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雀涯

7、第 7 章

　　郑羽上了高中之后在学校寡言少语，和初中一样，没有朋友，但是和初中又不一样的是，人们似乎更狂妄了一些，可以随意对别人指指点点。

　　“你妈为什么不要你啊？”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说郑羽没有妈妈。
　　郑羽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题。

　　“大家听我说，她妈不仅跟人跑了，她那个继姐还干不三不四的工作养活她。”

　　郑羽盯着题，手紧紧握着笔，甚至有些颤抖。

　　有双手压到了郑羽的试卷上，郑羽抬起头，是个女生。那个女生挑衅地看着郑羽，说：“你看看你，穿的用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唯唯诺诺畏手畏脚，一看就是没妈的人。”

　　“啪”的一巴掌，是郑羽打的。
　　大概是没想到欺负了这么长时间的郑羽会回手，那个女生愣了一下，随后尖叫着朝郑羽扑过去，郑羽没打过架，也不敢打架，打伤了别人，李言诺还要赔。

　　上高中后，李言诺就没送她上下学了，因为齐中离家很近，走着就能到。郑羽回到家的时候，李言诺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边说着“回来了，赶紧吃饭”边看了她一眼，话都没说完就愣住了。郑羽眼角流血，腿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我草……”李言诺站起身，指着她身上这些伤，“谁他妈打的？”

　　郑羽看着李言诺，非常想哭。李言诺怒道：“让你哭了吗！说谁他妈打的。”

　　“是，同学。”
　　李言诺拽着郑羽往外走：“走走，找那傻逼玩意，草他妈的……”

　　郑羽拉住李言诺，说：“都放学了。”
　　“哦是”李言诺说，“那明天去！吃饭去。”说完自己就往卧室走。

　　郑羽没有去吃饭，而是看着李言诺，她是不是又生气了。
　　李言诺转头看见她没动，说：“让你吃饭去，我他妈给你拿药。”

　　李言诺正在气头上，抹药的时候非常粗暴，弄得郑羽有点疼。

　　第二天李言诺连班都不上了，看见郑羽身上的伤就一副吃人的样子。在去学校的路上，李言诺还专门问了打她的人叫什么名字，郑羽犹豫了一会儿，说：“简婷。”

　　到了郑羽教室里，李言诺直接点名道姓：“那个叫简婷的呢，给我滚出来！”

　　学生们的目光在李言诺身上停留完她说的这句话后又转向了简婷。

　　简婷不屑地笑了笑，从后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李言诺上下打量了简婷一番，说：“你就是打她那傻逼？”

　　“你有病吧。”简婷说。
　　李言诺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再他妈说一句，脸给你扇烂了。”

　　“你凭什么打我！”简婷喊道，但是她不敢对着李言诺动手。
　　李言诺说：“就他妈许你打我们家的不许我打你是吧，你他妈算老几啊，啊？”

　　简婷睁大了眼睛瞪着李言诺，李言诺接着说：“你打她，这他妈算校园暴力知道吗？我他妈给你说到现在就他妈的打你一个巴掌都算轻的！放老子年轻的时候，给你打的连妈都他妈的不认识！”

　　“有本事你打我啊！”
　　李言诺听她说着就要上手，郑羽赶紧跑过去抱住李言诺，简婷撒腿就跑。

　　“撒开！”
　　“你不能打她。”郑羽焦急地说。

　　李言诺气的胸脯一起一伏：“我他妈的替你出头，你还护着那傻逼！”
　　郑羽说：“你不能打她，万一她报警了呢。”

　　“你看看你自己被打成什么样！她报警怎么了！”
　　“她未成年，你成年了，李言诺，别打她，万一你被拘留了，我怎么办呢。”

　　李言诺看着郑羽，只是在此时，她才突然感觉到，两个人是相依为命的。李言诺伸手用力点了点郑羽的脑袋：“都是为你。回去上课去吧你。”

　　最终简婷的父母亲自来了一趟学校，表示他们并不知道简婷在学校的所作所为，还赔了郑羽的医药费并保证他们一定会教育好简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郑羽其实挺无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简婷不会改，但是跟她也没关系了，李言诺倒是还骂骂咧咧的，数落她当时为什么拦自己，没有让她打那个姓简的一顿，郑羽没有说话，她看着李言诺，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依赖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