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嘉会》栗格格

5、长针眼啦

　　萧零落抱着菟菟，一人一猫走在宫道上，路过了未央宫。
　　萧零落现在门口沉思：我要不要进去，好歹夫妻一场，饿死怎么办？好像饿死也没事，要不还是别进去了……算了，瞄一眼也没事，进去瞅瞅吧。
　　萧零落现在的身份肯定走不了正门，他低头揉揉菟菟的下巴，笑眯眯地与它说：“菟菟，抓紧了，爹爹带你飞~”
　　而后他脚尖一点，恍若一只仙鹤似的腾飞而起，跳过了宫墙。未央宫里也没什么人，萧零落就瞎逛。
　　说来怪不好意思的，萧零落在位四年没来过几次未央宫，可以称得上是“人生地不熟”。
　　突然，在拐角处，他看到了萧言！他仍旧是一副太监装扮，点头哈腰，笑眯眯的。不同的是，他把脸上的人皮去掉了。
　　关于萧言的身世，那可真是凄凄惨惨戚戚。他是私生子，后来因贺王妃生不出孩子，过继给大房，这才成了贺王世子。
　　又过了两三年，萧言已然九岁，丰神俊朗，能说会道，吟诗作赋不在话下，是百里挑一的天才。唯一不足就是身子孱弱，见不得风，算是一个文弱书生。
　　可惜好景不常在，就在这一年，贺王妃怀孕了，还是龙凤胎，家族培养的中心漩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言十三岁生辰前一日，贺王府走水，还正巧是萧言那间屋子。这时那对龙凤胎已然4岁，再蠢的人也能看出来，贺王妃开始为自己的孩子铺路了。南楚谁不知道这萧言是贺王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据说当时找到了贺王世子的尸体，玉佩丝绸衣裳一点没错。但萧言就是活下来了。他早就料到贺王妃不会容他，与一个太监换了衣裳，这才打消贺王妃的疑虑，安稳在宫中度过一些时日，再后来，就是他剥了小栗子的皮，潜伏在萧零落身边了。
　　“灵均，你好啊~”萧言笑眯眯地跟萧零落打招呼，此时的他已是原样，蜕下了小栗子的皮，露出了一张惨白狰狞的面容。他的半张脸都被火焰燎伤，一道巨大的刀疤添在烧伤上，更显可怖。
　　“你怎么在这儿？”萧零落蹙眉。
　　“我现在是皇上的御用总管太监，自然要陪同在陛下身边。”
　　萧零落嗤之以鼻：“怎么？迟暮在这儿？”
　　萧言笑颜如花：“灵均真是冰雪聪明!陛下就在在里面，还请萧君挪步。”
　　萧零落被气笑了：“我是君，他是臣，岂有君王给朝臣挪步？”
　　“你是君，亡国之君，他是臣，逆反之臣。灵均啊，黍离之悲，国破之痛，亡国破鼎。你这场赌局——输了呢。”
　　“我输了？”萧零落挑衅地眨眨眼：“与你何干？让开!”
　　萧零落推开他，闯进宫殿。
　　“我去……”萧零落呆住了，他有点想把面前那两人撕碎的冲动。萧言追了过来，无奈地摇摇头：“都叫你别进来了……”
　　萧零落呆呆地转头看萧言：“我头上是不是有一片草坪？”
　　萧言安慰道：“没有，只不过有一望无际的草原罢了。”
　　萧零落：……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迟暮从榻上起来，嘴边有些许胭脂。
　　杜皇后杜娴姝，从床上惊起，用被子盖住曼妙的酮体，看到萧零落，登时眼泪就出来了：“君上！”
　　萧零落看着他们俩，忽然脑子里蹦出一个略显粗俗的词儿，狗男女。
　　萧言慌忙捂住萧零落的眼睛：“哇，长针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