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不是六旬

13、殿下讲的故事

　　“阿燃姐姐？”外面有人在喊她，是小殿下。

　　小殿下踌躇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把自己看到的告诉李燃。

　　“殿下。”她看起来神色并不好，毕竟一夜未眠。

　　小殿下忍不住往她身后瞧去，容灵儿正好探出脑袋，回他一个晨起的微笑。

　　“姐姐，来我这里说吧。我准备了早膳。”他随后又招了一下手:“为里面那位姑娘也送一份。”

　　说完带着李燃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营内。

　　“姐姐，你看这个。”小殿下等她喝完热汤后，脸色稍微恢复之后说。

　　“这是……”李燃见对方递过来的图纸，图纸上画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图腾，就像一轮明月挂在右上角的乌云中央。左下角是一个人，他手拿长剑，整个人都面向那轮月，只是脸部煞为奇异——整张脸只描绘了一双阴阳眼，一深一浅，连颜色都和李燃的瞳色一模一样。

　　“姐姐，我在翻找先师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本书。”说着，打开羊皮卷，将那本带有插画的书打开。

　　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男人用他的双手勾画出那个狐面图腾。

　　那下面有一行字迹:仙帝创业未半，各界纷扰不断。为守一方和平，仙帝创此图腾授予战斗力最为弱小的人族一脉，特此谢主隆恩。

　　第二页:由于经妖族霍乱，仙帝特此停住创办。特赐幸运儿一双“阴阳眼”作为开启图腾奥秘的钥匙。

　　图中所画正是那张图纸，看的出来，是被人撕下来的。

　　第三页:不凡的命运带有不凡的遭遇，究竟是牺牲还是独活——敬我最仁慈的帝王，护我族昌盛无疆！

　　画面的中央是一把佩剑，直直将箭头插入一个坟墓的正中央，坟墓左边是狐狸简体画，右边则是人类的简体画。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字符。殿下，你懂吗。”

　　“姐姐，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的时候，很是担心你。你的眼睛，仿佛就是刻在这上面一样。”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抖的音尾儿。

　　李燃想安慰一下他，因为她昨晚经历的惊吓不比他多。可殿下是无辜的，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让无辜的生命做无畏的牺牲。

　　“姐姐，你可听说这样一个故事。”殿下见李燃似乎有些担心自己，实际上自己内心却又十分担心她，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将这个“真相”以故事来摊平:“传闻仙帝当初有意偏心人类一族，虽然只是传闻这样，但他也确实做到了仁慈——阴阳眼。它可助人类预防未来三十年出现的狐蛮战争。而那个孩子，也确确实实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带回来了。未避免狐蛮与奸佞小人利用，他独自一人将她私藏养大。至于下落，无人知晓。”

　　“那双阴阳眼之所以会被如此窥视，是因为它是世间唯一能看到魔印图腾的钥匙！”

　　李燃恍然一震，听他一字一句的接着说:“而现在，那个人……”

　　“那个人，是我师傅；那个孩子，就是我。”李燃知道真相涉及的人物身份，并不想为难他说出。

　　只是，这个版本里，师傅是没在向皇帝撒谎吗。阴阳眼不是他保命的根本吗？

　　可殿下说的这个传言，为什么听起来要更残忍的多——施暴者和受害者，生来就要你死我活，那这仙帝，又何来的仁慈？！

　　假面禽兽。

　　李燃又突然愤然嘲弄自我——自己刚刚不也答应要完成一次杀戮了吗，在这里装什么仁慈。

　　小殿下想要接着说下去，可营外传来的呼喊声差点震碎自己的耳膜——是那个送药的容灵儿？！

　　当二人踱步赶到的时候，只见这营中一片狼藉，床下倒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士兵，他七窍流血，面目狰狞，正是李燃在水房看到舔舐碗底的老色批——此刻，他却只能去阴间做他的春梦了。

　　“你，是你？！”殿下看着容灵儿，少女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失措，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李燃怀中。扑过来的时候从腰间掉出一瓶药——驱魂散，灵仁堂专门用来为对付狐蛮所做的新药品。

　　“容灵，你说实话，是他先动的手吗？”

　　“姐姐，你怎么能信任一个外人——”

　　“将军，那人凶煞恶鬼一样的扑过来，我为了防身，不得已才撒了这把药下去，怎么知道这药对人也这么狠毒……将军，灵儿不是故意的。”说得和李燃预想的一样。李燃无奈摇摇头，只好违抗殿下的意愿:“殿下，此女帮我军找到草引珍宝，此药药效极佳，虽并不能救活死人，却能为我军草药出了大贡献。何况，军中确实有不老实的官兵，还望您见谅。”拿着官兵亲眼目睹此景，又亲耳听到头领的话，好自为之的默默低下头。

　　“不过，大家都是第一次作战，多加适应，提高警惕，以此为戒，勿要再发生此类事件。”李燃明白那老皇帝塞给殿下的兵崽子们都是些什么货色。提醒他们一下，如果真有这祥瑞之器做辅助，但要自己一人冲锋杀敌，恐怕也难以抵抗。或者，也是捞得和师傅一样的残躯一副。

　　“姐姐，我很想尊重你的选择。但此人，我即日便要送她走。”殿下转身，并不想在此多留，“我父皇送的兵或许不合姐姐心意，但要送我的人，必须合我的心意。”

　　李燃望着那张稚嫩而显瘦的背影，殿下终究还是个孩子。她这么大的时候，师傅已经不允许自己撒娇了。

　　所以当容灵儿在她怀里撒完了一个娇后，李燃也突然清醒，二人相视:我们的动作，是该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