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天色青之

12、上下其手 没有上下其

　　“喂，成辜，你别睡觉行吗，你就那么困？！”看着身后昏昏欲睡的成辜，付尘不知道第几次出声提醒他。
　　在睡着的边缘又被吵醒，成辜也不生气，好脾气的冲着付尘笑了笑，“抱歉啊子殊，昨天晚上没睡好，实在太困了……”正说着话，成辜却好像只撑不住了一样，直直向背后倒去，要不是付尘拉了他一把，他现在估计已经从剑上掉下去摔死了。
　　要不是怕堂堂云阁长老摔下去给云阁丢人，付尘才不管他的死活呢！眼看着成辜又要往下摔，付尘极不情愿的往成辜那边站了站，不动声色的把脚下的佩剑扩大几倍，哼，剑身这么宽，你要是能掉下去，他付尘跟你姓！
　　“唔，子殊你慢一点，我好像有点晕剑……”
　　什么玩意儿，晕剑？你敢不敢再扯一点，见过怕高的怕死的，难不成还有怕飞的？尽管再无语，付尘还是悄悄把速度放慢了些。那什么，成辜说什么也是他师叔，他还是很懂尊重长辈的。
　　就在付尘打算安生御剑的时候，成辜又好死不死的犯迷糊，开始打盹。“成辜！你他妈再困，能不能等找个客栈再睡？！”开玩笑，这荒郊野外的，还是在空中飞行，成辜的心是有多大，居然打算就这么入睡，嫌命太长了吗？
　　成辜也很崩溃，他就小眯一会行吗，“那个，我保证，我就眯一会，绝对不睡着，你相信我……”
　　“睡死你算了！”
　　“哎，好，那我睡会。”
　　“你——”真是气死他了，这还没到晚上呢，他怎么就困成这样？算了算了，他付尘心地善良，回头摔死了，还得给他收尸，嫌弃的看了成辜好几眼，付尘挪到了成辜身后，哼，要是这样也能摔，付尘干脆去死好了。
　　不出意料，成辜又开始打瞌睡了，意料之外的，他这次往后仰竟然有了托力。成辜也懒得想是什么抵住了他，安心的坐在付尘的剑上睡着了。
　　付尘看着自己被成辜靠着的腿，黑了一张脸，不行，他得忍着。
　　月阁地处偏僻，他们这样没头没脑的在天上飞，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飞到有人家的地方。别的先不说，就是成辜这副死样子，怎么说也得给他找个地方睡一觉吧，要是真的一个不小心从剑上翻身掉了下去，去哪捞他啊？不过，眼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是算了吧，要是现在落到林中，说不定就来个熊瞎子把成辜给吃了。大不了，他多给他靠一会好了。
　　付尘也不记得他们飞了多久，他现在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了，在月阁打了一场，再加上控制着佩剑飞了这么久，纵然他有再多灵力也不够折腾的。站了半天，被成辜靠的腿都麻了，付尘索性就在离成辜不远的地方坐下来，努力把他的身子扶正，不再靠着自己。
　　满天星斗映如是，俗士心底知不知。
　　坐下来后，付尘仰头便能看见满天星子，亮晶晶迷人眼睛，他却有些意兴阑珊。他不愿意回想他们是怎么从月阁杀出来的，印象中，到处都是血，猩红的，温热的，洒在他脸上，不知道是成辜的还是别人的。而他被成辜护得很好，没有伤到一处，而成辜为了他，硬生生挨了很多本来能躲过去的伤。成辜，他图什么呢？
　　就在付尘以为，自己要和成辜一起死在这里的时候，半栖忽然抬手制止了月阁那些死士。他和成辜有血海深仇，所以他绝对不可能给他们生路。成辜和付尘也很清楚，从不敢放松警惕。
　　半栖看着紧挨着的成辜付尘二人，忽然笑了，“罢了罢了，我们苍云长老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成辜，你可记住了，你我有一笔账还没算，我可有更好玩的等着你呢！”末了又转向付尘，“小友，你可陪好你师叔了，我们后会有期啊。”
　　说罢，竟然抬手撤了月阁的所以结界，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看着他如此爽快，付尘还是有些不敢确定，“成辜，现在怎么办？”
　　成辜的眼神却在半栖身上，“先走。”
　　好不容易离了月阁，付尘却发现这里的路他一条也不认识，放出灵力试探了一下，周围几里内，居然没有活人。偏啊，这地方可真偏啊！
　　为了能尽快走出月阁的范围，付尘选择了御剑，成辜却一直不肯，盘问一番才知道，成辜是舍不得自己的宝剑。也是，刚才都那种场面了，他都不拔剑，现在要他把剑踩在脚下，他能同意才怪。
　　不过，就算他不愿意，也得继续赶路。是也，成辜百般不愿的站上了付尘的佩剑，二人开始了漫长的探路之旅。好在成辜当时还算有精神，告诉付尘一直往南飞就好，到后面成辜实在撑不下去了，索性坐在了剑上，开始昏昏欲睡。
　　起先因为怕成辜掉下去，付尘会和他说话吸引他的注意，“成辜，你的剑，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你为什么从来不用？”
　　“没什么，最多也就比你们一般人的佩剑灵力充沛些，没什么不一样的。”
　　付尘压下把成辜一脚踢下去的想法，继续说道，“那你怎么从来不用？”
　　这个问题像是问到了成辜，他居然想了半天才回答，“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一时半会可讲不完，等有时间了，我慢慢讲给你听。”
　　“哼，什么说来话长，我看你就是不擅用剑！”
　　“哎子殊，这你就冤枉我了……”
　　……
　　但是最后，成辜实在是困得不行，付尘也拿他没办法，索性也就不管他了，爱睡就睡吧，反正掉下去不算他付尘的。
　　都这么半天了，成辜还在睡，不会真睡死了吧？！为了验证成辜到底有没有睡死，付尘又往成辜那边蹭了蹭，将手指缓缓放到他鼻子下面，探了探他的鼻息。奇了怪了，有气啊，干嘛睡得跟死了一样？
　　难不成，他趁着付尘御剑，神游去了？好你个成辜，居然想这种办法偷懒，真是费尽心机！不过，看在你脸色惨白没有一点活人气的份上，他就不跟你计较了。偷懒歇了这么半天，也该醒了吧？
　　成辜半天没个动静，付尘又往他那边蹭了几下，伸手捏住了成辜的鼻子。嘿嘿，这下你总没办法睡觉了吧，还不醒，他可就真的要把你踢下去了。
　　不要脸如成辜，居然真的没有醒。虽然付尘捏鼻子的行为确实阻碍了他呼吸，不过机智如成辜，几乎是瞬间抓住了付尘的手，死死攥着。嗯，这下应该没人打扰他睡觉了。
　　不是吧，都这样了成辜还能睡？付尘成功被他激起了斗志，虽然一只手被抓，但是另一只还能动啊！付尘本着偏不让你好好睡觉的态度，开始对成辜无情“打扰”，挠个痒痒啦，拔根头发啦，咬个耳朵啦……总之付尘无所不用其极，成辜就是不醒。
　　就在付尘第三次去咬成辜耳朵的时候，成辜抓住了付尘仅剩的一只手，忍无可忍道，“子殊，别闹了。”真是的，御剑还不消停，他不就睡会觉吗，至于这么倒腾他？
　　听到成辜开口说话，付尘直接僵在了原地，怎么回事，难道成辜早就醒了？！那，那那那，那他刚才那些小儿科的弱智行为，怎么跟成辜解释啊，真丢人！
　　丢人的付尘现在没脸见人了，他需要静静！无颜面对自己的师叔，他跑还不行吗？付尘光顾着丢人，却忘了自己两只手都在成辜手里，猛的起身就要跑。成辜对他的行为虽然诧异，手上的力道却是分毫不减，因此付尘未能成功脱困，反而把成辜拽了个趔趄。成辜还在闭目养神，忽然就被付尘的力道带着向前冲了一下，额头刚好碰到付尘的，就这一下，两人又迅速跌回原地。
　　成辜下意识就松了手。
　　手上没了禁锢，付尘撒腿就跑，成辜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刚跑几步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付尘没有预见的跌了一跤，脑袋磕到了成辜的膝盖。不是吧，今天丢人丢大方了，他得赶紧跑，要不然这脸往哪搁？
　　见他还想溜，成辜一只胳膊绕过他的前胸抵在了自己腿上，成功把付尘锁在自己胳膊下。看着无地自容的付尘，成辜不由得好笑，“我说子殊，你这剑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还能跑哪去？”
　　“你，你松开！”
　　“好说好说，你不跑我就松开了。”成辜表示他很好说话。
　　付尘咬牙：“我能跑哪去？”
　　这不就的了吗，成辜非常好说话的送开了付尘，“子殊，要听话哦。”付尘摆脱了他的“魔爪”，迅速撤后好几步，理智的跟成辜保持着距离。
　　看着付尘如临大敌的模样，成辜失笑，“怎么着，离我近些，怕我吃了你？放心，你师叔我没有那么血腥的爱好，就算我想吃肉，也不吃生的对不对？再说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对我上下其手，扰人清梦。”
　　“谁对你上下其手了，你别胡说，我就是想叫醒你！”
　　“哦～”谁们家叫醒人用得着咬耳朵，你就装吧付子殊！“那你现在如愿把我叫醒了，想干点什么啊？”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句话怪怪的啊？是他想多了对吗？
　　好像真的睡够了一般，成辜从付尘的腿上起来，十分大方的申了个懒腰。不错不错，这觉睡得他很满意。“哎呀子殊啊，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