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异乡》近山乐水

13、第十三章 我从没说爱他，就是喜欢而已 你要是践踏

　　二丫头左手腕上的手串儿，原是白色的，经过两年用手摩挲，变了颜色，变成光溜溜的棕色。
　　手串儿是从名山古刹请来的，她很虔诚，进门摘下，出门戴上，她说不能沾水，沾了水就会爆裂，手串儿是用一种稀有植物种子串联而成。
　　二丫头从不穿金戴银，却把手串儿当作宝贝，你不能碰，一碰她就紧张，生怕弄坏了。
　　二丫头生性敏感，对别人缺乏信任感，唯独信任我，对我不设防，须知此前我给她做了多少思想工作。
　　可是面对朋友、领导、同事，她又显得多么活泼开朗，优雅可人，所以我说她是个“两面派”。
　　二丫头对别人不信任，源于一种不安全感，然而她又说，从小到大，她总是遇到贵人，好人，帮她化险为夷，度过难关。
　　我说，你应该是幸运的，你得到了太多的爱，你为人善良，是将一部分得到的爱回馈给周围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你未必高尚。
　　二丫头嘴里不承认，但被我一眼看穿，她很“迷信”，她认为她得到了那么多爱，即便好人，施爱于她，也怀有不可告人的动机，她只好求助于神保佑。
　　二丫头翻来覆去，往往在一个怪圈圈里打转转，她想得太多，好人就是好人，不必去追究他的动机，“论心天下无完人”，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二丫头，即小书童，一副纯真的样子，如果我告诉你，她还善于给人挖坑，你相信吗？
　　小书童跟你说话，第一句是铺垫，第二句是试探，第三句可能就是“挖坑”――给你下套儿。
　　只能跟小书童斗勇，斗智是斗不过她的，她是阿庆嫂，我是胡传馗。
　　然而，斗勇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她怕鬼，从不怕人，这一切都有“智胜”作坚强后盾，她冲破层层险阻，她要办到的事就一定能办到，她是“胜利之神”，令人恐怖。
　　昨晚我们去超市购物，经过一条花园甬道――杭州到处都是花木簇拥，小书童席地而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她是德国莱茵河上的“女巫”，你就过不了她这一关，除非留下“买路钱”。

　　最近几天，发生了一件事，再次显示了小书童的应急和办事能力。
　　小书童大哥买房缺钱，向小书童紧急求援，小书童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只好代兄求人，利用自己的人脉替大哥借钱。
　　小书童万事不求人，如今被迫上门借钱，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但大哥开了口，她必须尽力，她连夜展开行动，我陪她乘地铁从杭州东头跑到西头，当晚一共借了三家，钱都到手了。
　　没过几天，大哥又求援，哥、嫂俩你一言我一语解释，小书童说：“别的不用说了，就说你缺口多大？”
　　我又陪小书童出马，到了夜里十一点多，还剩两万从自动取款机提不出来，因为每天提款有限度，我说：“我们就等吧，午夜过了就是明天。”
　　杭州的深秋凉飕飕，今夜“月黑风高”，我们坐在街边一家店铺的台阶上等待，又冷又饿，幸亏我出门时带了两块月饼，可以充饥。
　　一会小书童问我：“你冷吗，我们去地铁避风吧！”下到地铁还是阴风袭人，小书童起身拍拍屁股：“时间快到了，不如坐到取款机亭里等。”我说：“如果别人来取款，我们坐在里面，会不会被误会为打劫的？”小书童说：“谁要误会叫他误会去！”
　　过了午夜就是明天，最后两万被小书童取出来了，她高兴得欢呼，接着立刻把钱存入E的账户，我知道了，这叫“无卡存款”。
　　小书童重情重义，急人之所急，两次筹款，雷厉风行，无不得手，我夸她事情办得太漂亮了，当大嫂接到她事成的电话后，声音哽哽咽咽，不知如何感激她，并担心的问：“你怎么能借到这么多钱，不会为难你吧？”

　　二丫头来杭州后，很多男孩追她，她答应了一个男孩与他相好，可是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二丫头就离去，十分决绝，弄得人家很痛苦，她为此向我通报，我听信她一面之辞，夸她做得对，我还鼓励她：“当你决定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之时，不要顾及别人的感受！”
　　现在我搞清了事情的真相，我发现我的判断错了，部分原因是二丫头只向我陈述于她有利的“事实”，可见“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二丫头一再强调对方“平庸”，“不求上进”，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语言”，我看这是一个借口，其实质是她没有用心去爱，她还不到“剩女”的地步，她还可以“挑三拣四”，她不妨“变卦”，把谈恋爱当作“过家家”。
　　我警告二丫头，如果你老是这样折腾，“我爱你”就是一句空话――
　　二丫头打断我：“我从没说爱他，就是喜欢而已！”“爱和喜欢不是一样吗？你要是践踏爱情，爱情不再神圣，就会失去美好，一生终归无趣，没劲！”
　　二丫头也是“作”，最后必是“自作自受”，一年不如一年，二丫头的母亲断定，二丫头“找不到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