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在心的暗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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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简单交流了几个问题以后，徐亦戎在合同上盖上了他的私印，又交给木桑榆。
木桑榆没太走过程序，但也知道一个人盖两头的章是不行的，这算关联交易吗？又确认道：“这样没问题吧？”
徐亦戎简单解释：“这是招标项目，在晟森那边会层级盖章。”——按理是到不了他这里的。
顿了顿，他说：“我让江乔带你去。”
木桑榆哦了一声，“那我不打扰了，先走。”
徐亦戎没再回应，他合上眼，像是要休息。
看着徐亦戎眼下深刻的青痕，木桑榆也没多留，转身退出房间，小心带上门，厚重的门合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木桑榆出门闷站了一会儿，她向后捋了捋头发，清醒片刻，往左右看，却都没看见人。
她回想来时的方向，往电梯走去。
江乔正在电梯口打电话。
非礼勿听，木桑榆立在原地，在他看过来时和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慢慢说。
不过江乔也没耽搁，带着木桑榆走了几个地方，两人迅速把内部流程走完，合同一式两份签好，江乔送她出公司。
路上，两人聊了几句。
江乔很会聊天：“木设计师的手艺一定很好。我们老板眼光很高，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痛快签合同。”
木桑榆：“或许是因为项目太小了，压根不需要花什么心思。”
“您太谦虚了，木设计。”江乔笑着摇摇头，又问，“冒昧问一句，您在哪里上的学？我家也有个小孩想学服装设计，不过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正想找个人问问。”
木桑榆遗憾地表示她问错人了：“我是快大二时才转到弗朗西读的书，我的老师们都是做首饰的，服装上面，我实在帮不了你。”
江乔替她招了一辆车：“没关系，那也是种参考，以后有空一定和你好好请教。”
看着人上了出租，江乔走回大堂，重新拨通打了一半的电话：“是我，对，林部长的事儿集团内部调查和警察那边同时推进，是先生的意思。嗯，刚才有点事儿，具体细节邮件沟通。”
挂了电话，等电梯下来的时间里，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个小本，翻到写着徐字的那一页。
徐的具体指向不言自明。但那一页却没有多少东西，只松散地记着几个字。
江乔犹豫一会儿，在弗朗西几个字后拉了个箭头，后头写上了木桑榆的名字。
写完以后，他又咀嚼了两遍：“木桑榆，弗朗西，非晚……”
江乔是在国内受的教育，正统一路走上来的学霸，传统文化知识上比玩票的郑文森他们强得多，自然不会忘记《滕王阁序》。
他立刻发现了非晚的秘密，同时心里颤了一下，瞬间抬眼警惕地打量了下四周。
专用电梯只下到16楼——徐亦戎并不在。
他咽了口口水，把心脏摁下去，又翻开本子，把木桑榆的名字重重涂掉了。
晚上。
邹许找徐亦戎喝酒。两人在郑文森的酒吧要了个包房。
邹许抱怨：“你真是把我坑惨了。”
徐亦戎喝酒的时候不爱说话，靠着皮沙发。他沉默地转高脚杯，杯中暗红液体轻轻划着旋。
“你把那个姓林的弄下去了，我妈你大姨，她就得跑来唠叨我。”
“你知道我前几天把你从派出所捞出来，好不容易才堵住她的嘴……”
邹许喋喋不休地抱怨，说累了，他从酒桶里捞了个冰块，狠狠地嚼了，愤愤地踢一脚桌子，“给个回音啊。”
徐亦戎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给他看手上的伤：“我最近不喝酒。”
“你以前也没这么多讲究啊，”邹许噎了一下，瞪他，“那你跟我出来？”
徐亦戎放下酒杯：“刚好有事儿要来。”
他理了下袖口，“我结账，你随意，我先走。”
“等等，”邹许已经对他无奈了，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你大姨让我问问你，真不能对姓林的抬抬手？他毕竟是你姥姥那边的亲戚，又和林家那边牵点勾……”
徐亦戎站在包间门口，里头的转灯蓝白色的光徐徐转到他面上，又缓缓淡去：“他是谁，做过什么，都与我无关。”
邹许明白这事儿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往后仰，有点恶劣地破罐子破摔：“因为木桑榆打了他？你也不问理由？”邹许压低声音：“我妈那边可说的是小女孩想贿赂他。”
这次，徐亦戎盯着他看了几秒，邹许面上还是笑的，只是脊背却也不自觉地挺了挺。
“你不用来试我。”
“事情到底怎么样不重要，我不需要问，也没必要知道，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徐亦戎的面容依然是沉静的，他声音缓缓，却从来不可忽视不容否认。
邹许正想反驳一句：你和她多久没见，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又听徐亦戎的声音响起：“更重要的是，至少在我面前，我想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件事儿后过了三四天。
木桑榆卡上到了笔新工资，加上胸针的提成，算是一笔不少的钱。
她心里高兴，提前下班回家。新住所附近有个披发市场，木桑榆经过时绕进去，出来时手里提了一塑料袋菜和一纸袋小酥肉。
爬到六楼开门，木板隔出来的狭窄走廊灯没亮，一个人也没有。
她去厨房炖了个菜，装盘端出来时，有人开门进来。对方抬眼见到她，打了个招呼，就跑进厨房拿饮料了。
木桑榆又缓了两下，才认出来这是隔壁情侣中的女孩，小齐。
小齐今天没化妆，也没有穿平常性感暴露的衣服，只套了一件白色的棉裙，头发清汤挂面地垂下来，看起来很清纯。
木桑榆注意到她的嘴唇有些发紫，不知道是不是熬夜过度。
木桑榆又多取了一套碗筷：“一起吃吗？”
小齐打了个可乐嗝，笑嘻嘻应了：“好啊。”
两个人就着白菜炖小酥肉吃米饭，没怎么交谈，中间木桑榆见小姑娘老是吃到头发，离开了下，去房间里取了个发圈给她。
木桑榆吃饭慢一些，小女孩早早就蹲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吃完饭，木桑榆也没有摆大人架子，自觉地收拾了桌子，又去洗碗。
小齐慢吞吞跟在她身后：“你做饭不如我妈好吃。”
木桑榆拿着海绵抹布刷盘子，“嗯，我妈做饭也不好吃。”
小齐有点吃惊：“真的？那你岂不是很可怜，都没吃过好东西。”
小女孩口无遮拦，木桑榆也不生气：“以前我爸做，做的比我妈好吃，后来才是我妈做。”
小齐眼睛转了转，明白了什么，她拍了拍木桑榆的肩膀：“其实你手艺还行，进步空间很大。”
木桑榆都不知道这话是褒是贬了，只能说：“谢谢。那我下次努力。”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小齐的手机响了，她走出厨房去接，似乎有些烦，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隔着厨房门，木桑榆还能听见她烦躁的拒绝声。
木桑榆洗完碗，小齐却又不知怎么地改了主意，已经蹲在地上穿鞋了。
木桑榆提醒她：“你的嘴唇有点紫，还是不要熬夜了。”
小齐笑了笑，她低下头，嘴唇飞快地动了动，说了些什么。
木桑榆没听清：“什么？”
“哪有什么？”小姑娘朝她板了一下脸，“我走了。”
拉开门之前，她又回了头，眼神往地上飘：“最近，你别往酒吧后的那条街走。”
“为什么？”
小姑娘不耐烦了：“哪有为什么？你长这么好看，那里都是醉鬼，走酒吧后面小心被人拖走。”
砰！
门重重一关，木桑榆眨眨眼，满脸莫名。
晚上，木桑榆和木女士视频，说起了晚上的事儿。
木女士敏感地捉到了重点：“你住的地方在酒吧旁边？”
木桑榆觉得不妙，她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喜欢藏事儿，之前和木女士汇报时把这件事隐下来了。
她弱弱地解释：“不是酒吧，是个商场，也不在旁边……”
木女士压根不听：“搬家。”
木桑榆还想挣扎两下，却听见木女士忽然说：“你是不是缺钱了，桑桑？”
“哪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木桑榆想也不想地否认，“那边的抚养费一直在我卡里，还没动弹呢。”
木女士盯着她看了几秒，木桑榆赶快露出了一个乖巧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不能在那儿住，我这几天看新闻，锦州的抢劫案还没破。太危险了，桑桑。知道吗？”
木桑榆没底气地应：“好哦。”
木桑榆常觉得木女士是个神奇的人，她最灵的地方，在于坏的预感总是会应验。比如，她觉得木桑榆她爸心不在家里时，没两天就发现他出轨了。
又比如现在。
周一晨会，木桑榆正在给手底下几个小孩布置新任务，她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开，几个警察上门把她请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