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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空许相思成劫灰 ...

  •   “我回去联络唐门,相信以凌风寨和唐门联手,对付一个鬼影寨不在话下。”唐禹哲看向修,修却缓缓的摇了摇头,“并不可行。第一,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无实际证据,仅凭我们几个后辈,难以服众。第二,兴师动众,目标太过明显。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形势于我们本就不利,如果再把我们的意图全部暴露,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修看了看大家,接着说,“第三,鬼影寨的实力不可小觑,他们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万一逼急了他们,他们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最后只会玉石俱焚。”修停下来喘了口气,寒很自然的走到修的身边,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修抬头看向寒,微笑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众人看到二人如此默契,都暗暗为他们高兴。
      “那我们要怎么做?”韩煜是个急性子,韩家的大仇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总是放不下。
      “等。”修缓缓吐出一个字。
      “等?”
      “敌不动,我不动。等他们自己按捺不住,露出破绽。”许久没说话的呼延舞接着修的话说,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犀利。
      “如果他们也不动呢?”思涵追问。
      “笨呐,我们心无挂碍,他们心有所图,你觉得谁会先沉不住气?”唐禹哲看着小妹一脸戏谑的笑,又看向修和舞点了点头。
      “舞,我现在比较顾忌的是他们新研制的剧毒。”修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寻常的大夫恐怕难以诊治,而像有你这样医术的人,民间实在少之又少,一旦毒物流行,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解毒何时难得住我,这几天我就着手配置解药,不过我需要从你身上取下的小箭,那上面应该还沾有毒物。”舞走到修的身边说道。
      “小箭?韩府的大厅中应该还有几枚吧,你没去韩府你不知道,当时那个女人射出好多枚呢!”思涵抢过话头。
      “恐怕早已不见了吧。”唐禹哲懊恼的摇了摇头,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错,鬼影寨行事一向谨慎,不可能把多余的东西留在外面。我今天上午已经去过韩家的院子,所有的短箭都被收走了,所以我们手中只剩下修的那一枚了。”
      “都是我太大意了,当时应该取下一枚的。”唐禹哲自责不已。
      “这也不能怪你,即使知道她的小箭上淬有剧毒,当时谁又能想到这背后还有如此巨大的阴谋呢?”韩煜安慰道。
      唐禹哲抬起头,正好对上韩煜微笑的脸,这微笑如此温暖,不觉便被感染了。
      “你说解毒从来难不住你?”思涵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呼延舞的身边。
      “不错,我的医术虽不高明,这解毒嘛,至今还没有遇见难住我的。”舞对于自己的解毒之术甚为自负。
      思涵扁了扁嘴,一脸的不屑。“得意什么!哼,要不是我救你啊,你现在早就毒发身亡了。”“对对对,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奶奶害得我要毒发身亡了。”呼延舞转身出了门,“修,我明天动身回拈花小栈,小姑姑珍藏的药草都在那里,我要回去配制解药。”
      思涵望着门口咬牙切齿,修看着舞的背影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羽,我们这是去哪?不是要去见鬼神为我解穴吗?”“璇,我也从来没见过鬼神,只是听过他的声音。如果说鬼影寨神秘,那鬼神就是除了首领之外最诡秘的人了。”自从鬼灵和鬼女互相看到本来的面目,二人的关系也更近了一层,平常虽然仍旧白纱遮面,称呼却不再使用代号,而是直呼其名了。
      “恩,同门这么多年,我们虽然单独行动,但是我也与你有数面之缘。可是这鬼神,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甚至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我都很怀疑。”想到要见这个人,鬼灵心中竟然有些惴惴不安。
      “我也只是最近因为制毒的关系,首领才授意我与他联系。据我所知,他不但文武双全,还精通歧黄之术,尤其擅长制毒解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难怪首领一直雪藏他,是不想过早让他暴露。”鬼女带着鬼灵走在偏僻的山路上,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现一栋老旧的木屋。
      “我昨日在这里放置了记号约他,现在他应该来了。”鬼女在屋外十丈之外站定。
      “不进去吗?”鬼灵迈步继续向前走,却被鬼女拦了下来。“璇,鬼神从不见外人,我每次要见他,都是事先约定,谈事情也是一个屋里一个屋外。”
      鬼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鬼女面向木屋抱拳,朗声道,“鬼灵、鬼女到访,望阁下不吝赐见!”鬼灵随后道,“久闻大名,今日有幸拜见,在下鬼灵。”
      “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骄。”木屋内有人低吟,声音深沉沙哑,“同门一场,不必多礼。鬼灵,你言语间中气不足,可是受了内伤?”
      鬼灵惊讶的瞪大双眼,这鬼神的医术何等之高明,竟然能从说话声中断人病症。“我倒不是受了内伤,是被人封住心脉大穴。”
      话音未落,只听得木屋方向“嗖嗖”几声轻响,四枚泥丸破窗而出,直向鬼灵胸前射来。鬼灵大惊失色,转身想避,鬼女忙大声提醒:“不要动,他是在解穴!”泥丸挟着疾风已到眼前,鬼灵避无可避,只能听天由命。噗噗几声轻响,泥丸击在鬼灵身上,鬼灵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心脉被封住的气血打通,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不由得大喊一声,凌空跃起,空掌劈下,身边一株老树伸出的碗口粗的枝条应声而断。
      “看来穴是解了。”一边的鬼女笑吟吟的看着鬼灵。
      “这唐门十二点的手法竟然被几枚泥丸化解,真是匪夷所思。”鬼灵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若果不是亲身经历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的。
      “鬼女,你把弩箭留给呼延修,是什么意思?”木屋内的人原本低沉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我。。。我只是没有机会拿回来而已。。。”鬼女的辩解苍白无力。
      “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失误,你知道后果的。”鬼神的声音瞬间远去,似乎上一刻还在这里的人,下一刻却突然消失了,彷佛这里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鬼女心有余悸的小声说,不知为什么,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都没有过退缩的鬼女,杀人无数没眨过眼睛的鬼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我应该没有见过鬼神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鬼灵盯着小木屋,喃喃念道。
      “不可能吧,谁还有这么恐怖的声音?”鬼女一脸疑惑。
      “不对,虽然他刻意压低声音,我还是觉得很耳熟,一定在哪里听过!”鬼灵看着鬼女,斩钉截铁的说。

      “我就是要去!我一定让你甘拜下风!” 唐思涵一大早便缠着呼延舞,吵得他耳朵都快聋掉了。“我拜托你大小姐,我这次是去研制解药,不是去游山玩水。”呼延舞右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你带我去吧带我去吧,我毕竟是唐门出身,一定会派上用场的。”唐大小姐一看硬的不行,只好使出美人计,撒娇这一招以前在大哥唐禹哲身上是百试不爽的。舞刚要拒绝,身后响起修的声音,“你带她去也好,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禹哲还要忙别的事情,思涵年龄不大,却是心思细密,颇得唐门真传,相信能帮上你不少忙。”
      思涵听闻有人夸奖,脸上顿时笑成一朵花,蹦到修的身边挽住修,“修哥哥,你真是好人。”舞瞪了修一眼,讪讪开口道:“修,你。。。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修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又看向舞,“鬼影寨的人随时可能来袭,要时刻保持警惕,好好照顾思涵。”“什么呀,我还用他照顾?我是去照顾她好不好!”思涵抗议,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眼神中满是光彩,舞无奈的苦笑,看着思涵摇了摇头。
      没有一盏茶的时间,思涵已经把大包小包收拾妥当,呼延舞看着这些东西哭笑不得。“你要去过日子吗?”“没错!这些东西都少不得,我全部要带上!”

      “璇,你的内力全部恢复了?”看到鬼灵在屋里坐着出神,鬼女推门进来问道。
      “是你啊,羽。我已经完全好了,可惜我的剑没有拿回来。”一向善使长剑的鬼灵向来是与剑为伴的。
      鬼灵话音未落,鬼女已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刃虽然闪着寒光,但看起来竟是像腰带一般柔软,剑穗结成漂亮的同心结,剑缠在腰间,剑穗刚好垂下来作为配饰。“这剑铸的真是精妙,与这剑穗相得益彰,完美之至。”鬼灵由衷的赞叹。
      “喏,送你的。”鬼女点了点头,将剑身掉转,剑柄递与鬼灵。
      “送我?为什么?”鬼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柄剑寒光凛厉,不是寻常之物啊。”鬼灵盯着剑,却没有接。
      “怎么,怕我有什么阴谋?”鬼女调侃道,看到鬼灵脸色微变,轻笑一下继续说道,“不逗你了,这是鬼神让我转交给你的。”
      “鬼神?”鬼灵耳边又响起那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你不知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们只见了一面而已,怎么似乎交情深厚的样子。”鬼女看着鬼灵,眼神充满探究。
      “我只是觉得他的声音耳熟,可是却是想不出到底在哪里听过。”鬼灵皱紧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
      “算了,不说这些了,任务来了。”鬼女正了正神色,“很棘手,这次,是干掉凌风寨的呼延舞和唐门大小姐唐思涵。”
      “这么快又要跟凌风寨和唐门对上吗?时机还不成熟,这太冒险了吧。我认为这个时机暴露自身,与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帮派为敌,是极为不明智的!”听到这次的目标是那个叫呼延舞的年轻人,鬼灵的心猛地一紧,不由自主的想出一堆反对的理由。
      “是首领的意思,探子回报,这次呼延舞和唐思涵会单独前往一个叫拈花小栈的地方,一定要抓住他们落单的机会干掉他们,就用我们新研制的药,鬼神给它起名叫‘汀兰’,呵~真不像是见血封喉的毒药的名字。”鬼女倒是很乐意再试试他们的新型毒药。
      “我们一起去?”鬼灵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首领原本的意思是让我去,我以任务棘手为名,请求他让我们一起行动,他同意了。”鬼神取出她的铁弩,放在手中把玩起来。
      鬼灵盯着鬼女手中的弩箭,不觉入了神。

      “啊!!这里太漂亮了!”唐思涵下了马车,早已经把她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忘在脑后,因为这个山谷实在是太漂亮了。流水潺潺的小溪,随风轻摆的竹林,竹子编成的篱笆将布局别致的竹屋圈起来,竹屋里是竹制的桌子和椅子,桌上是竹筒制的茶杯,小巧精致。总之这屋里的一切日用品都是竹子做成的,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
      “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嘴巴闭上,作为女人,要矜持,矜持懂吗?”呼延舞一脸鄙视的经过已经看呆了的唐思涵身边,还不忘调侃两句。
      “这是你家吗?这些都是你做的?”思涵回过神来,望着舞一脸的崇拜。“我们巴蜀之地盛产竹子,我从小就喜欢竹子,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屋子,竹林,小溪~~~天哪,像梦里一样!”思涵冲进屋子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恨不能多长几双眼睛。
      舞看着思涵夸张的表情很无奈,“那你就在这里好好欣赏吧,我要到后面的药房去了,没事不要过来打搅我。”
      呼延舞前脚进入药房,身后又响起熟悉的声音。“啊!!!好多花啊!!夹竹桃,五色梅,滴水观音,竟然还有青紫木。。。不对呀,你这是解毒还是制毒呢?”思涵突然发觉,这里养的花似乎都是有毒的。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阴阳为两极,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这药草用的不对,可以杀人于无形,用的对了又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呼延舞丝毫不以为意,随手拿起一个小巧的药瓶,在耳边晃了一晃。
      思涵轻轻的点了点头,又在药房里四处看起来。呼延舞看着思涵纤细的背影,嘴角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饭来了!”舞在药房里忙了一上午,难得思涵没跟在身边问东问西,这会儿思涵唤了一声,才觉得肚子的确是饿了。“尝尝我的竹筒米饭,可惜没有我们巴蜀的井盐和川椒,不然这鱼一定更美味!”思涵献宝似地把呼延舞从药房中拉出来,按在桌子旁边坐下。
      “恩,米的清香夹杂着秋竹陈香,果然是上品。”舞看了思涵一眼,笑着说道。
      “那当然,在家中,只有惹大伯生气的时候我才会下厨,大伯吃了我做的菜,再大的火气都消了,呵呵~~”思涵得意的笑道。
      “那你父母。。。?”呼延舞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我没有见过我父母。”思涵看起来丝毫不以为意,在桌边坐下来,打开一个竹筒,夸张的闻了一下,“唔,好香啊~~我的父亲在我快要出生时押送一批唐门特制暗器,原本想送货回来刚好可以看到我出生,可惜在半路上遇到一伙抢匪,被杀害了。消息传回来,我母亲受到很大刺激,提前生下了我,不久也郁郁而终了。”
      “对不起。”舞隐去了笑意,思涵却反过来安慰他,“没事没事,这么多年了,大伯和伯母待我如己出,我早已不在意了。”听到思涵这样说,舞却越发觉得对面这个女孩盈满笑意的眼神中,有一缕难以察觉的哀伤。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思涵和舞各自在想着心事。
      “呃。。。你的解药有进展吗?”思涵率先打破了安静。
      “修给我的那枚短箭上的毒药成分实在太少,而且成分繁杂,给中毒之人解毒还可以,只要刺血加上草药,发现及时都可以救治,但是单纯制作解药,不是那么容易的。”舞皱紧眉头一脸严肃。
      “没猜错的话,那毒药里面有蝰蛇、五步蛇和蝮蛇的蛇毒。”思涵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呼延舞顿时愣在当场。
      “可不可以请你把嘴巴闭上,作为男人,要淡定,淡定懂吗?”思涵一脸笑意的说,把之前舞用来嘲笑她的话又送了回去。
      “你。。。”
      “我,我怎么了,我是唐门大小姐,掌管唐门冶炼、制毒的大部分事物。你以为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思涵站起身来,将用过的碗筷端走,没有发现身后的呼延舞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而犀利。

      鬼灵按照指示来到这个叫拈花小栈的地方时,已经过去三天了,然而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她还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走的慢点,再慢点。虽然要见到那个叫呼延舞的男子,鬼灵的心里似乎有种莫名的兴奋,但她还是宁愿自己永远不要再见到他,因为再见面,即是仇人。
      原本要一起行动的鬼女因为情况有变,接到另外行动的指示,两天前前往四川了,这下鬼灵的任务更加艰巨,以她一人之力,要除掉呼延舞和唐思涵,如果硬拼必然失败,而用计,自己显然不是有凌风寨智囊之称的呼延舞的对手。鬼灵叹了口气,在溪水边隐蔽的地方坐下来,轻轻解下遮面的白纱,清澈的溪水中映出一张绝世的容颜,只是异常的苍白。鬼灵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长的什么样子,自己是像父亲多一点,还是像母亲多一点?鬼灵就这样想着,不觉天已经渐渐暗下去,傍晚的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了。

      潮湿的空气夹杂着竹子的清香弥漫在拈花小栈四周,深秋的傍晚,风渐渐有了些凉意。呼延舞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长案上铺满了各种草药,窗边的小炉上,几个陶制的药罐都升腾着淡淡的水汽,一股草药的清香渐渐散开,小炉旁边坐着的女子手里拿着小小的蒲扇,却是昏昏欲睡。
      舞转头看了看思涵,小丫头睡的正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泛出微微的笑意。不,或许不该叫她小丫头,这几天的相处,让呼延舞对唐思涵的看法大大改观。身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的唐家小姐,思涵完全没有一般富家子女骄纵的习气,不但对于制毒一门造诣颇深,还有一手超绝厨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天真无邪,眼神中却时常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这个女子,很不简单。心思细密的呼延舞对这个充满故事的女子越来越有兴趣了,看着她无邪的睡颜,舞的眼前浮现出另外一张绝世的面庞,在升腾的水汽中忽明忽暗。舞苦笑着甩了甩头,想离开桌案唤醒思涵,忽然一股尖锐的疼痛袭来,舞站立不稳后退两步,靠在竹案上才没有倒下,右手紧握住胸口的衣服,舞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呻(河蟹了~~)吟出声。扶在案上的左手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微微颤抖,暴起的青色血脉彰显了他难以遏制的痛苦。
      记不得多少次了,自从服下那颗他亲手制出的药丸,这样撕裂般的疼痛便噩梦般的缠着他,如影随形。无数次在深夜独自承受痛苦和折磨,独自舔舐伤口。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那个人,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却又给了自己无限温暖的人。
      思涵突然惊醒时,看到的景象让她心惊胆颤。舞虚弱的靠在竹案上,栗色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蹙的眉头和粗重的呼吸都在告诉思涵,他的情况不对劲。
      “你。。。你怎么啦!”思涵冲到舞的身边,扶住他的手臂,触手的湿冷让思涵禁不住颤抖。“没事。。。。老(仍然河蟹~~)毛病了。。。”舞每说一个字都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走,我扶你去卧房。”思涵看着这样的舞,心没来由的慌乱起来。舞没有说话,只是勉强抬起左手摆了摆,示意自己不要紧,接着深深地弯下身去,似乎又一波疼痛来袭。思涵站在一边扶住舞的右臂,右手悄悄握住他的手腕,又匆忙移开,再次看向舞,眼神中便带了一丝疑惑。张了张口,思涵却没有发问,直觉告诉她,即使她问了,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过了一柱香的工夫,舞的脸色渐渐缓和,呼吸也变得平缓。踉跄的走了两步,舞直起身子推开了思涵扶住自己的手,“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舞背向思涵,声音低沉而虚弱。
      “我没什么要问的,难道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思涵反问。
      “出发之前,修跟你说了什么?”舞再次发问。
      “他让我照顾你。”思涵继续装傻。
      “你知道我不是想问这个。”舞昂起头,透过窗户,屋外是阴沉的夜空,隐隐的雷声从天际传来,大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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