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化梦（三） 总让人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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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非，苦了你了。”江泗如是说。
倒在地上的乐栖又是着急又是气愤，反正成辜也不信他了，倒不如就把真相告诉他算了，“成辜，你师傅只是为了利用你，你是在给他送命啊！”
被人当着面这么说，江泗神色不变，皱眉看着成辜，“忘非，为师这里凶险，你还是快些出去吧！”
“不，我不信，我也不出去！送命怎么了，我是师尊带大的，师尊是整个云阁对我最好的人，我愿意为师尊死！”
“忘非……”
如果江泗真的是修炼走火入魔，那成辜为了救他去死，乐栖无话可说，可真相不是这样，从一开始就不是，如果不是他常年在藏书阁翻书，他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可是没办法，说出来成辜也不会相信，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他还不能死。
可是成辜已经走到江泗身边了，就让成辜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利用去死吗？没有别的办法了，乐栖只能毁了成辜手里的药，这样想着，乐栖手中蓄力，一个小石子冲着成辜手里的药而去。
只有短促的一声，那株仙草就被从中间折断，落在地上枯萎的彻底。
看着手里消失的草药，成辜失控的看着乐栖，“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救我师尊的药，你为什么要毁了它？”
草药在眼前被毁，就好像生的希望被生生掐断，江泗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成辜赶紧走过去扶着他，却被一掌打出好远。
莫名其妙挨了一掌，成辜费力的站直了身体，发现乐栖已经站在了他身边，正欲给他疗伤。成辜一把推开乐栖，“走开，不用你。”
失控的江泗又冲着他们飞出一掌，这一次，显然是冲着乐栖来的。
乐栖入门这些年，一直没有拜师，因此没有人正经教过他什么招数，唯一和他要好的千乙，也因为心法不一，不能教他太多。可以说江泗这一掌，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乐栖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人推了一把。堪堪躲过江泗的一击，回首就是成辜的脸，“看什么，没发现师尊已经失去神智了吗？一直劝我惜命，自己怎么不知道跑？”
这边安顿好乐栖，成辜就又要往外冲，乐栖看他没有放弃的打算，手中飞出一段绳索，将江泗捆了起来。
现在的江泗虽然已经不能行动也不能攻击他们，但还是很危险。“我这个绳子只能撑一段时间，等阿乙来了，我把原委都告诉你们，你们再做决定吧？”
“可是师尊……”
“你也看出来了，掌门已经失了神智，罢了，我就先告诉你，等将来再和阿乙说……”
乐栖终于还是没能说出那个秘密，一切的变故来的太突然，眨眼间，乐栖已经被困在了江泗身边，“忘非，此人乃是魔族的奸细，埋伏在云阁多年，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他方才所说，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我真正失了神智，好让你亲手杀了我。”
“可是，师尊……”
这一切只有成辜一个人承担，可他当时也只有十五岁，哪里分得清他们谁说的是真的，师尊是自己的，同门也是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乐栖被江泗钳住了脖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成辜。
成辜久久没有动作，江泗又开始催他，“动手啊忘非，再过一会，师尊就真的走火入魔了，到时候会酿成大祸的。杀了我，杀了乐栖，快动手啊！”
“师尊，我，我不能啊——”
“别等了，若是千乙来了，他和乐栖联手，唤醒师傅的心魔，就真的完了。为师，撑不下去了，忘非，快杀了我们……”
成辜看着江泗放在乐栖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江泗手臂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纹，这，这是心魔占据身体的征兆……
……
后面的画面是猩红的，好多血混在一起，滚烫的，腥甜的，肮脏的，染了成辜一身。千乙还是来的太晚了，只来得及接住下落的乐栖。这是他第一次来迟了，却是这唯一的一次，让他迟了一辈子。
梦境剩下的那部分，伴栖不愿意再回想，他打碎了镜面，看着镜中自己扭曲的面孔，好恨。
十年了，他还是走不出来，乐栖的血好像还是温的，温热的撒在他身上，却一点点冷下去，怎么叫也叫不醒。
身为主人公之一的成辜却没有他那般意难平，既然是伴栖自己打碎了镜面终止了梦境，那就没他什么事了。“敢问阁下，现在可是能让我二人走了？”
“那是自然，付尘小友当然可以走了。”
“那成辜呢？！”付尘飞快的问道。
伴栖抬头，眼底也是猩红，“我与他有仇恨滔天，他自己找上门来，你觉得我会让他活着出去吗？”
“明明是你设计，明明是你威胁他来的！”
“那没办法，是他要来救你的，他心甘情愿，他活该死！”
成辜不想和伴栖多说，偷偷拉了付尘一把，“你先出去，他不会为难你的，回头在红山镇汇合。”
付尘听出了他的意思，自然不会一个人走，“你要自己留在这，不行，我跟你一起走！”
付尘这样，成辜多少是有些感动的，毕竟子殊这是在关心他，可他也不想让子殊冒险啊。
这是自己欠下的债，早就该还了，他不在乎在点伤，但子殊就不一样了。子殊还小，应该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不应该见这些杀戮的。
“子殊，你听话，就算你关心我，也不能给我拖后腿啊……”
“谁关心你了，别这么不要脸好不好？拖后腿，你他妈就这么看不起我？”
伴栖本来就跟成辜有这血海深仇，自然不会给他活着出去的机会，二话没说就召来了月阁的修士，展开了厮杀。
这个时候再走，已经晚了。成辜也不打算让付尘这个时候走了，刀剑无眼，万一子殊再被伤到了，他上哪去找子殊呢？“不走就不走吧，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保护你。”
“用不着！”
到底是月阁的死士，打起来就是不要命，个个拿着剑攻击，俨然就是要和成辜拼命的架势。偏偏这种时候了，成辜还要死不死的不拔剑，他已经被刺伤好几处了。
付尘实在看不下去了，拔剑会死吗，“成辜，拔剑啊！”
成辜忙着对付眼前的死士，却不忘回付尘的话，“不拔，我的剑，不能沾血。”
“你——用我的！”付尘这么说着，就把自己的剑扔给了成辜。
成辜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他的剑，“那你呢？”
“不是有你吗？！”
“好，那就跟紧我，我带你回家。”
接下来混乱的场面中，付尘真的没有离开成辜，有好几次，死士的剑已经冲着他刺过来了，却总被成辜挡了下来，成辜总冲在前面，大大小小的伤又填了很多。明明已经满身的伤了，却还能笑得自若，“你穿的是白衣，染了血就不好看了。”
付尘偏过头去不想看他，难道他就忘了，他自己穿的也是白衣吗？成辜一身白衣，在身着黑衣的死士中尤为显眼，翻飞的白袍被血染红，依然那么坦然自若，放眼人群中，总让人第一眼就看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化梦（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