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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像窒息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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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幸福花园。
木桑榆着手收拾起行李,她来时只拎了两个行李箱,一段时间后,也依然是那些东西。
收拾完,她又重新打点了一番,给周美琴打了个电话,只说了自己马上要搬家的事。
对方有些意外:“这么快啊?找到房子了?也对,那些大爷大妈应该搬很快,到时候你一个人住确实有点危险。”
木桑榆一一回答:“嗯,刚好有间合适的,所以就搬了。”
“那可太好了,锦州现在很难找房子,运气真好……”
木桑榆没有把吴西的事告诉周美琴。
她不笨,那天晚上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知道吴西不是第一次进家里……结合一些蛛丝马迹,以前觉得微微别扭的地方也终于合上。
周美琴一定带吴西回过不少次家,但那也没什么,他们本来是即将订婚的夫妻。反倒是她,因为从弗朗西回来投奔,所以打搅了他们才是。
这些话,无论怎样措辞,要真的和周美琴说出来,也因为事情的结局,而变得就像是在撒气和埋怨。
木桑榆没有这个心力,也觉得没有必要。
第二天,木桑榆拎着行李箱便般去了新地方,郑文森坚持送她去,并在客厅坐了好久。
新房子在一所回迁小区,没电梯的低楼层。房东在客厅中间打了隔断,又用板子隔出了一条走廊,整个房间切成了四个部分租了出去。
木桑榆住客厅隔出来的其中一间。
昨晚,她来打扫卫生,顺便找开锁师傅换了房门锁。
同住的几个人都很年轻,也就大学刚毕业的年纪,木桑榆估摸了一下,自个儿在里头还是年纪大的。
她搬家的第三天,才真正算是见齐了人。
虽说年龄相仿,但几个人的作息不太一致,主卧住的一对小情侣,几乎是昼夜颠倒,客卧是个刚毕业的实习律师,总是在出差,客厅另一半则是个年轻女人。
那天她回到出租房,一开门就看见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压在她的门上互相啃。
女孩子先看见她,不好意思了,把男朋友伸到自己胸口的手拔出来,跟着木桑榆去了厨房,“你是新搬来的啊?”
木桑榆拎了盒葡萄,是贾甜甜的男朋友送到工作室的,小姑娘给每个人都分了一提。
木桑榆发现女孩一直盯着她手底的葡萄看。
摸起剪刀剪了半提给她:“尝尝吧。”
女孩也没客气,高高兴兴接了。
离得近了,木桑榆发现她年纪还很小,只不过脸上画了浓而夸张的妆,看起来有些风尘。
木桑榆洗着米,女孩边咬葡萄边和她说话,交谈之间,木桑榆才知道女孩还没满十八,白天出去做模特,晚上就和男朋友去酒吧喝酒。
炒蛋时,木桑榆想起什么,偏头问了一下身边的女孩:“你吃几个?”
随即,两人都一愣。
女孩抽了下嘴角:“不用了。”
木桑榆也没说什么。
搬完家的第四天。
木桑榆接了个电话,是晟森的采买部门打过来的,约她去晟森聊聊胸针的事儿。
她去找郑文森,结果对方这几天忙着乐队的事儿,接到她的电话时人都有点懵。
“胸针的事儿,这不好嘛,证明他们看中了你了。”
木桑榆耐心跟他解释:“他们应该找你,而不是我,毕竟我们是以非晚的牌子报名的。”
郑文森反应了一会儿,以为是徐亦戎的安排,滴溜溜地转眼睛:“那是我写错了,负责人那儿,我想着是谁画的写谁,就写了你的名儿。你就去嘛,也不是什么事,我给你算外勤。”
“……”木桑榆头疼,“但我没谈过价款,签合同我去的话,行吗?”
郑文森哈哈笑:“不怕,我也没谈过嘛!”
“不过你得硬起来,你想想,晟森是老板的,非晚也是老板的……”
“……”所以,非晚到底是怎么搞的,现在还没倒闭。
木桑榆把听筒拿远,不想听他胡说八道了。
晟森的楼在新城区。
木桑榆在前台登记了来访的意图,前台告诉她采购部正在开会,客气地给她倒了茶让她先坐着等一会儿。
木桑榆视线走了个来回。
晟森里头的装饰,很明显可以看出是徐亦戎所在的地方。
黑色的地板在冷光灯照耀下,有一股隔世的孤冷感。
大厅的中央空调风打得有些大,没一会儿,木桑榆就觉得有些冷了。
又忍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再回来时,一个戴着工牌的年轻员工把她领上了9楼。
和木桑榆对接的是个中年男人,姓林。
“最近公司里头太忙了,久等了吧,你是——”
“非晚工作室,木桑榆。”
“哦。”男人没有因为忘了对方是谁而尴尬,“那个胸针……”
这是木桑榆第一次和人这样打交道。
在弗朗西时,这些事情会由各种居间人处理干净,她只需要拿出好的作品,就能等着合同签好,报酬打到卡上。
这种感觉挺微妙的。
木桑榆表面上认真地听着男人说着客套话,看着他一张一合的牙齿,心里却渐渐走了神。
搬家后,她又去派出所问了一遍吴西的事,知道对方现在还在医院。不过由于被牵扯进了一桩诈骗案,现在已经被控制了人身自由。
这无疑是徐亦戎的手笔。
给她做回访的老警察苦笑,案子推动得特别快,好像有人将证据链集齐了,送到他们面前。
“……你说是吧,木设计?”
男人又说了句什么话,将她从失神中拉回来。
木桑榆没怎么听清,只模糊听见了签字两个字,“我不是“非晚”的负责人,也能代表非晚签合同吗?”
男人依然笑眯眯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木桑榆一通,扫到她手上的素戒时,撇了撇嘴,“不用那么急嘛,木设计师,我们还没到签合同那一步。”
“看来你是渴了,我给你倒杯水。”说着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门口嚷了一声,“小李,来来来,给大设计师倒杯茶。”
办公室打开的门被关上了。
“不用……”
木桑榆想要阻止,反而被男人从身后捏住上臂摁在椅子上,“不用那么客气。”
他顺势在沙发另一边坐下:“非晚我也知道,开在旧城那边儿,估计也没什么钱……”
男人说的越多。
木桑榆的脸色越奇怪。
渐渐地,她皱起了眉。
某次同事聚餐,郑文森醉醺醺地说过,非晚缺设计师,缺前台,缺作品,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当时其他人都哈哈笑,觉得真不缺,至少该换个更好的地方开工作室。即使他们知道,非晚的老板是那位年轻的徐先生,也不妨碍他们猜测,对方八成只是一时兴起开了这家工作室,没上心。
但木桑榆觉得郑文森说的是真话。
有几次设计小众首饰时,木桑榆考虑成本,忍痛换掉了最合适的材质,报给郑文森批阅以后,又被打回来,里头勾着的材质又换成了最昂贵的那一批。
木桑榆心里有了点底,这个男人并不了解非晚,至少,绝对不知道非晚的背后是徐亦戎。
在男人又一次说到部门运营成本的时候,她打断了。
“林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招标书里写明了成本控制方案,我所提交的设计是严格按照成本方案的要求来的。”
“方案是方案,上面说要这个方案,我们底下人办起来是另外一回事啊,”男人说,“木小姐,跟你直说了吧,你的稿子啊是我看中了,但我现在觉得欠点火候,也没啥,你构思挺好,就是太贵。”
木桑榆皱皱眉头:“在我提交的设计书里,根据不同成本划分了三个档次,提供了三种不同的材料选择。”
“你们设计师哪会算钱啊。我跟你算一下,那个成本,假设说十万,一半得给底下人发工资吧,再剩下一半,还有些差旅啊、餐补……哦,对,还有你们只是个小工作室,得找对接的工厂,这又得不少钱。”
大概是因为对方所说的话荒谬到了极点,木桑榆反而一点都不愤怒,只是疑惑。
疑惑于,徐亦戎怎么会让这种人到了自己手底下。
他那个人,眼里应当挺容不得沙子的。
见木桑榆陷入沉默,男人以为她是吓着了,有点满意。
“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做生意,以和为贵,晚上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好好谈谈……”
说话间,他又走到了沙发边,一只胳膊搭在了木桑榆肩膀上,看似正经地拍了拍。
“……”
木桑榆从小到大都长得漂亮,偶尔也会遇见别人给出一些暗示。
但这一次,她开始以为对方是想吃些回扣,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想占她便宜。
“林先生。”
她抿着嘴唇,露出一个像是笑的表情。
“最近这几天,我刚去了趟派出所,顺便做了场笔录。”
“也没什么,不过是有个人敲我的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她的唇角依然微微扬着,神色之间却半点愉悦之意也没有。
她的眉眼本来便极艳,此刻半是惫懒地搭下来,又多了几分凌厉。
她冷冷地拨开肩上的手,微微笑道:“性骚扰,再怎么说也是正当防卫才对啊。”
办公室外。
匆匆赶来的江乔从电梯出来,拦下了守在外头的小李,从他手里接过托盘。
一声剧烈的嚎叫忽然传出来。
虚掩的门被顺势推开。
里头的景象展现在江乔面前。
一个人垂头站着,另一个躺倒在地,蜷着身子哀嚎。
站着的是木桑榆,门开的那一刻,她顺势抬了下眼,自然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
江乔瞬间反应出可能发生了什么。
顺手将门带上,阻隔了外部被响动吸引的目光。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放下托盘,不顾地上仍有一个哎呦叫唤的人,向木桑榆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木桑榆垂着眼睛清理手指。
“郑文森先生打电话来,说你今天过来签合同,我久等您不来,才知道您到了采购部。”
江乔露出温和的笑,“这是非晚第一次对接晟森的业务,郑先生忘了告诉您,非晚的负责人是老板,一向都是盖老板的私章。”
木桑榆擦手的动作一停:“……”
“他让我下来接您,有些细节想问问您。”
木桑榆点点头,她将纸巾团了团,扔进垃圾箱,视线往地上轻轻一落:“我先去洗个手。”
江乔侧身让出一条路:“当然,感谢您的理解。我也需要时间,做些清理工作。”
木桑榆没有和他客套,只点了点头,拎起包走了出去。
江乔目送她离开,关上门,舒了一口气。
他是被临时叫下来的。
之前,他正在办公室里,听徐亦戎安排某项收购事宜。中间,桌上电话响起,是郑文森的声音,徐亦戎接完,便让他下来接木桑榆。
但是,阴差阳错,她已经被带到了采购处,还出了这种丑闻。
江乔瞥一眼地上蜷成一团,冷汗直流的人,按理来说,他应当制止集团丑闻流出
但是……直到如今他仍然摸不准这位木小姐的地位,所以直接给顶楼打了个电话。
“是,先生,我已经接到木小姐了,不过,出了点小差错……”
江乔将他推门所见一一描绘了一遍,并不偏颇,也没有添油加醋,等着那端接下来的指令。
徐亦戎正在处理文件,他扔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到了窗前:“搜集到的前科旧事,哪一条都行,送他进去。”
江乔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过,犹豫了下,还是提醒道:“先生,他姓林。恐怕会打草惊蛇。”
“趁我还能控制……”徐亦戎太阳穴突突地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送他进去。”
江乔:“……明白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