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嘉会》栗格格

4、剥皮

　　洛心月错愕：“你怎么搬到长乐宫去了？那是……”
　　萧零落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您先到那里等我，好吗？”
　　萧零落自然也知道长乐宫不是他堂堂男儿该待的地方，问题是自他出了养心殿，便被告知东西都被搬到长乐宫了，可给他恶心了一阵。
　　一只雪白的猫儿笨拙地从洛心月的衣袖里钻出来，萧零落看见它一喜：“菟菟，你也在!”
　　洛心月翻了个白眼：“怎么着，我在能饿着它？”
　　菟菟：“喵喵——”
　　菟菟亲昵地跳到萧零落怀里，蹭了蹭萧零落的衣襟。萧零落抚摸着菟菟的毛发，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
　　“菟菟，饿不饿？”
　　“喵喵喵!”
　　萧零落一只手捞起菟菟，挼了挼它的毛笑道：“好我知道了，走，爹爹带你去吃霸王餐!”
　　洛心月注视着一人一猫的背影，眉心紧蹙。这时，消失了一天的萧言从一旁的花圃中慢悠悠地走出来，看到洛心月佯作受惊，又乖巧地向她行了个礼：“见过太后。”
　　洛心月挑眉：“哀家可不是太后了，若要找她便去阴曹地府。”
　　萧言笑眯眯的：“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萧夫人？”
　　“随你。”
　　“您的脾气可真是像极了灵均，一点也不可爱~”
　　“萧言!你大胆!”
　　萧言笑意欲深：“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洛心月嗤笑一声：“你和那个歌姬长得七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任你再用面具掩盖也无济于事。”
　　“面具？”萧言缓缓从耳边揭起一角皮肤，“萧夫人怕是老糊涂了，这可是我专门从小栗子脸上剥下来的啊~”
　　洛心月一阵胆寒，可萧言还在继续叙述：“您不知道啊，那时候我和他年龄相仿，都是十三岁。那皮肤嫩的，啧啧，当真是如豆腐一般完美无瑕……”
　　“住口！”洛心月怒斥：“哀家没心情听你说这些。”
　　萧言忽然闪到洛心月身前，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耳后：“就是从这里起刀，缓缓地、缓缓地移至两颊，再从额头上开一刀，轻轻地揭下来，最后鼻翼两侧开个小口，这样，一张完美的人皮就诞生了。很轻松的，就像剥苹果一样~对了——”他又故作正经地提醒：“要趁人还活着清醒的时候剥哦，那样最新鲜了~”
　　他将洛心月的一绺头发挽至耳后：“你知道他死前说了什么吗？他说……”萧言模仿着小栗子当时的口气：“太后，太后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这个疯子!”
　　“所以，我亲爱的萧夫人，你要为小栗子报仇吗？”
　　另一边，御膳房里——
　　萧零落大爷也似的翘着二郎腿，指点江山：“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诶，那个鲈鱼脍也不错，还有那个玉女羹，酒炊淮白鱼，莲花肉饼，对了！再来三坛剑南春一坛竹叶青，好啦！直接托人送到长乐宫吧。”
　　御膳房众人：…………………………
　　御膳房的总管太监擦擦汗，试探着问：“萧君，您真的吃得下这么多吗？”人们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就只好以“萧君”所称。
　　萧零落一横眼：“怎么着，‘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没听说过吗？”
　　“听说过，但这都是皇上的御菜，您要不点点儿别的？”
　　“怎么，他迟暮还没称帝，就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不敢不敢，但皇……梁王那儿？”
　　萧零落抱着竹叶青不肯撒手：“你不用管，要是他问起来，就说是我拿的！”
　　总管咬咬牙：“成！来人，把饭菜都给萧君送去！”
　　萧零落这才抱着菟菟满意地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记得要三碗米饭，两双筷子！还有酒……”
　　“记住了记住了，您放心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