曦有些措手不及。
以至于在梦中都没有做一个美梦。
梦里面的她在一个阴暗的地方,阴森森的。
还有血。
她的面前还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子,但是却笑的一脸阴郁,看起来好不可怕。
封曦无意识的身体开始紧张起来,但是梦里面的自己却不同,反而伶牙俐齿的回嘴。
那女子更是生气了。
冷笑起来,然后就是疼,说不出来的疼。
封曦在梦中感到的疼痛感好像被代入到了现实。
她感觉到了,身上有些地方再疼,那种绵延不休的疼。
封曦流下了眼泪,她现在半梦半醒,身上并没有感受,但是心理上还是觉得梦中的痛感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被代入现实,有些像是被蚂蚁咬过的感觉。
一只手将她的泪擦去。
异常温暖,封曦的心安静下来,她再次沉沉的睡去。
越瓖就坐在她的床头,看着她。
想起越江给他说的话。
这场梦马上就要醒了......
10
几日就是外族朝拜的日子,因此街上有些热闹。
小易今日一大早出去,然后回来就给封曦说,“王妃,你是不知道,听说那些外族这次朝拜是想要结亲。”
封曦正在浇花的手顿了一下,“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易想要张口告诉封曦,但是她没有。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王妃是不知道自己是假王妃这件事情的。
在她心里面,一定觉得外族就算联姻,也不会找自家王爷的,但是......
小易开始担心起来,因为她听说,这次联姻那位公主对于自家王爷是非常满意的。
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封曦,小易心中更是充满了担心。
封曦想起什么。“小易,你昨日夜里有没有来我的房间?”
“回王妃,奴婢没有。”
“不是你?”
小易没有听清楚,“王妃怎么了?”
封曦摇头,“无事,只是觉得昨天晚上有人在我房间。”
小易连忙问道,“那人可是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只是......摸了我的脸。”还擦去了我的泪。后半句封曦没有说出来。
“啊?会不会是王爷?”
封曦勾起嘴角,“应该不是吧。”
“那还会有谁那?”
“好了,不说这个了。”封曦有些神采奕奕的样子,“那本话本你买到了吗?”
小易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哎呀,差点就把正事忘记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小易看着花花绿绿的封皮。
“王妃需要我给你念吗?”
封曦点点头,她心中也好奇,这本书讲的是什么。
“第一折,失忆。却说这香溪姑娘,被那奸人所害,失去记忆,因容貌出众,被那皇上看中......”
失忆?封曦喝茶的动作再次顿住,然后接着听,“那皇上对着失忆女子心生喜爱之情,那香溪也被封为溪贵人,着皇上并不知晓这一举措会给这香溪姑娘带来多大的麻烦.......”
这本话本当真好看,只是总觉得这香溪姑娘最后被皇上抛弃......在禧月阁自杀实在是惨,让人不禁感叹。
皇城中梦,同琼雪渺。
问溪何去,水经月楼。
封曦听完这故事,心中塞塞的,小易直接流下了眼泪,“唔,这香溪姑娘好惨啊,皇上太坏了吧.......”
封曦也叹了一口气,“如果皇上不是皇上,而是一个王爷或是其它,不用考虑那么多,或许还能为香溪姑娘洗脱罪名,可惜那丞相也是为国心切,用错了方法......”
小易抹了抹眼泪,“王妃,你这一说让我更伤心了。”
封曦笑了,“是吗?这个故事不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世事难料吗?”
小易吸了吸鼻子,“他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太惨了吧。”
封曦无奈极了,“小易,别哭了别哭了,这就是个故事......”
然后拍了拍小易的手。
“王妃我知道,如果他们两个人不想爱没有在一起我可能没有那么悲伤,但是最后却阴阳两隔.......”
封曦心中不禁想要笑,小易可真是个好孩子。
但是,封曦想到了越南王,他到底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11
这边越瓖,皇上两个人正在清心殿,下棋。
皇上漫不经心的,“小五啊,你对于羌族公主联姻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
越瓖紧盯着棋盘,“没什么想法,反正我不想和她联姻。”
“哦?为何?”皇上面带微笑。
“臣弟有未婚妻了。”
皇上看着棋盘,“是前丞相之女?”
越瓖没有回答。
“就算你有未婚妻,也不行啊。”
“怎么不行?”越瓖心中感到不好。
“她又不算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若是那公主没有看上你还好,但是若是看上你......”
“看上我又怎么样?”越瓖表情不太高兴了。
“我会替你解决掉她的。”
越瓖动作一僵。
“不要想多,我的意思是把她纳入宫中。替你解决掉这个麻烦,如何?到时候就说她死了。你觉得怎么样?”
越瓖什么都没有说,“皇兄快些下吧,你在不认真就要输了。”
心中却感到了一丝恶心,连自己兄弟的女人都要肖想,实在是......让他讨厌。而自己还不能说什么,可真是.......
越仁嘿嘿笑着。
然后下着棋。
一边的太监走进门来,在越仁的耳边耳语一番。
越仁“啧”了一声,看向越瓖,“五弟啊,那公主可是指明了要嫁给你。”
越瓖下棋的手顿住了。
“好了,今晚就让那她叫什么来着?”
“封曦。”
“好,就让她今晚来见见我吧。”
越瓖下了最后一步棋,“好。”
越瓖出了皇宫,虽然知结局,但是却不想面临。
已经是深秋了,皇宫,皇城之中,并没有果树,没有果实累累,就只剩下了萧瑟。
秋日的萧瑟是缠绕在人们心头的,而不是猛地一下子打痛你。
越瓖呼出一口气,他想起来自己同羌王的约定,想起自己制定的计划,想起了那些百姓,想起了君主昏庸......想起了很多,却独独没有想她。
越瓖走下台阶,准备回府,自己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只是没有想到当她将要成为这江山下的枯骨时还是有些不舍。
但是,越瓖想起自己治水时,看到的一具具尸体,惨失家园的百姓。
心肠硬了起来。
回去后,越瓖嘱咐管家,“将王妃打扮一番送入宫中。”
应管家好像知道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吩咐下去了。
封曦本来正在和小易说话,小易手上就被人塞上了衣物,“给你主子换上。”
封曦站起来,“管家,这是怎么了?”
应管家,看着封曦眼中带着深深的怜悯,“皇上让你进宫。”
封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疑惑,但是还是乖乖的换上衣服。
换完衣服,就上了马车,封曦问到,“王爷回去吗?”
应管家不忍心骗她,也不忍心告诉她实话,“属下也不知道啊,大概回去吧。”
封曦点了头。
马车缓缓驶远。
越瓖一直看着这一切。
看到马车已经远去,回到了房间,躺在哪里。
想什么那?越瓖在心中打腹稿,明天就要告诉封曦真相了。
越瓖力求完美,力求简练,让她一听就懂,主题明确。
有了目标,想事情就觉得时间过的快了。
等到天朦朦的亮,越瓖腹稿也打得差不多了。
越瓖起身,他一夜未眠,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他是只欠一个封曦了。
一个时辰后,马车“吱呀吱呀”的驶进来。
小易早早地就在大门口等候,然后就看到自家王妃脸色苍白的下了马车。
小易连忙上去搀扶着封曦。
封曦却愣愣的,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她只是说,“王爷呢?王爷......”
小易震惊了,封曦这幅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小易有些哆嗦,“王爷......就在院子里面呢。”
封曦借着她的力气,这才站稳了。
她露出笑容,“是吗......”
越瓖就在不远处,“我们进屋说去吧。”
“好。”封曦脑袋里面乱成一堆麻,但是却显的格外清醒。
“我们要说的话确实不适合在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