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雀涯

8、第 8 章

　　和李言诺这个人在一起过年并没有什么意思，因为她什么仪式感都没有，过年和过周六周日没什么不一样的，无非就是买回来点瓜子磕磕，连熬夜都不带熬的。

　　今年有些不一样，郑羽上高二时过的这次年，李言诺没在家，据说是有应酬，出去喝酒了，郑羽不是很理解，难道那些人也不过年吗？

　　李言诺七点多出去的，郑羽从七点多等到了九点多，再从九点多等到了十二点多，中途她给李言诺打了个电话，她那边乱哄哄的，只能听清李言诺说的一句“你先睡觉，不许等我。”郑羽挂掉电话，看了看墙上的表，怎么可能睡得着。

　　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郑羽穿好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李言诺打电话，她没有接，正要出小区时，郑羽看见了在拐角处坐着的李言诺。

　　“李言诺！”郑羽跑过去。
　　李言诺缓缓睁开眼晴，手一指，说：“站那！”

　　郑羽站定，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李言诺又说：“出来干嘛呀你，作业写完了吗。”

　　“你喝醉了？”郑羽慢慢走近，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你喝了多少啊。”说着就想扶李言诺起来。

　　李言诺把她扒拉到一边：“屁——我会喝多？放他妈的狗屁！”

　　郑羽轻叹了声气，再次去扶她，这次终于把她扶起来，李言诺的手冰凉。

　　“去去去，小屁孩儿。”李言诺不耐烦地说，“我他妈用你扶啊，我自己也会走！”

　　郑羽不说话，把她的胳膊搭到肩上，和她一起慢慢往前走。
　　“你他妈的就不听话！让你回去你不回去！什么都不听，让你他妈的别去齐中，非去，非去！紧张的跟狗似的你他妈住宿怎么啦！”李言诺每说一句话，带着酒气的气息就全数喷到郑羽脸上，把郑羽熏得够呛。

　　费了一番功夫，郑羽带着李言诺回了家，把她放到床上，去给她泡蜂蜜水，再进去卧室的时候，李言诺已经睡着了，郑羽把已经泡好的蜂蜜水放到床头柜上，蹲下身看着李言诺，突然之间心跳加速，对于李言诺极致的依恋感再也无法推脱给亲情，她好像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当初她求着她不要走，明白了高中选择留在她身边，明白了去爬山时跟着她不要命。

　　郑羽凑到李言诺耳边，轻轻说道：“我有私心，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李言诺醒来后发现自己喝断了片，只记得自己拒绝了某位油腻男士要送她回家的邀请，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回小区门口，郑羽似乎下来接她了。

　　李言诺想要下床，但是头疼的厉害，没忍住，喊了一句：“我草”

　　没有半分钟，郑羽开门走进来，说：“你醒了？想吃点东西吗？”
　　李言诺摇摇头，问：“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郑羽说：“我把你拖回来的。”你还非常不配合。
　　李言诺用力闭了闭眼，问：“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二十七。”
　　“……”大年初一就睡到十一点，真不错，李言诺掀了掀眼皮，说：“你出去吧，我还想再睡会儿。”说完就砸到了床上。

　　郑羽悄悄关好门，随意的躺在沙发上，想着该做什么饭，望向窗外，是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