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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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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远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光阴”卖掉以后,Mary没了工作的地方,他见到对方的面更少了。
无缘无故跑别人家里去也不合适,虽然冯河说会给Mary安排新的地方唱歌,但刘志远心里没底,左右托人在D省打听到了有个先锋乐队在找主唱。
虽然不赚钱,但不能落下吃饭的本事,大不了自己再给他贴点钱就是了。
刘志远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提了点水果和后肘肉站在Mary家门前,是怎么也下不去敲门的手。
“喂,小伙子,你干嘛的?”戴着红袖标的大妈叉腰站在楼道里,“我盯着你很久了,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刘志远本来就心虚,这下更是冷汗直流:“没没没没干嘛,我找我朋友。”
大妈瞥了一眼门牌号:“找小沈啊——”
这时门被打开,Mary披头散发地露出半张脸:“好吵啊。”
看见门外的大妈后,连忙捋了捋头发走了出去:“王阿姨早啊。”
“不早了都下午了,小沈啊,这小伙子说找你的。”王阿姨指了指刘志远,“在门外站了老半天。”
刘志远羞得恨不能缩成个鹌鹑,Mary自然地谢过王阿姨,将人送走后才看向刘志远:“进来吧,刘经理。”
“你别这样,我就是来看看你。”刘志远局促地站在门口,Mary家他也是第一次进来,他这不修边幅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
Mary歪到在沙发里,直直地看着刘志远:“坐下吧,还需要我请你吗?”
刘志远连忙放下东西,屁股不敢坐太里面:“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出去吃吧。”
Mary想了想没回答反而问起了钱英雄:“我那傻表弟被你们拐哪里去了,我姨夫姨妈忌日快到了,得叫他回来扫墓。”
“在大河那里呢,我待会打电话问问。”刘志远立马说道。
Mary点点头,不再管刘志远去留闭上了眼睛。
刘志远搓了半天手,瞅着客厅里乱糟糟的模样和邋遢的Mary,哪还有睥睨王家父女的光鲜模样。他心里一阵抽痛,最看不得Mary作贱自己。
思虑再三,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D省有个乐队想找个唱摇滚的主唱,没多少钱,但是能到全国演出……”
“刘志远。”Mary没睁开眼,声音也不响亮,可还是让刘志远心里颤了颤,“我沈睿不是吃软饭的人,淮南里那边我也有个乐队,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刘志远的手心又蓄满了汗,他在裤缝处擦了又擦,抖着嘴唇也没敢再说一句话。
Mary倐的睁开眼,本该含情的杏眼里皆是冷漠:“我承你的人情,也感念冯河的恩,可婆婆妈妈不是我的处世之道,您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不送了。”
刘志远一下子就急了,他站起身来脱口而出:“我想让你住到我家去,我想一辈子照顾你,我……”
他对上Mary弯弯的笑眼,那骨子劲儿一下就泄了。
“我什么啊?”Mary走到刘志远面前追问他。
刘志远躲着Mary的目光不敢看他:“我……”
“回去吧,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后也别来了。我不出去工作有我的打算,你呀,该谈恋爱谈恋爱,该结婚生子就该去,别老是惦记我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Mary把刘志远带来的东西又放回他手上,推着他往门口走。
刘志远受伤地看着Mary,这是Mary第二次拒绝他,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忽然把东西扔到地上,转身拥抱住Mary:“我连再一次的机会也没有了吗?”
Mary没有推开他,在他怀里叹了口气:“三个月,再等我三个月。”闻言刘志远心动了一下,他抖着手捧起Mary的脸,看着Mary的薄唇缓缓贴近。Mary向后扬起脸又狠狠朝着刘志远凑近的下巴撞去。
“嘶——”刘志远疼得倒退了好几步。
Mary不疾不徐地梳理着弄乱的头发:“说了三个月就是三个月,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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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刘志远电话的时候,冯河正带着秦微在马场选马。
这位秦家的小姐打定主意要当冯河的小妈,打着亲近儿子的名号,正大光明做着小妈的梦。
“你爸的马儿我记得是匹枣红的?我买匹黑色的是不是比较配。”
秦微在马厩里反复踱步,每一匹都摸一把,“这匹看起来不错。”
冯河收起大哥大的天线,正看见秦微试图摸一匹额前有撮白毛的黑马,而黑马十分抗拒地喷着响鼻。
“那是我爸买给我小妈的。”他冷淡地说道。
秦微哈哈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太巧了,是不是老话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冯河推开秦微走出了马厩:“我有事先走了。”
秦微从后面追了上来:“你能有什么事情啊,不是在家等着你爸的接济吗?”
冯河挑眉看她:“消息挺灵通。”
“圈子里传遍了好吗,说你是拔了毛的凤凰。”秦微笑嘻嘻地搭上冯河的肩膀,“再跟我说说,你爸还有什么爱好。”
冯河随口撂下句“爱好男的。”便上了车,气得秦微打了三十多通电话骂他。
Mary的话兜兜转转还是传到了尹怀仁的耳朵里,无他,尹怀仁对钱英雄的占有欲实在太强,凡事都要过问一句。
不过这也合理,尹怀仁若是不开口,钱英雄他们还反倒觉得对方察觉到了什么。尹怀仁想要跟着一起去祭奠,被冯河刺了几句也觉得不妥当便作罢。
“和人家同龄还上赶着去叫爹,你不要脸,人家怕是能气活过来。”钱英雄每每想起,都觉得冯河这张嘴是为了尹怀仁而生的,对自己亲爹不是一般的刻薄。
很久没见Mary,甫一见面,钱英雄觉得Mary浑身上下的气质都变了,不再飘忽不定若即若离。也许是没穿裙子的缘故,钱英雄心想。
路上Mary没开口说话,钱英雄也不知道说什么,但他对周英杰的父母是有一点天然的亲近和尊敬。
周英杰的人生在他眼里过于传奇,驱使着他想了解更多关于周英杰的事情。
让保镖和司机在山下等着,钱英雄跟着Mary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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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东城的公墓,Mary的家人也长眠于此。跪在周英杰父母的碑前,钱英雄虔诚地替周英杰擦拭碑上的尘土,一点难过内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钱英雄被这情绪感染,想起了钱英莲,也许她也长眠在这里。
敬过酒磕过头,Mary坐在墓碑一边,看着坡下面一排排的白森森的墓碑,说道:“这里以后也是我们的归处。”
“我得给自己买块大点儿的地,也许到时候能让你蹭个床位。”
Mary笑着锤了钱英雄一下:“开什么玩笑,我肯定活得比你久。”
“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刘志远让你搬过去。”钱英雄看着Mary,想劝一劝他,“我觉得你还是合适单身,赶紧去文艺界闯荡闯荡,别出来祸祸少男少女了。”
Mary没说话,闷头喝了口酒,好一会儿才指着坡上一排中的一个墓碑说道:“我妈就埋在那儿,她自己选的地方,我攒了好几年的钱才买下来,幸好也没人抢这里。”
钱英雄不知道Mary什么意思,只安静地听他说话。
“小时候过年回老家,我最喜欢偷穿小姨的裙子,那时候被发现了都是你替我背的锅挨的打。”
Mary仰头看向天空,“你畏惧我的拳头才说的谎,可我也知道你是想亲近我。”
“周英杰啊,我不欠你的了。”
山上的林子里飞出一群鸟,翅膀扇动着树叶盖住了Mary的声音。
钱英雄皱着眉分辨Mary的口型:“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Mary却是轻轻笑了笑,眼中的光亮却比以往更加灿烂。
那日过后,钱英雄再没见到过Mary,不只钱英雄,连刘志远都打听不到Mary的踪迹。
他们只当Mary想自己出门散心,托了人长期打探后,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土地招标的事情上。
政府这次动作十分迅速,很快就敲定了招标时间和地点。
外界对此次招标关注度也十分高,不仅是首富的出现,更是对首富父子间对决的一个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