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不是六旬

17、尾声 正文结局

　　战争结束了。狐蛮以逃跑作为投降的标码，总而言之，这场天命之战，彻底结束了——至少这几十年里，不会再出现什么荒谬的“不凡”传言了。

　　殿下自从那日从洞穴与李燃一瘸一拐的出来后，就没有见到李燃。战士们相拥而上，欢呼着殿下的功不可没。等他被放下来的时候，李燃早就没了身影。

　　而现在，李燃终于有时间打理自己，那双眼睛用纱布缠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此刻是个盲人。或许只有五六岁的孩童以为她是在故意蒙眼玩捉迷藏。

　　可是殿下中套了。“殿下，我不能陪你玩这场游戏了。”他们的再次见面，她终于找到能使她把纱布后面的画面展示给对面人的勇气了。

　　“阿燃姐姐……”他真的惊了，甚至有一些慌乱。

　　“殿下，我的双目已经失明，以后不能再陪你征战四海了，”那幅空洞的画面有些渗人，李燃又把纱布慢慢缠绕回去，控制住流泪的冲动——不，泪腺早已被破坏，她现在一激动，只会从里面冒出来鲜血。

　　殿下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尊重她的选择。临行前，他问在哪里能找到她，如果是行侠仗义，他可以派军队护着她。李燃笑了笑，最后麻烦他把那把佩剑给自己。

　　佩剑到手，李燃带着她的剑，一同向小殿下作揖告别:“那便预祝殿下，永坐明堂上，勿要染风雪。明皇霸业，万世千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早已看不见任何人的脸色，殿下会难过吗，还是他早已不需要那精湛的伪装了？

　　李燃不去多想，不知不觉又走了一大段路程。突然耳畔又传来一声躁动，她自从失明以后，耳朵的灵敏度就格外提高，她顺着声音将地上的白团子抱起来，摸到这小家伙的鼻尖，长长的，类似某一种生物:“原来是只小狐狸啊。”就是不知是个什么皮毛颜色的，是“白白”“灰灰”还是“黑黑”呢？这取名字不好取啊。

　　可怀里的小滑头竟往她怀中钻，她已经不再用裹布，白团子却一个劲地贴近了磨蹭。

　　“你这是，饿了吧。”李燃一手抓过它，把那剑鞘亮出一截，小狐狸瞬间不再躁动，她会心一笑:“我这身残躯，恐怕是这辈子再也提不起这把剑杀人了，我把它当了，给你买奶喝，好不好啊？”

　　小狐狸抗议:姐姐我想吃肉。

　　李燃摸摸它快要长出来的乳牙，突然想到什么:“你以后吃肉我会买给你，你切记不可以杀生来贪吃。”说完又用耳朵辨别一会要走的路，心想:我要不去谋个职业？学医怎么样？既能救人也能赚钱，最重要的是有如果有老师愿意收徒，她们也能有个居住的地方——诶，容娘医馆不就正好嘛。

　　她莞尔一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用笑容来淤解那些烦恼。

　　前半辈子杀戮的罪孽太深，李燃不想下地狱，因为会找不到那个人。或许下半辈子多救些人，死了以后能去上面找她，最好能去她说的极乐世界。有时候两个人的苦楚，并不只在于内的矛盾，更有外界的频频干扰。

　　而且，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找她问清楚，那些没说完的话，都想留下来同她问一遍，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