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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愿不及许便阑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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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惊叫过后,一直跟在唐禹哲身后的韩煜跌坐在草地上,双手扶住被蛇咬伤的小腿,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表情,微颤的身躯还是显示出她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唐禹哲大步来到韩煜身前,蹲下身,刚要伸手查看,她却迅速向后挪动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唐禹哲这时才抬起头仔细看向这个一直跟踪他的女子,一身精练的淡青色短装打扮,遮面的白纱从斗笠上垂下,让他看不清她的面容,扶在伤口上的手修长莹白,此刻却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禹哲又向前走了两步,再次蹲下身来,这一次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因为他对面的女子终于开口了。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冷冷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般咬牙切齿。话音未落,便接着一声低低的呻吟,小腿上的伤口处渐渐有殷红的血渗出。
“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知道再不救你,你就死定了!”唐禹哲狠狠地瞪了韩煜一眼,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脚踝,双手抓住裤脚用力一撕,雪白的小腿上鲜血淋漓,隐约可见两排细细的牙印,已经开始慢慢的肿了起来。不顾韩煜的挣扎和怒喊,也任由她的粉拳落在他的肩头和胸前,唐禹哲只是紧紧抓住她白皙的小腿,小心翼翼的将撕开的裤脚在伤口上方三寸的地方紧紧缚住。“你再乱动我保证你这完美无瑕的腿上留下世上最丑的一道疤!”禹哲一面四下转头寻找着什么,一面装出恶狠狠地声音恐吓。
这句话似乎比之前说的再乱动就有生命危险的恐吓来的更加管用,因为一直挣扎不休的女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你们女人的想法真是难以理解,难道留下疤比丢掉命更可怕?”唐禹哲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折下一株野草。
韩煜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紧紧咬住下唇,额角有数颗冷汗滑下,腿上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这个倔强的女子却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把这株草嚼烂。”对面的男子递过来一株小草,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让韩煜不由自主的接过来,慢慢放入口中,辛辣的味道让她清醒了不少。
“只嚼不要吞下去。”说完这句话,面前的白衣男子便俯下身去,竟然开始吮吸她小腿上的伤口。“你干什么!快住手啊!”韩煜挣扎着,无奈脚踝被紧紧攥住,丝毫动弹不得。韩家二小姐何曾被男人碰过,这会脸上已然泛红了。
“要住也应该住口,怎么能是住手?哼。”白衣男子一声轻笑,俯下身去继续之前的动作,韩煜却看着他的笑容呆住了。
抬头吐出一口毒血,唐禹哲发现对面女子的不对劲。“你没事吧!草药!草药!”韩煜这才发现,她一直注视着对面的男子,连口中的草药都忘了。
“忍一下,可能比较疼。”唐禹哲从怀中拿出一柄小巧的银色匕首,在韩煜的伤口处划了个十字,鲜红的血渗了出来,韩煜一声冷哼。“痛的话就喊出来,一个女人这么阴沉,不会讨人喜欢。”唐禹哲手上用力,在伤口周围挤压,看到流出的血已经是鲜艳的红色,才缓缓松了口气。
“我讨不讨人喜欢不关你的事!你这个凶手!”韩煜怒气冲冲的喊道。
“呦~还挺有活力呢。行了,把草药吐出来给我。”唐禹哲拿出一块汗巾,将草药敷在韩煜伤口上,小心的包扎起来。“我没听错吧,我好像刚救了你一命,怎么成凶手了?”唐禹哲站起身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微微一笑,笑容带有明显的玩味。
“哼,难道是你杀的人太多,自己都记不得了吗?!”韩煜愤怒了。
“我唐禹哲活了20年好像没杀过人,倒是救了不少人。”唐禹哲一只手扶住下巴,看着韩煜一脸的笑意。
“唐。。。禹哲?你是唐家大少爷?”韩煜疑惑了,唐禹哲的名号她早就听说过,江湖上盛传的唐禹哲身在唐门却一不习制毒,二不习暗器,是个老好人,莫非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你听说过?”唐禹哲继续看着韩煜,眼神充满研究的意味。
韩煜此时心中挣扎不已。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以韩家和唐门的关系,唐禹哲不会对韩家的灭门之仇坐视不管,但是万一这唐家大少爷是假的,抑或自己并没有看错人,那他就是自己的仇人。在仇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自己死了不要紧,灭门大仇就再也报不了了。但是看他对毒蛇和草药的了解程度,说他是唐门的也有道理。。。
正当韩煜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遮面的白纱已被唐禹哲轻揭去。
韩煜轻呼一声双手遮住脸颊,却听见唐禹哲惊喜的声音:“是你!你还活着!”
此时的扬州城已经被夜幕笼罩,原本就冷清的街上更加看不到一个人影,街边的小店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亮着微弱的灯光,让人难以想象这里曾经的繁华。
“啪!”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循声望去,是一家酒馆,大堂空空荡荡的,只在中间的桌子上,有数坛已经开封的酒,桌边的女子头发散乱,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白皙的脖颈上似乎还有伤口,包扎伤口的白布上依稀有血渗出。“小二!小二!拿酒来啊!”又一个酒坛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柜台后面的小二早已吓得颤颤巍巍,哪里还敢露头。
酒馆的角落里,一个人影缓缓地站起身来,正是凌风寨的少主呼延修。修来到柜台前自己取下两坛酒,回到中堂的桌边,拍开泥封,将一坛递给面前的女子,自己提起另一坛喝了一口。
那女子并不看他,只是接过酒坛,大口的喝下烈酒,直到剧烈的呛咳起来,脖子上的伤口似乎开始崩裂,更多的血渗出来,甚至染红了衣领。
“寒,你何苦折磨自己。。。”修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心痛。
“我跟你说个笑话,我的。。。我的仇人,呵呵,他是我的仇人,”寒又举起酒坛喝了一口,“他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哈,可笑的是我竟然。。。我竟然对他。。。哈哈,你说,还不好笑。。。”寒重重的将酒坛放到桌上,凄厉的笑出声来。
“寒,我不相信我们凌风寨会干出这样的事,我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修垂下眼睛,右手紧紧抓住酒坛的口,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我的名字从你口中叫出来,我觉得恶心。”寒抬起头盯住修的双眼,修被寒眼中喷射而出的怒火煞到了。
“从今天起,我韩寒跟你们凌风寨,势不两立!”
“寒。。。”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寒将手中的酒坛用力掷向修,泪水却悄然滑落,心中有个清晰的声音告诉她,不能再让这个人喊自己的名字,否则他会沉湎其中,忘记仇恨,忘记愤怒。因为那个声音是那么温柔而富有魔力。
修微微侧身躲过砸过来的酒坛,身后的老榆木柜台却不那么幸运,硬生生地被那酒坛砸出一道裂纹。藏身柜台后的小二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瞥见柜台上的裂口,更加哭丧着脸。
“二。。。二位客。。。客官,这个。。。本店该打烊了。。。”小二终于鼓起勇气钻出来说话,声音小的像只蚊子。
“这些银子,赔偿你的桌椅。”修没有回头,只是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轻轻放在柜台上。那小二愣了一下,随即抓过银锭掂了掂,“客官,这这。。。这都能吧小店整个买下来了。。。”小二惊喜的说着,忽然却感到一道寒光闪过,抬起头来,正对上寒冷冷的目光。“我。。。我我。。。”小二被凌厉的眼神镇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走吧。”修叹了口气,小二慢慢地蹭出柜台,不忘抓紧那锭五十两的银子,蹭到门边,逃也似地奔向后院去了。
“假仁假义,笑里藏刀,不愧是凌风寨的少主啊!”寒一脸冷笑。
“寒。。。韩小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但是我必定将此事查明,给你一个交代。如果真的是我凌风寨中的人赶下如此勾当,我呼延修任凭你处置!”修的语速缓慢,却句句掷地有声。
“任我处置?”寒冷笑着看向修,眼神中满是伤痛。慢慢举起手中黝黑的令牌,凌风两个大字如此的刺目。“这块令牌便是最好的证据,是你们凌风寨害死我爹,灭我韩家的铁证,你叫我怎么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啊。。。”寒的声音低沉暗哑,敲在修的心上却是如此清晰,他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和挣扎,还有她对他巨大的仇恨。
一股浓郁的悲伤从修的心底弥散开来,那一刻,修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能够平息她的怒火,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包括他的生命。
修的手慢慢摊开,入目的是一柄小巧的短剑。寒只看了一眼便呆住了,这是她的东西,温泉的那一晚,她曾用这把剑刺过修,只不过没有成功。“那天以后,我把它悄悄收起来了。我以为我送你回到韩家,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于是我想留下它,留下你的一点印记,哪怕。。。哪怕只是一柄冷冷的剑。”修说着,掉转剑身握住剑刃,将剑柄递到寒的面前。“这本就是你的东西,还给你。你随时可以处置我,包括现在。”修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寒可以避开那道灼热的目光,纤巧的手指握住剑柄,修松开手,短剑在寒的手中微微颤抖。
“你就那么肯定我下不了手杀你?!”寒下意识的用双手握住剑柄,却仍然止不住颤抖。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修的眉毛不经意的轻轻一皱。
“说的好听!你也太小看我韩寒了!”短剑闪着耀眼的银光向修的胸前刺来,修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从容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寒的脸,仿佛根本没看到那刺过来的利剑。
剑尖在距离修仅仅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修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你!”寒冷眼看向修,洁白的贝齿轻咬住下唇。
修看着这样的寒愣住了。那是怎样一掌绝世的容颜。她的一嗔一怒,一颦一笑,已经深深刻入修的内心。寒的颈上,包扎伤口的白布已经被艳丽的红色染透,对了,她还有伤,是伤口裂开了吧。修这样想着,慢慢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伤口,是他不好,害她受伤了。
看到修的表情,看到他渐渐靠近的手,寒的短剑再也刺不下去了。
“啊!!!!”寒紧握短剑大喊一声,一个起落冲出了酒馆,纵身而起瞬间便在夜幕中失去了踪影。只剩下修一个人孤立在桌边,僵在半空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剩下满屋弥漫的酒气,和一股似有似无的清香。
修就这样呆呆的站着,不知过了多久,街道上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
“我说让你放开我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这是对救命恩人应有的态度吗?”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嘘。。。别吵,深更半夜一个女子大呼小叫,让人听见还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
“救命啊,非礼啊!呜呜。。。呜呜呜。。。”后面的声音骤然消失,看来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我说韩小姐,这一路你就不能消停点啊,没见过你这么难缠的女人。”男子的音调提高了。
酒馆里呆立许久的修却被这一声“韩小姐”拉回了现实。“寒!”修冲出酒馆瞬间拦住了路上这一男一女,却失望的发现那个女子并不是寒。“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修深深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
“你刚刚叫寒?你认识我大姐?”身后的女子停止争吵,一脸严肃的望向修。
“你大姐?”修猛地转身,“莫非你是韩家二小姐?”
“我正是韩煜,你又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大姐?”韩煜一脸狐疑。
“我。。。”修不知怎么开口。
“他是凌风寨的少主,你姐夫呼延修。”韩煜身边的白衣男子笑嘻嘻的开口。“呼延公子,在下唐门弟子唐禹哲。”说着颇有礼貌地颔首致意。
“少在那里啰里八嗦的寒暄了!”韩煜不耐的挥手,“你们凌风寨真是恶事做尽,连强抢民女的事都能做出来,快把我姐姐还回来!”韩煜睁圆双眼,气鼓鼓的朝修喊道。
修还没有回答,唐禹哲却轻摇折扇开了口。“第一呢,韩大小姐已经嫁入凌风寨,成了少主的夫人,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了,生米都煮烂了,你还想把它再种回地里吗?”
“你!”韩煜怒视唐禹哲。
“这第二呢,呼延公子刚刚喊着令姐名字冲出来,证明令姐并不在他身边,你让他怎么把人还回来?”唐禹哲收起折扇一脸玩味的表情,“我拜托你说话之前先想明白,女人哪。。。”
“你闭嘴!”韩煜气急败坏却无从反驳,只是俏目含怒,似乎要喷出火来。
修却无心再听二人斗嘴,缓缓说道:“韩二小姐,你们家已经。。。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想寒。。。韩大小姐知道你平安的消息,定会非常欣慰。”
“哼!所以我暂时没空管你们凌风寨,我要先灭了鬼影寨,为我死去的爹和韩服上下报仇!”韩煜握紧拳头咬牙道。
“鬼影寨?!”修惊呆了。
“我说小丫头,刚刚你不还要杀了我为你家报仇吗?怎么我说是鬼影寨,你又相信我啦!”唐禹哲插嘴道。
“你能确定吗?确定是鬼影寨?!”修望向唐禹哲,眼神中带着极度的热切。
“基本上确定吧,因为那天晚上我在韩家见到了鬼影寨的护法鬼灵,还跟她交过手,可惜后来被她逃走了。”唐禹哲正色道。
“多谢唐公子,大恩不言谢!你这个消息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以后唐公子但有什么要求,我呼延修万死不辞!”修的眼神中闪着欣喜和兴奋,几乎要语无伦次了。“这是我凌风寨的令牌,呼延修任凭唐公子驱策!”
一块沉甸甸的令牌递入唐禹哲的手中,还没等他回应,修已经一个鹞子翻身干净利落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传闻中凌风寨的少主沉稳内敛,怎么如此冲动。难道就不怕我是骗他的?”唐禹哲摇了摇头,看看手中的令牌,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的令牌正面是豹子和飞鹰的图案,背面却不是一贯的凌风两个大字,而是龙飞凤舞的一个修字。“这个是。。。少寨主的贴身令牌风神令啊。。。”唐禹哲望向修消失的地方陷入沉思。
“怎么这就走了呢,我都还没问我姐姐的下落呢!这是什么啊?”韩煜丝毫看不出这块不起眼的黑铁块有什么用处。
“风神在手,鬼神皆愁。这是能够号令整个凌风寨的风火雷电雨五块令牌之首啊!”
“风神令。。。”韩煜也愣住了。
修听到关于韩家灭门血案消息的瞬间,忽然整个人像是沸腾一般的兴奋,在他看来,能够号令凌风寨的风神令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不是寒的仇人。虽然在寒的面前矢口否认凌风寨是韩家灭门的始作俑者,可是他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不安,这一丝不安快要把他折磨的疯掉了。万一,万一真的是凌风寨做下的好事,自己又如何面对寒?现在好了,是鬼影寨,修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寒,他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寒,一刻也不能等了。
虽然历经大悲大喜,修却依旧思维缜密。这个时候,寒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韩家大院的废墟了。
破败的大门虚掩着,修闪身入内,惨白的月光下,韩家废墟仍旧散发着一股烧焦的气味,只有影影绰绰的衰草,在秋风中摇曳着。一阵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断断续续的传来,修气息一滞,是寒吧。
顺着声音,修轻轻走进中堂,门窗已经燃烧殆尽,月光照入厅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跪坐在大厅中央,正是韩寒。
修走近了几步,刚要说什么,寒暗哑的声音却打断了他。“不要过来。”寒背对着修,连动也没有动。
“你还好吧。”修低语,看到这样的寒,怎能让他不心痛。
“我怎么可能还好。”寒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我。。。”修又迈进一步,却愕然的看到寒站了起来,手中一柄耀眼的短剑在月光下冒着寒气。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短剑是指向她自己的心脏。
“我杀不了你,我承认我下不了手。你救过我,即使凌风寨做了什么,也应该与你无关。”寒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掉落。
“寒。。。你。。。”修想要制止,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不能为韩家报仇,我没用。。。我杀不了你,只有杀了自己。”短剑骤然举起,刚要刺下,却听闻修一声暴喝,“你不管你妹妹了吗!!”
寒愣了一下,修便一个闪身到了寒的面前,手握住剑刃,用力想要将剑从寒的手中抽离。却没想到寒寻死之心甚坚,剑握得如此之紧以至于修一击不成,手却因用力过度而血流如注。寒惊了一下,随即明白修的意图,更加坚定了必死的决心,眼见短剑刺下来势刚猛,修大惊,慌乱之中那里还记得什么点穴什么武功,眼中只有那落下来的利刃,于是挥臂挡了上去。
滚烫的血喷涌而出,寒冰冷的手沾上这血,终是有了一点暖意。修站在寒的面前,如此之近,以至于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急促的呼吸。寒手中的短剑不偏不倚的刺中了修的左肩,是修在短剑落下的瞬间,把自己挡在了寒的前面。
“你。。。”寒呆住了,震惊到无法言语。
“还好我来的及时,还赶得及救你。”修看着寒,一脸宠溺的微笑,“你这把短剑果真跟我犯冲,第三次了,我还是没躲过去,终于被它刺到了。”修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低哼一声。
寒把颤抖的手拿到眼前,暗红的血刺激着她的视觉。
“什么人!”修忽然转身,将寒护在身后。
“好一个英雄救美,我都快要被感动了呢。”黑暗中,大厅的角落里缓步走出一个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黑巾蒙面,声音及其甜腻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