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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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目核对无误，助理将请来的会计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
刘志远等屋里没人了才开口问道：“大河，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冯河懒洋洋地掀开眼帘：“再等等吧，等名气再大点儿，还能多卖点儿钱。”
刘志远点点头：“公司那边资金还充足吗？我名下还有套房子，能临时周转一下。”
“用不着，你还是多攒点儿老婆本吧。”冯河交叠起双腿，话锋一转，“听说沈睿跟你掰了？”
沈睿便是Mary的真名，然而沈睿从没有接受过他的追求，刘志远面露羞赧：“谁这么大胆子嚼舌根都到你面前了，我这点儿小事还不值得你记挂。”
“沈睿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他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不过有需要的话，我还是能替你包个游艇、买束花的。”
知道冯河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真心实意地替他谋划，刘志远真情实感地笑了起来：“谢了兄弟，到时候我得雇88辆大奔去求婚才行。”
俩人闲聊片刻后，刘志远又出去查看准备情况，晚上是冯河的关键，可不能懈怠。
端茶送水这种事情本来和钱英雄无关，可今晚冯河指名让所有的临时工上去伺候，这决定着他们这批人能不能转正。
大师傅一脸无奈地看着钱英雄，钱英雄在心里叹了口气，利落地切了盘他新研发的龙争虎斗端了上去。
三楼走廊里站满了服务生，不仅有为了转正的临时工，也有怀着小心思的老员工。领班上来撵了好几次都没把闲人撵走，后来还是外面声音大过房间内的音乐声，刘志远才出来赶人。
然而他只是推开门还没站定，那些老员工便一哄而散，刘志远连他们的衣角都没瞧见，看得领班心里是感慨万千。
刘志远点了两个麻利的进去服务，瞧见钱英雄手上捧着的果盘，连忙自己接了过去，小声跟他说让他在外边安心等着。
房间内的气氛不容乐观，除了冯河，还有两位中年人和三位青年人。服务生们一进屋就被肃重的场面憾住了，什么内容具体不知道，只听见中年男子愤愤地吼了一句“冯河，你别欺人太甚”。
鼓噪的音乐还在继续，房间里的人心思各异，唯独冯河不紧不慢地嘬着酒。
刘志远轻轻放下果盘，往陈科长面前推了推：“陈科长您尝尝，海南空运过来的绿芒和鲜椰子。”
陈科长心里还堵着一口气，不愿搭理刘志远，奈何这果盘造型做得十分抢眼，惹得他多看了两眼。
果盘名字叫龙争虎斗，里面的水果造型也如这般。芒果肉软烂不易雕刻，便切成小丁垒成山巅放在雕好的南瓜老虎下面。而那白萝卜龙的造型更是精致，龙须根根分明，龙鳞更是栩栩如生，龙爪踏于椰壳之上，冷冻过的椰汁散发着雾化的冷气，别提有多生动了。
不仅陈科长没见过这种奇特的造型，连见多识广的冯河也被吸引住了。
“大师傅手艺精进啊。”冯河晃晃手中的酒杯，“陈科长你面子真大，我这个大老板都没见过这种新鲜玩意儿。”
陈科长冷哼一声，仍是不肯正眼看冯河。
刘志远连忙插了块芒果递过去：“祝陈科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陈科长瞥了刘志远一眼，勉强接过芒果丁，冯河适时开口：“不如我也献歌一曲，祝陈科长步步高升！”
在场的众人都和冯河是老相识，听他要唱歌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显然不是第一次受到荼毒。只有新来的临时工没见识过大老板的惊人唱功，加之白天听说了大老板差点进军文艺界的传说，期待溢于言表。
冯河捏起话筒，嘴巴还未贴上，陈科长立马举起酒杯大喊：“大河，让我们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细看他们握着酒杯的手都在轻微地颤抖，幸亏陈科长反应及时。
刘志远连忙示意服务生上前添酒，自己也举着酒杯看向冯河。
冯河遗憾地放下话筒拿起酒杯，面上写满了遗憾和“你们不识货”。
陈科长：“……”真是怕了你了。
被果盘和冯河的献唱一打扰，陈科长肚里的火气早就散光了，之前说的话有点重，也都是情真意切的自然流露，他不知道冯河究竟打着什么算盘，但是规则就是规则，不能容许践踏。
他忍不住开口，语重心长地说道：“大河，叔是看着你长大的，可有些规则内的事情也不是你我能操纵了的，你把东西准备好，总是能派上用处的。”
刘志远耳朵尖一动，陈科长说是不能破坏原则，却也还是透露出了重要信息——市政府有个重要的工程项目准备招标。
其实半月前他们就从规划办的程主任那里知道了，但是市政层面的项目程序多，立项少则半年多则几年，很多时候拖着拖着这个项目就被取消了。
冯河一直盯着这个项目的开展，所以才会求爷爷告奶奶地多处打听。陈科长这番话无疑给他们吃了定心丸，这个项目迟早是要招标开工的，只要能招标，他们就有信心拿下这个工程。
送走陈科长以后，刘志远跟着冯河回到办公室，闭紧门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冯河没搭茬，反而问起那个果盘是谁做的，大师傅在后厨多年，有什么本事他们早都见识过了，不像是能做出这种新鲜玩意儿的。
刘志远瞥了一下冯河的神色，见他懒懒的便知道他只是随口一问，他也就说了：“是周英杰，就是被你辞退又回来的那个，我也没想到他刀功能这般好。”
冯河提起一点精神：“哦？我差点浪费了人才啊。”
“瞧你这话说得，如果没有你的鞭挞，这小子哪能这么出色啊。”
冯河不再说话，懒散地躺在沙发里，一楼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飘进办公室里，冯河好心情地跟着哼了两句。
这是冯河鲜少会露出的神情，刘志远也跟着心里踏实了不少，趁着这个档口，刘志远踌躇开口：“那转正？”
“不用留怎么多人，选几个得力的以后能派上用场的，反正这里……”冯河的声音又冷淡了下来，“把那个周英杰留下来吧，挺有意思的。”
“行，听你的。”刘志远心里又酸涩起来，“光阴”陪伴他们太久了，尤其对冯河来说更是与那个人的寄托。他看了一眼冯河，在心里深深叹口气，算了，各有各的活法。
大老板和刘经理都在，即便一楼都没多少客人了，服务生也还兢兢业业地在岗位上。
钱英雄在后厨百无聊赖地打呵欠，被大师傅捅了捅腰眼，钱英雄连忙站直抬头，正巧对上了冯河似笑非笑的眼睛。
“大老板吃点儿啥，我给您下碗面条，再配个肉沫茄子怎么样？”大师傅说着便要起锅烧水。
冯河没吱声，定定看着钱英雄，刘志远在那二人之间看了一个来回，连忙朝着大师傅摆手：“别忙活了，就是过来看看。”
“行行。”大师傅又收拾起来料理台上的下角料，钱英雄雕坏了的萝卜就随意丢在上面，老虎憨态可掬的模样倒像是只大猫。
冯河的视线落在那上面，有些怀念的感觉。
“你雕的？”他问。
钱英雄不答反问：“你喜欢？”
大师傅额上的汗珠滴落了下来，周英杰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心里正组织语言给钱英雄解围，却听见冯河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喜欢。”
钱英雄二话没说又拿起根胡萝卜刷刷几下，一只扑蝶的小奶虎就递到了冯河眼前。
刘志远在一边看得眼热，心里盘算着这小舅子有把刷子，自己要是也能学会这一手，逗逗Mary开心也行啊。
冯河接过小奶虎，虽然没有言语，但是喜爱两个字全写脸上了。
“工作是干不完的，多休息。”钱英雄爱替别人操心的毛病又犯了。
冯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转身就走了。
刘志远赶紧追上，大师傅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完了完了，大老板这是生气了吗？”
钱英雄老神在在地擦拭着刀面上的水珠，毫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情。
冯河坐在车里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态，手里紧紧握住小奶虎。
刘志远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冯河的脸色，小心询问：“去似水里？”
钱英雄的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吵得冯河脑袋生疼。
【要好好吃饭，工作是干不完的。】
是巧合吗，那个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冯河痛苦地闭紧双眼，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去锦绣人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