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不是六旬

7、冒死采药救少女

　　“你是来送药的，不是来报恩的。”李燃斩钉截铁，她只想快速了结这起凶杀。

　　“可我送的药都快被你擦完了啊……”而且也不管用。

　　“你刚刚说这药对你的伤不管用，那什么药有用？”

　　“没用的，我迟早是要死的。”

　　“我的军队里不允许做无谓的牺牲。”

　　“我不是你军队的，我只是个送药的。”

　　“这是殿下的军队，你是殿下派来的人。所以。就是军队的人。”

　　容灵撇嘴:一个立场，也要分的这么详细作甚。

　　“你说自己是来送药，想必知道解救自己的方法吧？”

　　“太危险了，将军不应该想到自保吗，万一我这疾病缠人又传人呢？”她看起来并不想被救。

　　“既然如此，你一定知道草药的地方了，”李燃看着她的伤势，类似抓痕的撕扯， “这是狐蛮所为？”

　　她点头，余光从未离开过李燃——那双眼睛的颜色可真美。

　　“好，姑娘可愿在临死前为国做些贡献？”

　　“嗯。嗯？”她抛出疑问。

　　“姑娘所伤既是狐蛮所伤，为避免再次伤及无辜者，请你一定说出草药的下落，也不枉此行。”

　　她尽量把话说得温情一些。等对方开口说出药引子的方向。

　　那人轻轻开口，藏不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燃的眼睛上，话语一毕，留下最后的祝愿:

　　“将军，此去小心。”

　　李燃留她一人在军帐内，又叫了两个娴熟老练的士兵站岗:“要是我天黑前还未归，你们就给里面的人收尸吧。”

　　落日夕山在，孤影持剑来。春色了无去，夜盼草萤还。

　　若真的心若顽石，又何苦在乎一时之快。明日清早的太阳，可比这渗了血色的火烧云铺照的柔情。

　　踏上征程，心中是潺潺教诲——师傅教导与人为善，扶助弱小。习武之人，在这荒凉之世，虽半生杀业，但若想救一人，便不可误人。

　　草引长在悬崖边，一旁的新生草尖，连根都未蒂固，就衬得它洁亮净霜——遍地黄沙，落日的余晖打在它突如其来的苏醒上，带来了一抹亮丽的生机——李燃就地拔起，斩了这格格不入的生命。

　　带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李燃跑回去的，几十里的山路并不艰难，难的是路上的野怪鸿鹄，断臂悬崖上湿透的怪蛇护着草引时的搏斗。来时如此，去时已经是黄昏欲坠，血色褪去，晚风吹拂着暮色，空气中弥漫血味儿，流血的人脚步却走的更疾快了。

　　“将军，里面的尸体已经埋了。埋在树桩下面。”士兵不敢看她脸色。

　　夜色当归，篝火其实照不明李燃脸上的神情。

　　“把药拿下去，煮完记得给我留一碗。”她朝着那墓碑方向走去，“是他吗？是他允许你们埋的？”

　　“殿下说那尸体凉了怕染了您的房营。”

　　李燃把那坟掘地半尺，停下来用手扒开潮湿了的泥土，“尸体”就被掩盖在下面，那张脸既熟悉又模糊，淡淡雨水将李燃眼前朦胧冲洗。将人抱起来，一路小跑回了营中。

　　树影婆娑，昏天暗地下显不出一人身影，只是随着李燃的脚步声，一同惊起了刚刚迷途反巢的乌鸦。

　　李燃是把药直接灌到她嘴里的，人确确实实苏醒了，刚被擦过的小脸倒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想灌死我吗？”

　　“你装死的本领，足可以让你再假死上百次。”对面是冷冷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