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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安迟 新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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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尘表示不想理他,别的不提,你不眠不休在天上飞几个时辰试试?虽然他这是在御剑,那些需要消耗灵力的吧,他难道就不会累的吗?这个成辜也真好意思说,自己没心没肺的睡了半天,还好意思问他?
“子殊,你过来。”
付尘很理智的保持着距离,打死都不会过去。呵呵,他还不知道成辜,嘻嘻哈哈的到还好,一旦一本正经起来,准没好事。
他打定了主意不过去,成辜也瞧出了他的心思,干脆也不奢望他能赏脸了。不过他实在不想起来,坐着多舒服啊,于是成辜往付尘那边蹭了几步,直接抓起付尘的手。付尘被他的举动吓到,立刻就想把手抽出来,“你你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成辜却不以为意,“哎呀,你淡定淡定。”
几番挣扎无果,付尘也就放弃了,干脆懒得动,任人宰割了。不过出乎意料,成辜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而且,他怎么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股灵流呢?“成辜,你干什么呢?!”
“啧啧,聒噪,你师叔我刚醒,你就不能小点声?”
“那你给我输灵力干嘛?!”
“你看看你,明明灵力损耗很大,还硬撑着,不诚实。”我的天啊,成辜这是在体谅他吗?成辜这,这是良心发现了,觉得自己这么剥削压迫付尘,所以于心不忍了吗?付尘的小脑袋瓜子还没转几圈,就听成辜又开了口。付尘呸,心道果然良心发现都是浮云。“再说了,这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的路,以后的御剑就靠你啦,师叔多给你些灵力,你好多撑一会。”
这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付尘体内,早就填补了他御剑消耗的那些,甚至还超出了好几倍。付尘忍不住咂舌,成辜哪来的这么多灵力,哎,果然是活得久了些,比不了比不了。
输完灵力,成辜又闭上眼打坐,看得付尘有些困惑。“成辜,你是不是昨晚没睡觉啊?”
“谁说的,我绝对是整个云阁作息最规律的人好吗?”
“那你怎么困成这样?”付尘才不相信他作息规律。
成辜叹了口气,满脸的一言难尽,“哎,果然是老了……”
借口,你就是想偷懒!付尘不忍心拆穿他,却也不想让他就这么睡死过去,“喂,你还记得临走前半栖念的诗吗?”
他乍一问,成辜还没回过神来,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怎么不记得,嗟我怀人,窴彼周行。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你居然记住了他念的诗?!”
这不就是《诗经》里面的诗句吗,难不成付尘没看过?“这有何难,他背的是《卷耳》的句子,只不过词有所改动,我还不至于记不住。”
付尘却对他的“这有何难”表示不服,不就背个诗吗,欺负他不会背?“那,《卷耳》写的是什么故事?”
“哈哈,这《卷耳》讲的啊,是一个女子思念丈夫的故事!”
“……”好家伙,说到底还是首情诗,怪不得成辜这个家伙记住了。不过,半栖可是个男的啊,背女子思念丈夫的诗做什么?老年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啊!
付尘无言,成辜这番好像也不太想说话,见付尘噤了声,也就闭上了眼睛。其实他也猜到半栖就是千乙了,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千乙就不见了,只是想不到,居然当了月阁的长老。不过他蛰伏这么多年,如今忽然暴露了自己,就只是为了让成辜帮他化梦吗?成辜觉得事情绝对不是这样,凭他对千乙的了解,千乙的目的绝对没有这么单纯。
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到底是冲着谁来的?是成辜自己,还是别人……
成辜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付尘欲言又止的声音打断了,“成辜,那个乐栖,他是师祖失手,失手杀……”
话还没说完,就被成辜打断:“我杀的。”
付尘显然是被他给的这个答案惊到了,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成辜杀了乐栖。“那,你是,失手……”
“不,没有失手,不是失手。”
等付尘找到村落,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这一夜过得可是无比艰辛,付尘要保证自己不被野狼叼走,还要看着成辜不被熊瞎子叼走,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他想继续御剑而行,成辜却说什么也不愿意,非要付尘去买两匹马,真不知道成辜怎么想的,御剑难道不快吗?
付尘不情不愿地拽着成辜往前走,不知道走到后年马月才能找到村庄,才能找到能买的马匹。成辜却在后面磨磨蹭蹭,付子殊真蠢,御剑不耗费灵力的吗?就算成辜可以后来把付尘消耗的灵力补上,但万一虚耗太多,伤了灵核就不好了呀。
徒步走了一个多时辰,付尘终于看到了眼前的村子,如同快要去世的人看到救命良药一般,撒腿跑了进去。
失去他拉扯的成辜踉跄了一下,眼睛看着眼前的村子,并没有什么不妥,刚松了口气,就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喂,成辜!”
刚跑了没几步的付尘只好又折回来,骂骂咧咧的架起成辜,继续往前走。
挑了一个离他们最近的院落,付尘站到了门口,“请问有人吗?”
屋里很快传来声音,“哎,来了来了。”闻声出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平平常常的粗布衣裳,自家编制的草鞋,一看就是寻常农人的打扮。
像是初次见到付尘和成辜这样的人,老汉稍微惊了一下,“二位公子是?”不过到底是年过半百的人,他很快发现了昏迷的成辜,“这位公子是受伤了么,公子若不嫌弃,还请到屋内去,老夫现在去请大夫。”
“那多谢老伯了。”付尘向他道谢。
两人搀扶着成辜进了里屋,很快将他安置好,那老伯就去请大夫了。付尘起初还觉得,这寻常村子的大夫没法子瞧出成辜的毛病,那老伯却笑他不知情。
周伯端了一碗水给付尘,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有个大夫,曾经修行过一段时间,我把他请来,定能瞧另一位公子的伤。”
人家都这般说了,付尘也不好再拒绝,何况周伯真的太热情了。“那遍有劳老伯了,以后定当好生谢您。”
“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说什么谢不谢。”
周伯已经去请大夫了,屋子里只剩下昏迷的成辜和付尘。其实付尘不是没有发现成辜的异样,可是成辜藏得实在太深了,付尘刚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成辜就又缩回去了。况且成辜除了嗜睡一点,也没有别的毛病,他自己不说,付尘又不像是那种上赶着关心别人的人……
看着也不像是有毛病的人啊,平时蹦跶得多欢畅呢,可别真出什么事。
万一成辜真的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毛病,那怎么办?说实话,成辜看着真不像身患恶疾的人,可是他这样又实在不对劲。就算成辜时不时的就爱抽风吧,但付尘也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倒头就晕的啊!
难不成,他被鬼附身了?哎呀呀,会不会是昨晚在林子里的时候就被附身了,乖乖,他居然和一只鬼走到了现在,太可怕了有没有?
付尘还在胡思乱想,周伯已经将大夫请回来了。
出乎意料,付尘认为,这种乡野的大夫,应该是那种长胡飘飘,头发白白的爷爷辈,再不济,也得是个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叔叔辈。却没想到,眼前的大夫俊逸出尘,活脱脱一个哥哥辈?!
这位大兄弟,是看破红尘,提前归隐,进入老年期了吗?
“在下安迟,不知病人现在何处?”
周伯贴心的提醒,“在里屋呢。”
“那现下可以问诊了吗?”
付尘还没回过神来,周伯叫了他一声,这才拉回他的思绪,“哦哦,好好好,现在诊。”
他这反应,那大夫居然淡定的笑了笑,跟着周伯进了里间。诊脉期间,付尘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他的手,他的手落在哪里,付尘就盯着哪里。
周伯见付尘眼都直了,忍不住提醒,“公子,收敛一下你的眼神。虽然咱们安大夫是整个村子里最好的大夫,你也不至于这么盯着他看啊。”
突然被人拆穿,付尘觉得自己的脸被按在了成辜的鞋底上,没得要了。他窘迫得很,人家安大夫却不以为意,又是轻轻一笑。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付尘感觉自己更尴尬了,这个大夫,不会是在笑话他吧?付尘觉得,他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咳,我只是觉得这位安大夫,有点眼熟。”
因为正在诊脉,所以安迟并没有接他的话,周伯也知道,诊脉的医者最好不被打扰,因此也不再讲话,安心等着安迟的结果。
“这位少侠并无大碍,只是精力虚耗过多,再加上失了太多灵力,周身灵脉有些周转不开,所以才会昏迷。这本不是什么严重的症状,不过这位少侠实在太过疲劳,因此嗜睡也是常事。”
“那,那怎么医治?”
“少侠莫急,安心修养十余日,不动用灵力,再服些补药滋养便可。”
“那就好,有劳您了,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以去采!”
安迟又被付尘给说笑了,“少侠严重了,做大夫的,还能没些药材?哪有让病人去采药的?”
被他这么说,付尘简直莫名其妙,“我又不是病人?”
“少侠自己可能没有感觉,可我看得出来,少侠灵力也有些消耗过多,虽然与这位少侠比起来不算什么,那也不能忽视啊?”
什么,他也消耗了不少灵力?也对哦,从月阁跑出来,一直是他御剑的,不消耗才怪!不过他就奇了怪了,成辜干什么了,闭着眼睡觉也能消耗灵力?他付尘还没晕呢,他就先晕了,御剑的可是付尘欸!
御剑!对了,成辜醒来那次,给付尘渡了好多灵力,会不会就是因为给付尘渡灵力,所以成辜才那么虚的?可是,这说不通啊,成辜他好歹是长老,总不至于输些灵力就受不了了吧?
不过,安迟很快就解答了付尘的疑惑,“而且,这位少侠身上有不少伤,像是刀剑所为。伤口上还有轻微的毒,微量本没什么,可这位少侠身上的伤有些多了。我猜,他似乎不久前施过什么招数,极耗灵力精力的那种。”
他这么一说,付尘就全都明白了。伤口太多,根本不是成辜躲不开那些攻击,而是为了替付尘挡下,来不及躲闪。
耗费精力的咒法,成辜也确实用了,就是替半栖化梦。
况且之前,为了闯月阁,成辜还凭一己之力毁了人家的结界……
他妈的,成辜简直不是人。
付尘想明白了这些,心口忽然有些闷,“还请大夫,好生医治他。”
安迟又是笑,“那是自然。不过,少侠刚才,说看我眼熟?”
此刻付尘还有些回不过神,听他这么一问,反应了好长时间,才答道,“其实也不是,我敢确认我之前没有见过你本人,可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便有些可惜了,我这人有些毛病,那就是不辩人的面貌,因此即便是以前见过你,我也是认不出来的。”
付尘有些不懂他的话,“什么叫,不辩人的面貌?”
这次周伯抢着回答,证明了自己还在,“就是说,所有人在安大夫眼里,都一个样,没法分辨,俗称面盲。”
“啊,那岂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我虽然不能看清他们的容颜,却对声音特别敏感,可以听声辩人。”
“好厉害,不愧是安大夫!”付尘由衷的感叹到。
安迟有礼貌的回了他一个微笑,表示自己要回去给成辜取药,道别后就离开了。
看着忙前忙后的周伯,付尘有点汗颜,自己一个年轻人,居然要一个长辈忙活,所以跑到周伯面前跟着干活,“周伯,我师叔他需要好好修养几天,所以我想……”
“嗨,那是你师叔啊,我还以为是你哥哥呢!没啥,我老头子一个人住,多你俩不多,安心跟你师叔养伤吧!”
“多谢您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谢您!”
“我一个老头子,你谢我干什么,照顾好你家哥哥,呸,你家师叔就行了!”
“一定要谢的。”付尘态度很坚持。
周伯也被他说的话逗笑,“果然还是少年人,孩子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