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异乡》近山乐水

12、第十二章 与网友虎牙谈小骗子 善解小骗子

　　虎：你还真想写下去，像写梅子、小书童一样？
　　我：我闲不住，总有一天会死在书桌上，就像有人死在牌桌上。
　　虎：别死，我的故事还没写完！不过，先告一段落吧，太敏感了，让我想想。
　　我：都是俗人俗情，人之常情，有什么敏感的，况且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
　　虎：你无家一身轻，毫无顾虑，什么都敢写，什么花样男孩给我注射了一管管□□，我很受用，受用个屁！
　　我：这就是你不顾事实了，不受用，如何献出那41万，怀上了双胞胎？
　　虎：我说你往我伤口上撒盐，我严重受伤，你还揭我的皮！
　　我：这个难免，又要伸张正义，又要藏着掖着，为难我。
　　虎：对了，你可神了，我不过语无伦次谈了半个小时，你就一连写出四篇，看这架势，又是一个长篇？
　　我：你说了那半小时给我形成了一个总体印象，然后我就有数了，先后、详略、主次、穿插，这是技术问题，你别管，只管说，尽情表达。
　　虎：作家也挺可怕的，人家说什么都能写成文章。
　　我：捡进篮子里都是菜，好赖不管。顺便问问，你并非虎牙，怎么取这个网名？
　　虎：也是我天真、泄愤的想法，我一口咬死那害惨了我的人，我是虎牙，虎不虎？
　　我：好了，歇着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最后我断定你还会给我讲故事，因为你那口恶气还没出，藏着掖着堵着，心里难受！
　　虎：也许吧，我这一生以德报怨，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光为别人着想，骗了我41万，我没有追究，就当破财免灾，就当他是个可怜的“宫中人渣”。

　　虎：这事本来过去了，你一问又事儿事儿的，胸口堵得慌。
　　我：好比新冠病毒，感染了，产生了抗体就没事了，来日方长，坏事变好事。
　　虎：说的也是，不遭几次风浪，不栽几个跟头，不吃一亏，不长一智。
　　我：嚯，你还挺能说的，学的什么专业？
　　虎：你呀，有的事贼精，有的事善忘，再说一次，武大中文系。
　　我：哟，失敬！有眼不识虎牙，易中天的关门弟子？
　　虎：别瞎扯！我原籍山西，穷山恶水，没有你们江南好，江南出才子！
　　我：可是夸我？
　　虎：也算吧，我是学中文的，但没有写过几篇文章。
　　我：言归正传，说说你现在的家。
　　虎：又来了，我说了暂停，让我想想清楚，千万别把我的事捅到网上，传播出去，叫我怎么做人？
　　我：我的朋友圈是个小部落，十八罗汉倒了十座，剩下八座睡眼惺忪，爱看不看！
　　虎：这话有意思，他妈我担心啥，患得患失，前怕狼后怕虎，你来虎口拔牙吧！
　　我：答应讲故事了？
　　虎：以对话方式叙事也不错，就是有点乱，东一榔头西一棒。
　　我：我会整理、剪辑，你说过的话都在我的脑子里，两个泥菩萨打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把事说明白清楚了就行，又不是过堂，一句是一句。
　　虎：很好，就这么办，只要你不虚构，咱俩玩一把，成了，我也分文不取。
　　我：你以为我是赚稿费？我为人作嫁，就你们这些女流之辈，哭哭啼啼，耽误了我多少事？
　　虎：女人有故事啊！

　　我：适才你提到不许虚构，什么意思？
　　虎：我是这样看的，小说可以虚构，但写我不行，我珍惜感情，最恨虚假，如果你虚构我的事，就是亵渎我心中的神圣。
　　我：明白了，你对那小骗子依然一往情深？
　　虎：又错了，谈不上情了，但我曾经投入太多，付出了最纯洁的爱，他辜负了我，我不能辜负自己，你要是虚构就变味了。
　　我：知道了，感情来不得半点虚假，虚构犯了你的大忌。
　　虎：虚构也是一种真实的反射，不能凭空虚构，对不对？只是我有洁癖，太苛刻，眼睛揉不进沙子。另外，我也不赞成你糟蹋小骗子，那一段69天的感情，至少有60天他是真诚的，应该把这60天和剩下的9天加以区别，完全是两个人，人格分裂，着了魔。
　　我：有道理，你遭了罪，仍善解小骗子，这是一种良善之道，虽然好死了他。
　　虎：谢谢你，你理解我了，别人都说我傻，执迷不悟。
　　我：如此为人，也是一种自我解脱，你要怎么办，追回那41万？这个过程会扒了你的皮。身外之物嘛，你还能挣回来，是不是这个理儿？
　　虎：可不是吗，我想通了，精神损失减到了最低限度，我还得顾及俩孩子，我不是没工作能力，完全能养活他们，何必纠缠过去？去他妈的！
　　我：有种，大气，大量，大智大勇！
　　虎：呵呵，写吧，写出我这种为人之道。
　　我：不用写了，以上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