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桃花未归》十光の羽

3、一夜兰庭一夜花

　　见到唐禹哲大步迈入厅中，一直未出声的黑衣人冷冷道：“鬼影寨的闲事你也要管吗？”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唐禹哲微微一笑，像是盛放的花般灿烂，将黑衣人看得一呆。
　　“既然你说了是闲事，那么当然由我这个闲人来管了。”一把扇子在唐禹哲手中刷地打开，雪白的扇面上大大的草书红色的唐字，别有一番气势。
　　“我道是谁，原来是唐门的大少爷。”黑衣人鄙夷的一笑，“听闻您逃跑的功夫一流，却不知兵刃上怎么样了。”话音未落已一剑刺来，不给对方丝毫的反应时间。
　　唐禹哲飞身退后，连连闪避，黑衣人也剑剑紧逼，身形舞动，极为灵敏。
　　“好好一个女子，为什么心肠如此狠毒，竟然灭人满门！”唐禹哲一边闪避一边呵斥，黑衣女子却不再答话，只是剑剑向唐禹哲要害刺来。
　　纵然黑衣人剑术精妙，唐门大少爷的轻功却要更胜一筹，一时间虽然险象环生，性命却也无忧。正当厅中两人缠斗已久之时，唐禹哲忽闻院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自幼耳力目力更胜常人，这会便已分辨出来人正是他的宝贝妹妹唐思涵。黑衣女子却似乎并未发现另有人来，依旧对唐禹哲穷追不舍。
　　唐家兄妹何等的古灵精怪，唐禹哲身形急转，将黑衣人引至门口，脚尖轻点，飞身而上，在大厅的墙上施展了一手纵云梯的绝技，黑衣人却没有这般好轻功，只得在大厅镂空的木门上借力而上，这一瞬间，藏身门后的唐思涵双手疾出，数枚细小的银针已如骤雨般袭来，将黑衣人全身罩在其中。唐思涵的出现是黑衣人万万没想到的，而发出的银针，正是唐思涵为自己特制的暗器“凤羽”，纯银打造，细如发丝，淬有唐门秘制剧毒，如果没有解药，一日之内便会七窍流血而死。这次出手，唐思涵用的是唐门最顶尖的手法“漫天花雨”，暗器来势凶猛，范围极大，避无可避，加之凤羽极轻且细，黑衣人察觉之时已经躲闪不及了。只闻得两声轻响，两枚银针已没入黑衣人体内。
　　黑衣人中针落地之时，唐禹哲飞身落在她身边，手中折扇一抖便要挑去她蒙面的黑巾。黑衣女子大惊，右手撑地，勉强提气翻身而起，迅速向门外掠去。唐思涵惊叫一声，待要追上去，却被唐禹哲拦下。
　　“算了，她中了你的暗器，没有解药也是死路一条，只是你怎能出手如此之重？”唐禹哲的缺点便是心肠太好，转眼便忘了刚刚被黑衣人追杀的狼狈。
　　“要不是我你早就翘辫子了，竟然还骂我！”唐思涵气呼呼的反驳。
　　“好了好了，我们看看她怎么样了。”唐禹哲口中的她，是刚刚跟黑衣人缠斗的那个女子。兄妹二人围拢在韩煜身边，唐思涵点了韩煜几处大穴，唐禹哲伸手试了试呼吸，已是气若游丝，脉搏也摸不到了。二人对视着摇了摇头，这个女子失血过多，恐怕回天乏术了。
　　唐禹哲看看地上的女子，脸上满布的血渍依然掩盖不了她绝美的容颜，如画的年纪，该是和思涵差不多大吧，现在却要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哥，你看什么呢！”唐思涵的呼声吧唐禹哲从发呆中唤醒，他才发现，他对着这个女子已经出神了好一会了。
　　“算了，思涵，我们走吧。”唐禹哲叹了口气，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帮这个可怜的女子整整凌乱的衣衫。
　　“哥，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行事如此毒辣？”唐思涵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转头问道。
　　“是鬼影寨。”唐禹哲面色凝重。“刚刚那个黑衣女子，应该是鬼影寨三大护法之一，善使长剑的鬼灵。”
　　“鬼灵？是她的名字吗？”
　　“他们的真名早已没有人知道了，江湖上流传的是他们的代号。鬼灵，鬼神，鬼女。”

　　唐家兄妹离开不久，韩家大院又来了两个人。
　　“小姑姑，韩家果然出事了。”呼延舞快步上前对连水云说道。
　　“看来街上传言不错。”连水云大步踏入中堂厅中，遍地狼藉中躺着两个人。
　　“小姑姑，你看他们还能救吗？”呼延舞上前查看。
　　连水云一言不发，眉头紧皱。“这是韩家老爷韩彻和韩家二小（和谐）姐韩煜。”
　　“什么？不会吧，这是嫂子的爹和妹妹啊，这下事情大了。”呼延舞一改玩世不恭的表情，正经起来。“小姑姑，你医术高明，救救他们吧。”
　　“这个还用你提醒吗？”连水云仔细查看了一下，韩彻已经死去多时，身体都开始僵硬了，断断没有救活的可能，韩家二小（和谐）姐韩煜虽然脉搏消失，呼吸也微不可查，却也不是没有可能救。
　　连水云取出一枚家传秘药灵瑶丹放入韩煜口中，手掌微微运气在她后背上推了几下，助她服下丹药。随即盘膝为韩煜推宫过血，忙了大半个时辰，直到二人额头上都渗出微微的汗珠。
　　呼延舞在一边看得心急，却又帮不上忙，只好来回踱步。
　　这是连水云轻吐一口气，收掌站了起来，呼延舞急忙上前扶住，“小姑姑，怎么样？”
　　“勉强保住一条命，武功却是没有了。”连水云疲惫地回答。
　　“小姑姑，我们把她送回凌风寨修养怎么样？”
　　“不是我们，是我。今晚在客栈休息一晚，我带她回山寨，你在这里附近继续打探，看看韩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找找我们那个不争气的少主！”连水云语气不容置疑。
　　“好，就按您说的办。”
　　呼延舞抱起韩煜向大门外走去，连水云想了想，拿出一块精钢打造的凌风寨令牌，暗用内力将令牌生生插入韩府门口的石狮子头顶。
　　“这样修就知道我们来过，盼他看到能令牌速速与我们联系。”

　　韩寒此刻懊恼极了，女人本就是天生没有方向感的动物，这一点在寒的身上尤为突出。凌风寨所在的大泽山绵延数百公里，山头更是不计其数，山路弯弯绕绕，寒一边找路，一边还要应付追兵，两天下来已是疲惫不堪。数次险些被发现，寒都借着山间茂盛的林木躲了过去，寒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还能坚持多久。又一队人马过去，寒牵着雷霆悄悄地走出灌木丛，偏头向马队离开的方向看去，轻轻拍着胸口，“呼，还好没被发现，天杀的凌风寨！”寒小声抱怨着，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猛的将她拉进灌木丛。寒大惊失色，拼命挣扎着，这只手却纹丝不动，力量非常之大。身边的雷霆轻轻喷着气，似乎非常兴奋的样子，也悄无声息的进入小灌木丛隐藏起来。
　　“不想被发现就别动！”正当寒满怀忐忑的时候，背后的人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是十分耳熟。
　　寒下意识的停止了挣扎，灌木丛外面的小路上，又一队人马飞驰而过。
　　马队过去之后，寒挣扎地转过身来，刚想道谢却愣在当场。原来来人竟然是凌风寨的少主，跟她拜了天地的呼延修。
　　寒推开修，退开两步大声说道：“你别妄想带我回去，我死也不会回去的！”转念一想，又疑惑地抬头，“不对呀，你没见过我，又怎么认识我？”
　　“我是不认识你，但是我认识雷霆。”修伸手抚摸着雷霆，一脸的爱惜。“雷霆，这两天辛苦你了。”修轻声说道。
　　“你为什么叫它雷霆，雷霆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寒很费解。
　　“它本来就叫雷霆，是我起的名字。”修依然没有看寒，只是轻柔的抚摸着马。
　　原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给马起了相同的名字。
　　修半天没再说话，寒讪讪地开口，“你。。。你是来抓我的？”
　　“抓你？没兴趣，我只是想找回我的马。”修这一句话让寒的脸微微变色。“哼，有什么了不起，还给你就是了！”寒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雷霆，一跺脚转身要走，身后又响起修不紧不慢的声音。
　　“你以为凌风寨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寒退后两步，右手伸向腰间，紧紧握住了贴身的短剑。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省省吧。”修话里对寒甚为轻视。“大泽山地形复杂，没人带领外人不可能出的去，你跟我来吧。”
　　“我三脚猫的功夫也不用你管，谁要跟你走，谁知道你要带我去哪！”寒愤愤的说，被眼前这个人轻视，寒懊恼不已。
　　“随便。”修牵起两匹马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看到修真的转身要走，寒开始着急了。
　　修并未止步，反而加速向前走去，寒只好快走几步跟了上来。走在后面的寒没有发现，修的嘴角泛起一丝坏坏的浅笑。

　　修一直牵着马却并不骑，寒跟着修七弯八拐的走了很多山路，早已累得腰酸背疼，可是倔强的寒并不打算叫修停下来歇一会。
　　走在前面的修听见后面的人儿娇喘阵阵，却不肯服软，心中颇感好笑，不由得慢下了脚步。寒察觉到修明显的放慢了速度，心中泛起丝丝的异样，原来这个人还这么细心呢。
　　走到一处溪水边，修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迎着阳光眯起眼睛看向天空，一脸的舒心惬意。寒选了个离修远远的地方俯下身来，捧着清凉的溪水洗脸。整整两天在山上奔波，身心俱疲，寒除了除了几个野果，连水也没有喝过。现在有这个凌风寨少主在身边，寒竟然感到强大的安全感，心理放松不少，这时才感到浑身不舒服。两天的奔波也没有洗澡，这个时候如果能在这清澈的溪水里痛快的沐浴一番，那真是再美不过了。可是。。。
　　寒偏着头看向修，修也正好在看着她。
　　看到寒转过头，修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开，还掩饰的咳嗽了两声。寒忍不住扑哧一笑，修听见寒的笑声，迅速站起来转过身去，脸竟然微微的泛红了。
　　“休息好了就走吧。”修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像之前那么生硬了。
　　韩站起身来，恋恋不舍的看着溪水。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洗澡。
　　太阳渐渐的西去，初秋的山上风还是很凉的。寒缩了缩肩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修带着寒穿梭在林间，根本没有路，怪石枯枝到处都是，可是再也没有遇见追寻他们的人马。
　　来到一块稍微平整的山地，周围的低矮灌木似乎是经过人工修饰，整齐的围成一圈，修将两匹马拴在一棵较为高大的树上，转过身来对寒说：“过去吧。”
　　寒正弯腰揉着酸痛的脚，听见修的话愣了一下。“去哪儿？”
　　修指了指一块巨石，“去那后面。我去找点吃的。”
　　修转身离开了，寒小心翼翼的转过巨石，眼前赫然出现一弯温泉，在初秋的夜晚，微微升腾着热气。寒惊喜的捂住了嘴才没有叫出声来，快步上前，玉指慢慢浸入水中，舒服的温度让寒激动不已。韩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似乎并无他人，那弯温泉也好像在轻柔的唤着她。韩褪下身上黑色的夜行衣，迫不及待的钻入水中，温暖瞬间包围了她，让她舒服的呻吟出声。
　　靠在温泉边的石壁上，寒又想起了修。一路上他虽然表现得冷冷的，却十分细心，竟然连她的内心所想都猜得半点不错。寒撩起泉水微微的笑了，算了，看在他带自己来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温泉，他们凌风寨逼婚的帐就算一笔勾消了吧。
　　寒平伸出手臂，重重的落下去，在水面上激起片片水花，水花溅到寒的脸上，寒惬意的笑出声来。泡了不知多久，寒还是不想出来，实在太舒服了。
　　注视着面前升腾的热气，寒似乎看到热气中隐约出现一个人的脸，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寒慢慢向那人伸出手来，那人却在寒的指尖化作了一缕缕水汽，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寒揉了揉眼睛，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模糊，并且开始越来越快地旋转起来。

　　修的面前早已燃起一堆篝火，山上多的是野味和河鲜，此时架在火上烤的正是不小心撞在修手里的一只野兔。修慢慢转动着架着野兔的木棍，诱人的香味慢慢散发开来。巨石后面隐约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伴着水花溅起又落下的声音，在这个初秋的夜晚显得格外温馨。
　　野兔快要烤好的时候，巨石后突然安静下来。“喂，差不多了，出来吃东西吧。”修慢悠悠的开口，另一边却没有回答，修又提高了声音，“温泉泡的久了可是会头晕的，到时候可没人救你。”
　　巨石后面依然没有任何声音，静悄悄的感觉让修有点担心。“喂，你听见没有，再不说话我可要过去了！”修再次大声说，快步走到巨石前面仔细听了听，果然连水声都没有了。
　　修没有多想，快走两步转过巨石，赫然看到寒正慢慢没入水中。
　　“小心！”看到这一幕的修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非礼勿视全部抛诸脑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个女孩出事。修飞身跳入水中，右臂环住寒的柳腰，将寒扶出水面，左手试了试，还有呼吸，并无生命危险。修的手接触到寒的瞬间，触手的细腻让修的心猛地一震，这才想起对方还是个清白的女儿身，虽然跟自己拜过天地入过洞房，但是以两个人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算是夫妻。寒的头轻靠在修的肩膀，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似有似无。修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寒罩住，提气跃上岸边，在篝火旁将寒慢慢放下，又把寒放在温泉边的衣服轻轻盖在她身上。看着寒面颊潮红，呼吸平稳，修才长出了一口气。阵阵夜风袭来，微微的凉意让修意识到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架在炉火上烤的野兔早已焦了，修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野兔扔在一边，在篝火上方重新搭好高一点的架子，将上衣脱下烤了起来。
　　温暖的火光让修有点昏昏欲睡，可是突然的一声尖叫让修睡意顿消。“出什么事了？”修站起身来，睡眼朦胧的四处看。“你闭上眼！！别看！！”尖叫继续，修这才发现尖叫原来是对面的女孩发出的。“好好，我不看。”修慢慢坐下，架在中间的衣服正好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泡温泉时间太久晕倒了，我。。。”修突然停住不说了。
　　“你怎么样，你快说啊！”
　　“后面的你应该知道了吧。。。”修无奈的皱眉，他了解这件事对方一时半会很难接受。
　　对面一阵沉默，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声。修摇了摇头，这件事他自己也十分无奈。
　　正当修内心纠结不已的时候，一股寒气迎面而来，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修翻身避过，回头看时，却是一身黑衣的寒，手中一柄闪着银光的短剑，脸上犹有未干的泪痕，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凄然。
　　“我韩寒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寒语气低沉，“我杀了你，以报非礼之仇；之后我会自杀，报你救命之恩。”话音未落，寒已再次挺剑直向修的胸口刺来，修只好向后跃出避过。
　　“你这女人莫不是疯了？”修一边躲避。一边出声问道。“对，我是疯了，你就当我疯了吧！”寒的声音带着哭腔，攻击早已没了章法，只是乱刺一气。以修的身手寒是断然无法沾到修分毫的，寒也似乎发现了这一点，攻击渐渐慢了下来，最后颓然止住脚步，只有泪水无声的流下。
　　“你冷静点，你想想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救你，难道看着你死吗？”修愤愤的说，这女人好不讲道理，夜风吹在身上，修轻轻吸了口气。寒这才注意到修没有穿上衣，红着脸迅速转身。修绕过寒走到篝火边，衣服刚好晾干了。
　　“你是两天没吃东西，又泡温泉泡太久，才会这样。”修边穿衣服边劝解，“再说了，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修平白受了一通攻击，正想调侃两句，却看见寒哀伤的眼神，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都是我自己不好。”寒慢慢转身，泪水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晶莹。短剑颓然掉落，寒慢慢向前走去，修想喊住她，却只抬了抬手没有出声，这个时候还是最好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担心寒出事，修远远地跟着她，看她单薄的身影在惨然的月光下更显孤寂，修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心疼。自己是不是语气太过强硬，这个时候她该是需要些安慰吧。
　　“放开我！快放开我！”修低头想着，前面却突然传来寒的声音。修一个起落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寒被一个人紧紧勒住脖子，还有一柄尖刀抵在寒的脖子上，由于寒的挣扎已经渗出血来。周围还有另外四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赶过来的修。
　　“老实点！爷的耐心有限！”抓住寒的大汉一脸横肉，凶悍异常，对于寒的挣扎非常不耐烦。
　　“你们是干什么的！”修沉沉的开口，看到寒雪白脖颈上的一点朱红，修感到自己有点生气了。
　　“我们？说出来吓死你！”大汉身后的一个瘦高的男人开了口，沙哑的嗓音像是鸭子叫。“凌风寨你听说过没有？”
　　“凌风寨？你说你们是凌风寨的？”修怒极反笑。
　　“怎么样，怕了吧，赶快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也可以放这小妞一条生路。”
　　“好好好。。。好一群废物！”修飞起一脚踢飞了为首大汉的尖刀，随后跟剩下的几个人混战在一起。为首的大汉虽然一时大意失了尖刀，武功却是不弱，剩下的四个人也并非泛泛之辈，修以一敌五，却占了上风。转眼间五个人全部挂了彩，修一拳将一个人远远地击了出去。这一瞬间的事情发生的太快，让寒来不及反应。混乱中这个人狼狈地爬起来，拾起尖刀再次把愣在一边的寒控制起来。
　　“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这次男人学乖了，密切注视修的一举一动。修再没有机会救寒，只好向后跃开停了手。
　　为首的大汉重重的哼了一声，两步迈到修的面前，神情倨傲。“跟爷斗，你还嫩点！”“你！！”修愤而挥拳，抓住寒的男人却将尖刀又紧了紧，寒轻呼出声，修看了寒一眼，慢慢放下了拳头。
　　“你打呀！你不是很能打吗？！”为首的大汉一拳打在修的胸口，修后退了一步勉强站定。
　　寒惊呼一声，又紧紧咬住嘴唇，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现。
　　旁边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狠狠的说：“你爬过来给我们老大道个歉，我们就饶了你们！”说完一脸谄媚的望向为首的大汉。
　　“你们杀了我吧！”寒终于哭出声来，看到修为自己受尽屈辱，寒似乎忘了刚刚自己还一心想要杀死他，只想自己死了，他就不用在受制于人。
　　“寒！”修终于出声了，叫她的名字声音是如此温柔，让她慢慢平静下来。修给了寒一个微笑，即使在黑夜，寒也看到了如太阳般明亮的光芒。
　　修慢慢走了两步站在那所谓的老大面前，盈有笑意的眼神看的那男人一阵阵发冷。“看什么看！还不跪下！”一个人边骂边从背后踢了修的腿一脚，想让修跪下，却没想到修纹丝未动，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让他讪讪退到一边。
　　“不要。。。不要啊修。。。”寒一边摇头，眼泪已滚滚而下。
　　修直视着那人，缓缓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