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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给他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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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呜……”杜娴姝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杜娴姝深谙萧零落怜花惜玉,自然不会多为难她。
“怎么回事?”萧零落脑子炸开了,扒拉开萧言的手。
“臣妾,臣妾……呜——君上!”杜娴姝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哭。
萧零落飞身向前,一个左勾拳揍在迟暮脸上,又踹他一脚:“你特么抢了我的王位,我女人你也抢?!怎么?这么好人–妻?”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迟暮刚才是刚刚睡醒脑子有点蒙,在萧零落即将踢第二脚时,蹙眉抓住了他的脚腕:“萧零落,你发什么疯?”
萧零落气得眼眸猩红,见脚被抓住,翻身又重重打迟暮一拳:“我发什么疯?你怎么不看看你干了什么事?”
迟暮被他一直打,也恼了,回首给他一脚:“我又干什么事了?”
于是,他们两个男人就到未央宫院子里打了一架。萧言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杜娴姝穿好衣服,也出来了。她当初即将被先皇纳入后宫,后来萧零落莫名其妙地向先皇请命,表示他要娶她为太子妃,当时杜娴姝绝对觉得自己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先皇应允了,条件是萧零落必须在边疆熬过四年。杜娴姝深知边疆不是人呆的地方,担心萧零落会临时反悔,但他坚持去了。
杜娴姝早闻这位太子的盛名,南楚谁人不知,太子丰神俊朗、英俊挺拔,乃是人中龙凤。这番举动更是让她芳心暗许,默默期待着这个少年郎。
后来四年之期已到,先帝驾崩,太子继位。
当他含笑握着她的手,逐步走向高台时,杜娴姝觉得自己此生无悔。那段时间是她22年岁月中风光最为鼎盛之刻。但她并不开心,她知道,夫君的心不在她,在另一个人上。现在,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迟暮,迟匡机。
萧零落从小就喜欢这个闷葫芦,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迟暮造反逼宫,是有征兆的。晚宴前三日,丞相王侯六部尚书连夜到御书房,接连上奏,而且上奏的内容都是——梁王要造反。
连续半月罢朝,暗地里私自调用军队,频繁与两国使臣来往,傻子也能看出这是谋反的征兆。
萧零落早就知道了,比他们知道得还早。他的眼线遍布九州,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但偏偏群臣上书弹劾迟暮时,他把这些全部兜下来了:“爱卿多虑了,梁王乃南楚之栋梁,百姓之倚仗,对我南楚忠心耿耿,诸类此事,莫要再提。”
南楚之栋梁,百姓之倚仗,多讽刺啊。
那夜群臣走后,他问萧言道:“你说,梁王会造反吗?”
萧言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地回答:“陛下也说梁王乃南楚之栋梁,受陛下宠信,自是不会的。”
“不会吗?”萧零落目光失神,苦笑一声,摆摆手让他下去,坐在玉椅上捂着脸,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他忽然喃喃:“怎么不会呢……”喃喃过后,又是一阵寂静,紧接着是他疯子似的自言自语,低声嘶吼:“南楚栋梁?百姓倚仗?他恨朕啊……他恨朕啊!他恨先皇太后,恨皇家,恨我们所有人。到底是为什么啊?!”
可惜没人答应他的质问,屋子里又静悄悄黑漆漆的。最终,是一句失魂地低语:
“罢了,他想要,朕给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