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不是六旬

6、女童化狐皮，又来一新友

　　事实上，李燃并没有想为难女童。

　　她只是有些置气，殿下给她搜集清白的证据的同时，怎么还有闲心找女伴来陪她。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张被带来的图腾。

　　“这是……”眼前图腾似曾相识。

　　“先生的暗桌上找到的，幸好是完整的。”殿下认真回答道，“你之前昏迷的时候说过有奇怪的图腾，我没忘。”星星眼奉上。

　　“我少年时闭关读书，见过。”李燃回忆十七年过往，师傅非常忌讳她提那个图腾，却又会语重心长告诫她这是 “不凡”的象征，“我是见过……”

　　“此物绝非中原之图，那模样倒像是——”

　　“一只蜷缩的狐狸的面容。”对女童的眉眼印象一闪而过，“外面的女童，是你派来的？”

　　“女童？”小殿下有些疑惑，自己送来的明明是个从容大娘那请来的姑娘，容大娘有女儿吗？

　　“啊——”外面的响起粗狂的嗓音。

　　李燃一剑挑开帐篷门布，箭布向前一冲向帐外——地上瘫着一张皱巴巴的狐皮。

　　士兵们各个瞠目结舌，囫囵吞枣说不出任何言语。突然从营外又跑过来一个士兵，后面带着一个蓬发素衣的少女，少女两只素白的手腕有着明显的淤青，走起路来有气无力，看起来是被人用绳索捆起来过。

　　“殿下，主帅，这女娃是在营外我放哨时看到的。刚想向前一探究竟，只听营中传出诡异的叫声，然后，她就好像被解开绳索一样，直直倒下去。我见其可疑，特此带来，还请两位大人过目。”

　　“是你的人？”李燃把目光从狐皮转向小殿下。

　　“抬起头我看看。”那张脸同手腕一样素净，淡漠眉间，丝毫没有女童眉眼的妩媚之意。小殿下愣了愣。

　　“带她去包扎吧。”李燃捡起来那张皮，并不过问。

　　“等等，阿燃姐姐，这个人，才是我带过来的。至于你说的‘女童’，是……”

　　“就是这张皮。”李燃说得很小声，只够小殿下一个人听得到。于心不忍到:“各位，狐蛮子随时来袭，若是不想成为和这皮一样的下场，还请好好站好你们的岗位。”那群人当即面面相觑，压抑住慌张去了各自的岗位。临走留下窃窃私语:“那女童怕是被狐蛮子的嫉妒心杀了呃……”

　　“殿下，此事，或许也与那少女有关。您意下如何？”

　　“阿燃姐姐，我看未必。等她醒来，自有分说。”

　　此女名作容灵儿，容大娘在前两个月在山脚捡来的。战事吃紧，她被分配到此营，专门负责送药。

　　区区弱女子为何只身一人担负此任？朝廷对这支零散的队伍当真是不太走心了。

　　只身一人的弱女子，途中果真遇到狐蛮，她将自己身上的狐毛转化成绳索，将人活活绑在距离营外的树桩上。再将自己幻化成女童模样，趁机溜入。至于动机如何，李燃也只能猜出八九分。

　　可偏偏是那图腾摆出来之后露馅了。

　　李燃用手仔细刮痧那张皮囊，没有鲜血，也没有生机，完全一张死皮。

　　先找那个少女问清楚。

　　李燃给她涂了疗伤的雪花膏，少女还没醒。眼眉轻颤，眼前人的动作使她莞尔一笑。

　　“你的药，不管用的。”

　　“你为什么醒来不问这是哪里？”李燃停下手中动作。

　　“你会是这样说吗？”她紧紧盯着李燃。

　　“我在问你。”李燃想起自己曾经的两度昏迷，只想从她嘴里要一句完整的答案。

　　她似乎并不在乎疼痛，“我更想问，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奇怪的对话勾起曾经的回忆。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故中人将五岁孩童抱起耳语。

　　“你是我师傅？师傅，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那人摇头，说要传她剑法。

　　“师傅，为什么要关我？”

　　十岁的时候，师傅像变了脸，只给她丢下冷冰冰的一把剑，和一个不复温存的背影。

　　“你真是我师傅吗，我要怎样才能出去？”

　　十七岁的今朝，当她足够强大，满怀期待的去找她的师傅时，只看到那单薄的身影徒然倒下，然后身体，冷却至冰凉。

　　不比那把剑僵硬多少。

　　也不比此刻冷心冷语的自己多一丝温存。

　　师傅，你的心会不会比我的还要冷上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