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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胭脂未尽泪已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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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月光穿过韩府破败的庭院,支离破碎的洒进正堂,勾勒出黑衣女子高挑曼妙的身形。“哟~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修少爷,这么快就忘记我了?”伴着一阵轻笑,黑衣女子走到修的面前,纤巧的手中把玩着一支小小的铁弩,箭已经把弩弦绷得发颤,锐利的箭头隐隐泛着蓝色的幽光,月光下显得华丽而诡异。
“我奉劝你不要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我虽然从来没有跟女人动过手,但是现在我的心情可不太好。”修伸手点住左肩上几处穴道,随后握住短剑用力拔出,掉转剑身将带着热血的短剑递给身后的寒,却并没有转身。寒颤抖的手握住剑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修的伤口,对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反倒并不在意。
“没跟女人动过手?不见得吧,我记得半年以前我们还交过手,我可是被你教训的很惨呢,”黑衣女子将弩箭慢慢举高,像是故意要亮明自己的身份,“不过,我倒是很欣赏你,你这样优秀的男人很少见哪~~”又是一声浅笑,声音温软,跟她的装扮很不协调。
“半年以前。。。?”修皱眉,轻声重复着黑衣女子的话。
半年前。
在杭州城门不远的地方,是一排醒目的布告栏,官府悬赏捉拿的钦命要犯的影像在上面排成一排,只是清一色的面目狰狞的男人中,一张蒙面女子的画像甚为引人注意。黑巾遮住了她大部分的容貌,只是一双丹凤眼在画师的妙笔下显得如此真实。“凌羽。。。赏金八百两!”修默念着画像上的名字,看着与周围仅仅几十两赏金有天壤之别的通缉令,倒吸了一口凉气。
“独自一人灭掉镇边王府上下四十余口。。。这女人怎么如此歹毒啊!”“就是,听说一夜之间镇边王府付之一炬,无一活口啊!”“不是听说有个护院头头活着吗?”“是呀,拼着一口气等到官府来了人,但是描述完凶犯长相和名字后就昏迷不醒了,受伤太重,现在还生死未卜呢,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周围的人讨论着这个新贴出的通缉令,修却在一边用心记下。离开凌风寨的修最大的生活来源就是做赏金猎人,“八百两。”修微微的笑了。
迎祥客栈是杭州城最大的客栈,由于距离衙门只有一条街,也成为半个官驿,镇边王府唯一的幸存者便被安排在这里,两个衙役日夜看护,期望他能醒来再说点关于凶犯的线索。
已经过了二更天,月亮渐渐隐入乌云,街上隐隐传来狗吠的声音,更夫悠长的呼声和着梆子清脆的敲击,更显得夜的静谧。迎祥客栈的屋顶上,这时却悄然出现一道黑影,高挑纤细,敏捷异常。
躲过了更夫,黑影从屋檐上翻身而下,矫健的攀上檐下的椽木,掠过几扇轩窗,在一扇紧闭的窗前停了下来,一声轻笑之后,慢慢从发上取下一枚发饰,是一枚金步摇。这时黑影微微侧过脸来,一双凤目即便没有月光也熠熠生辉。黑衣人一手攀住屋檐,另一手用金钗慢慢拨开窗栓,随后慢慢推开窗子,躺在床上的赫然是镇边王府的护院。黑衣人轻哼一声,右手亮出一支小箭,就要向床上的人刺下去,忽然感到背后传来清晰地呼吸声。黑衣人猛然转身,只看见一双手掌已到眼前。大惊失色之下闪身从窗户上跃了出去,一个鹞子翻身早已上了对面的屋顶。正要施展轻功逃走之际,身后的人说话了。
“早就猜到你要来灭口,只不过你让我等的时间太长了,三天,耽误了我很多的事情。”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和。“凌羽,你该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呼延修,我果然还是撞到你手里了。”唤作凌羽的黑衣人慢慢转身,声音没有惊惧,甚至让人听来带着些许兴奋。“早就听说有个绰号猎鹰的赏金猎人,是凌风寨的少寨主,我对你可是神往已久呢~”凌羽没有退后,反而上前了一步。
“是么?那我可是荣幸得很了。”修话音刚落一掌便跟了过来,这时师承三叔太史雷的三十六式大开杯手,掌法凌厉刚猛,已臻化境。
凌羽轻飘飘的侧身闪过,浅浅的嬉笑声随即传了过来。“哟~修大少爷,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修却不再答话,掌风凌厉,招招都招呼对方的要害。凌羽不敢小觑,只得全神贯注的招架起来。
不知多少回合过去了,凌羽渐渐发觉,这呼延修虽然功力高于自己,却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似乎只是要活捉,否则以他的身手,将她重伤之后拿下,并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看透了这一点,凌羽决定赌一赌。
修一掌向凌羽左肩招呼过来,凌羽故意向左一闪,将胸口迎上了修的右掌,这一掌如果结结实实挨上去,恐怕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果然不出凌羽所料,修发现凌羽的动作后,生生将击出的右掌收了回去,但是凌厉的掌风仍旧震得凌羽五内翻腾。凌羽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借着修的掌风向后飞去,随后重重的落在街道正中,便无声无息了。
修本意只是要活捉凌羽,没想到她却来了这么一出,大大出乎修的意料,刚刚硬收回一掌,修也并不好过,不过他还是翻身下了屋顶,查看凌羽的状况。
就在离凌羽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突然一支泛着蓝光的羽箭向着修的面门直射而来,由于距离太近,修避无可避,只得右手疾出,用两只手指生生夹住箭头。
凌羽这时已经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右手抚上胸口。“修大少爷,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还真想置我于死地啊~”声音越发的甜糯。
修却突然意识到右手夹住羽箭的食指中指慢慢变得麻木,大惊之下松开羽箭,只见整个右手已经得青黑。“被你发现了呢,我这羽箭上的毒,只要你沾到一点,呵呵。。。”凌羽开始笑了起来,有得意,也有嘲弄。
“你。。。!”修只说出一个字,便觉得胸口似乎被大锤重重砸下,痛苦的弯下身去。
“对了,忘了告诉你,千万不要动气,也不要使用内力,这样只会让毒血流动更快。”凌羽慢慢走上前来,左手亮出一支小巧的弩箭。“不过一般人这会早该失去意识了,你的体质真是异于常人。”凌羽走到修的面前,纤细的手指抚上修的脸颊,修想要躲开,却觉得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只能怒视着凌羽。
“我知道你想说我无耻,可是我一介女流,总得有点东西保护自己,否则就会被你们这样的男人欺负。”凌羽直视着修的眼睛,凤眼中满是戏谑的神情。
修的额头上,冷汗慢慢滑落,他紧咬住下唇,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的意识,最终晃了两下,向后倒去。
凌羽扶住修的身体,却牵动刚刚被修掌风带到的伤,不禁冷哼一声。“你是我遇见的最有趣的对手,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凌羽的手指轻轻拨开修额前的发,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下,落在紧抿的嘴角上,一枚小小的黑色药丸被送入修的口中。
“这是你刚刚硬生生收回一掌,宁可自伤也不伤我的奖品,希望能再见到你~”凌羽慢慢放下修,轻笑一声,莲足轻点,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你是凌羽?!”修大惊失色,后退了一步,出自本能的护住身后的寒。寒对于修如此惊讶的反应很意外,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
“你能记起来,我很荣幸,不过我还是喜欢被叫做鬼女。”黑衣女子竟然拍了两下双手表示赞赏。“当时要杀了你,我可舍不得,现在你没事了,我还是很高兴的。”
“鬼女?哼,我早该想到,半年前差点废去我右手的羽箭,只有鬼影寨这种歹毒的地方造的出来!韩家被灭门,也是你们干的?”修怒视面前的女子,对她的示好充耳不闻。
“哦,对了,韩大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鬼影寨的鬼女,如果你喜欢叫我凌羽也可以,今天奉命来取你性命,不知道你准备好了没有。”鬼女并不理会修的问话,只是看着寒,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仿佛并不是要取人性命,而是闲话家常般的随意。
修的右手暗暗扣下三枚铁蒺藜,左肩的伤口因为激动而渗出殷红的血渍。寒深深地看了修一眼,缓步走上前来。“是你灭了韩家满门?”寒的声音微颤,眼神是深不见底的愤怒和悲伤。“我能知道原因么?”
“原因?笑话,鬼影寨杀人从来不需要原因。你真要知道,那就算个人喜好好了,这个任务是我主动接的,一听到要灭韩家满门,我就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好觉呢呵呵~~”鬼女依旧用温软甜糯的声音讲述着,“原来我还担心,你在凌风寨里我无从下手,现在好了,我们开始吧~”
“开始你杀人的游戏吗?”寒冷冷的看着鬼女,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我从来不会想到世上还有你这样的人,把杀人作为乐趣,作为骄傲,看到别人痛苦,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至少还有爹爹,还有姐妹,还曾经有十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可没你这么好命,”鬼女深深地看向寒,虽然眼睛蕴满笑意,声音却变得低沉,“大小姐,你不亏了,现在,你还有爱情。”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修。
修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的走向寒,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修大少爷,我可舍不得杀你,我的目标只是你身后那个人~哟~韩大小姐,你可别用那么恶毒的眼光看我,我好怕呢哈哈哈哈~”鬼女端起弩弓,将泛着幽光的箭对准了寒。
“修,你让开,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寒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修平静地说。
修转过身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把寒拥进怀中。这是他一直想做而没有勇气做的事情,现在在他的心里,却只剩一种想法,那些所谓的矜持和礼数全部抛诸脑后。
保护寒,给她最坚强的依靠,最温暖的怀抱。
寒任由修紧紧地抱着,右边的手臂感到有温热的东西流下。寒微微一颤便已想到,那是修的血,是他肩头被自己短剑刺中的伤口。“修。。。”寒呢喃着,目光渐渐迷离,身子一软便向后倒去。
修轻轻抱起寒柔若无骨的身子,放在厅中并没被破坏的雕花软榻上,随后转身,看着鬼女不发一言。
鬼女一直默默的看着修,“我在想,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待遇,让我立刻死了也是可以的。”鬼女虽然一直端着弩箭对准修和寒,但是却没有发射的意思。“没想到你受了伤,内力还这么深厚,这一手唐门十二点的认穴手法真是出神入化啊,我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如果不点她的昏睡穴,她一定会死在你的箭下。现在我可以无所顾忌的跟你一对一,而且,我有把握赢你。”修紧盯着鬼女,右手中的三枚铁蒺藜已经准备多时,只等时机发射了。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虽然你吃了我的独门解药,能够抵抗我的剧毒,但是你身后那位小姐,只要沾上一点。。。”“我不会让这个只要发生的!”修的话音未落,三枚暗器已经应声而出,分别飞向鬼女的面部和左右手。只听得“啪啪啪”三声脆响,三枚暗器却分别被三枚短箭击落,原来鬼女的一枚箭发出之后,竟然凭空一分为三,力度距离掌握的丝毫不差,恰恰将修的暗器击落。
看着修略显惊诧的表情,鬼女得意的笑了。“呵呵,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况且你根本还没见识到我的看家本领。”鬼女再次端起弩箭,却是瞄向寒所在的雕花软榻。修双手暗暗发力,准备随时接下她发出的毒箭。
嗖嗖两声轻响,两支箭瞬间便已到了修的面前,修来不及多想,双手疾出接下了这两枚来势汹汹的短箭。没想到修握住的只是空的箭杆,两支箭杆中分别激射出一枚更小的箭,丝毫没有减速的朝软榻上的寒飞去。修回身朝软榻便是一脚,硬生生将软榻踹到了一边,两枚小箭扑扑两声没入床尾,只留下两个圆圆的小洞,可见力度之大。
“还没完呢!”鬼女满眼的笑意,虽然黑巾蒙面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声音可以听出好整以暇的戏弄。这次射出来的是三支箭,带着疾风旋转着射出,没有给修丝毫喘息的余地。修急急转身,右手暗器将一枚短箭击歪,翻身而起将第二枚短箭踢飞,左手要接第三枚短箭时,却因左肩上伤的缘故,慢了一点,只是这一点,却错过了急速飞来的短箭,修眼看着飞向寒的短箭目眦尽裂,没有丝毫考虑的飞身挡在寒的前面。
短箭从修的左肩刺入,却没能挡住箭中之箭。像上一次一样,空的箭杆带着倒钩刺入修的肩膀,箭杆中隐藏的小箭却穿透了修的肩头继续飞向软榻上安睡的寒。修冷哼一声,却再也没有力气追上绝尘而去的小箭,只能绝望的看着它飞向他一直拼死保护的那个女子。
修万念俱灰,视线中只有那枚泛着幽光带着自己鲜血的小箭,迅疾地射向软榻上的寒。然而一个白色的身影蓦地出现,如流星赶月般追上小箭,脚尖一挑,小箭霎时变了方向,当的一声钉在大厅的柱子上,箭身完全没入坚硬的金丝楠木之中,只留下箭尾微微发颤。没有丝毫停留的,白衣人在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的转身,袭向鬼女的方向,鬼女反应过来时,来人已到眼前,可见速度之快。来不及考虑,鬼女迅速原地矮身下去,将弩弓藏于身下,才免去被人夺去武器的下场。白衣人一击未中,飞身而下,径直站在修的身边。
修这时才按着肩膀的伤口勉强站起身来,大量的失血和剧烈的疼痛让他猛的一晃,白衣人及时出手扶住了他,修感激的一笑,“唐兄,多谢了。”
来人正是唐禹哲。“呼延兄客气了!不过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我赶不及救这韩二小姐的姐姐,会被某些人念死!”
“臭糖包你乱说什么,我姐姐怎么样了?”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唐禹哲看了修一眼,确定修没有倒下去的可能,便松开手向门口走去。韩家二小姐韩煜出现在大厅门口,她身前还站着一个人,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身量与韩煜相仿,只是被韩煜用短剑制住,动弹不得。
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的太过迅速,让鬼女来不及反应,当她看清门口的人时,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韩二小姐,我正担心你这条漏网之鱼无处可寻,你就送上门来了,呵哈哈哈~”一阵轻笑之后,鬼女手中的弩箭再次上弦,不同的是,这次对准了韩煜和唐禹哲。
“唐兄,小心她的弩箭,万万不可碰到。”修急忙出声提醒。
“呼延兄,你忘了我毕竟也是唐门出身,虽然我不学无数,不过这点基本的江湖常识我还是知道的,箭泛蓝光,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这位姐姐,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未免也太歹毒了。”唐禹哲向修拱了拱手,以示对他出声提醒的谢意,随后转向鬼女,“还有,你最好看清楚,在我旁边这位美女是谁。”鬼女看向韩煜身前的黑衣女子,“哟~这不是鬼灵么~你怎么这么不中用,竟然被这小姑娘捉住了?”鬼女的语气中一点也没有对同伴被捉住的焦虑,反而充满了戏谑。
“你用不着讽刺我,我既然落入他们手中,本就没想要活着离开,也没妄想着谁能救我,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你就不用再落井下石了。”鬼灵语气漫不经心。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唐少爷,韩小姐,恐怕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想用她来威胁我,我比你们还巴不得让她死呢,她死了,下任寨主又少了一个竞争者,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鬼女手中的弩箭骤然发射,竟是向着韩煜身前的鬼灵而去,正当大家对鬼女的做法深感吃惊的时候,唐禹哲赫然发现,那短箭旋转着而来,微微偏离了原来的方向,目标是鬼灵身后的韩煜!
唐禹哲不假思索的飞身而起将韩煜推开,自己凭借一身超绝轻功使出一手纵云梯,险险避过那枚致命的短箭,短箭钉入墙壁之时,韩煜只觉眼前人影一闪,鬼灵已经不见了,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这次你们人多,我就不跟你们硬拼了,后会有期了~”竟是鬼女的声音,原来她趁众人躲箭的功夫,已然救了鬼灵而去。
“啊啊啊!气死我了,你快去追她啊,你轻功那么好!”韩煜抓狂了,瞪着唐禹哲。“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你姐姐姐夫吧。。。不然我被调虎离山了,只剩下一个昏睡不醒的,一个身受重伤的,还有一个没有武功只会添乱的,后果真是。。。哎。。。不堪设想啊。。。”唐禹哲慢慢悠悠说了一堆,韩煜这才想起自己的大姐还生死未卜呢,急忙冲向雕花软榻。“大姐!大姐!”韩煜急声唤道,寒却是依旧没有醒来。
“喂!我大姐到底怎么样了?!”韩煜一直对凌风寨强行将寒带走定亲心存不满,所以一直不肯承认修是她的姐夫,嘴上自然也不肯服软,叫名字显然不太合适,只好以“喂”相称。
“她没事,你不要担心。”修看着韩煜笑了一下,却是十分勉强,鬼女的短箭在他的肩头形成一个贯通伤,加上之前的伤,这时修的左肩已是血肉模糊,鲜血已经染红了大片的衣裳。修上前几步走到软榻之前,蓦地眼前一黑,不得不伸手扶住床头,微微闭眼定了定神。
唐禹哲快走几步上前,再次扶住修,修却微微摆手制止了他。“我没事。”修右手在寒的肩头脖颈处点了几下,又在她的后背轻按,一股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流向寒的体内。“我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解了穴休息一会就能醒了。”
“什么凌风寨的少主,把我姐姐抢走,竟然都没有能力保护她,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嗯哼~~咳。。咳咳。。。”韩煜自顾自的发泄怒火,唐禹哲却在旁边假装咳嗽制止。韩煜瞅了唐禹哲一眼,“你咳什么,吃了鸡毛了吗?”唐禹哲停止咳嗽,一脸的无奈,只能任由韩煜说下去。“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们都死定了@你死了不要紧,还要让我大姐陪你吗!”韩煜看着榻上的寒,泪水溢满了眼眶。
“对不起,是我轻敌,没有保护好寒。”修看向寒,眼神中满是痛楚。“你知道就好了!”韩煜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寒,忽然发现她的眼皮微微一动,韩煜欣喜若狂。“大姐大姐!我是煜儿啊!大姐!”寒的眉头轻轻一皱,双眼慢慢睁开,眼神茫然。“煜儿。。。小妹!”寒轻呼一声猛然坐起,看清面前的韩煜后,泪水便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韩煜紧紧抱住姐姐,也是泣不成声。姐妹俩这些天经历的事情,是她们以前无论如何不会想到的,大难之后的重逢显得分外珍贵。
唐禹哲看着拥在一起的姐妹俩,欣慰的笑了,却突然发现身边一直悄无声息的修,此刻微微一晃便向后倒去。唐禹哲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修,却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已然晕了过去。
“呼延兄!”唐禹哲一声疾呼,引起了韩家姐妹的注意,寒惊呼一声便要下床,却被韩煜制止。“大姐,你管他作甚,难道你忘了是他把你抢去,害得我们骨肉分离,你连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韩煜瞥了修一眼,寒却看着修一脸的焦急与关切。
“韩二小姐!我一直觉得你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看来是我感觉失误。”唐禹哲此时露出了难得的正经神色。“你刚刚明明亲眼见到呼延修如何不顾自身安危,舍命相救令姐,你怎么还能说出这么无情无义的话?我们是来的及时,但是如果不是他之前的舍命保护,令姐在我们来之前早已遭了毒手,哪里还有你们相见的机会!”唐禹哲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忍心修的一片真心付诸东流。
寒的泪水滚滚而下,几乎是滚下床来冲到修的身边。寒滚烫的泪水落在修的脸上,身上,纤长颤抖的手指抚上他苍白的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呃。。。我。。。我只是气他把我大姐抢走嘛,难道我说两句都不行啊。。。”韩煜其实早就知道修和姐姐有了真的感情,只是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心里早已承认了这个姐夫,嘴上却不饶人。“我知道他是真心对大姐好,可是就这么把姐姐给他,也太便宜他了,我不服气嘛!”韩煜撅起小嘴,眼神却关切的看向修和寒。
“你呀!”唐禹哲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扶起毫无意识的修。“韩小姐,我们还是把他待会我们的客栈,让他静养些时日吧。”
寒慢慢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残存的泪痕,面对唐禹哲微一福身。“多谢唐公子。”
寒的周到礼数却让唐禹哲手足无措。“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唐大哥吧,什么唐公子唐少爷的,显得多见外。”
“什么唐大哥,想得美,大姐,以后就跟我一样,叫他糖包吧!”韩煜一脸的戏谑,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