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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你有没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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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到了一个你从未到踏足过的地方,却丝毫不觉得这儿陌生,甚至似曾相识。有人说这可能是上辈子的你曾经在这儿生活过,转生后在特定的情况下觉醒了一部分上辈子的记忆。也有人说是人睡着后在梦里曾经梦到过类似这样的场景,醒来后几乎记不起来做过的梦,但可能忽然有一天,在现实场景和梦到的景象有所重叠时,就会产生出莫名的熟悉感,就像众多小说中主人公的失忆一样,将失忆前的场景重演,主人公蓦地想起过往的种种······
成橙走在校园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你们知道我为啥对这条路这么熟悉不?”成橙严肃的沉声望向豆小豆和张弛。“你们相信有人会对从未去过的地方觉得特别熟悉吗?就像那种冥冥之中似乎去过一样?”
“信啊。”张弛不假思索的说道。
成橙神神秘秘的看着他俩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我之所以对这条路这么熟悉是因为······”目光盯着张弛眼睛郑重其事。
“因为我先前转过一圈。”
“······妙啊!”张弛瞪大了眼睛,本以为成橙会说出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万万没料到说了句让他目瞪口呆的话。
豆小豆:“你可真幽默,成震。”
“成震是谁?”成橙疑惑道。
“张震听过没?讲鬼故事那个。”豆小豆解释说,“你就是成震!”
“谢谢你夸我啊。”成橙翻了翻白眼。
豆小豆双手插在裤兜里,冷漠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不谢不谢。”
“你们说马长安现在在干什么?”成橙百无聊赖的问道。
“吃饭,睡觉,打豆豆。”张弛一词一停顿的说。
“什么意思?”
“有个笑话是这样讲的,记者去南极采访企鹅的生活,问一只企鹅道: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企鹅回答道:吃饭睡觉打豆豆。记者不解于是去问另外一只平时做些什么,那只企鹅回答道:吃饭睡觉打豆豆。记者更纳闷了,心想打豆豆是什么意思,于是又去问别的企鹅,那只企鹅回答道:吃饭睡觉。记者又问道:为什么你不打豆豆?企鹅委屈的回答道:因为我叫豆豆。”张弛讲完这个笑话,看着一旁双手揣在裤兜中的高冷脸说:“豆豆,他们为什么打你?”
“额贼,你有毒。”豆小豆直接冒出一句关中话来,这倒是成橙切身听到的第一句关中话。
“额贼是啥意思?”
“额······大概就是我擦、卧槽的意思吧。”豆小豆纠结了半天如是说,“你一个陕西人连关中话都不懂,垃圾!”豆小豆终于觉得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回,义正词严的对成橙说。
成橙摊摊手,肩膀微耸促及脑袋,抬头看着豆小豆好笑的说:“不是给你说过我是四川汉中的吗?豆豆。”还刻意把“豆豆”两字加重了语气。
“我日!你就是个大贱人。”豆小豆气急败坏,高冷的外表瞬间冰消雪融。
“要稳住,要稳住。”成橙摆出一副老好人的姿态劝诫豆小豆,“作为一名当代大学生,要有涵养~”语重心长的样子不言而喻,随即好像想起什么,于是又加了一句,“就像我一样。”
“草!”豆小豆一时间竟也想不出别的词表达自己的情绪。
张弛这时接话道:“吾日三省吾身,装否,逼否。老成你占齐全了啊。”
“低调低调,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装逼,只不过把最真实的外在展现给外人罢了,谈不上装逼。”成橙谦虚的口吻让人愈发确定是在装逼。
“牛批!”二人双双拜服。
含羞草在遇到外界刺激时会将自己蜷缩起来,在确认外界安全后方才会再度伸展自己的身子。豆小豆如同含羞草一般,当生人靠近他时他会本能的在自己与他人之间竖起一道屏障,隔绝外界一些不安全因素,当发现“All is well”后会展露出最最真实的自己。这种人表面生人勿近,但实际上特别好相处。
有句话讲:站在风口,猪都能飞起来。还有句话讲:只有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潮水退去后的豆小豆也一定会是最······成功的那个。
火辣的阳光被高大茂盛的梧桐树隔绝在外,树下尽是阴凉,沮丧的太阳发现无法将锋利的阳光之矛狠狠扎在树下的行人身上,只能无奈叹一口气,送来一阵凉风。清爽的风掠过校园,梧桐叶沙沙作响,鸣蝉不停息的循环歌唱,成为夏天最具特色的代名词。
我喜欢一个人独处,也喜欢和别人打成一片。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内向的人,中学时期的我和女生支支吾吾说话脸都会红,但我的所有朋友都说我外向。我经常在面对一些心理测试题时犹疑半天,比如性格内向或是外向,比如喜欢独处还是喜欢热闹,比如看事情乐观还是悲观,比如待人真诚还是有所保留······遇到这类题目时我往往会将不同的选项都做一遍,一心想要做出最满意的答案,但测试题的答案讲的特别巧妙,我将多次做出的不同的结果放在自己身上比对时,觉得每一个答案都是符合我的,直到现在我依然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定的选项,就像是高中物理的多选题,我在A、B之间犹豫许久,想得到一个完美地答案,我选A,这是半对,选B也是半对,甚至可能我选了A和B,依然是半对,答案还可能是ABC。高考在面对物理最后一道选项时,本来选了ABC的我最后鼓起勇气在答题卡上额外涂上了D项,结果错的一塌糊涂。
当张弛问接下来的安排时,我本能的想着躺床上玩手机,但觉得这样不利于彼此的相互了解,于是提议逛逛校园,要知道在此之前不久,我已经转过一圈。一路上我像是吹泡泡机一样,不停地吹起一个个泡泡,当泡泡在三人的空间中炸开时,我会立即制造出一个新的泡泡,竭尽全力不让气氛降下来。所以我应该是外向的吧?
我特别佩服马长安,会打篮球,会弹吉他,还可以在班群中如同一位老成持重的长者回答别人的一众问题。他的领导风范似乎与生俱来。豆小豆特别酷,如同动漫《网球王子》中的越前龙马。他可以不发一言,沉默的将双手揣兜里,酷酷的样子是我永远也学不来的。我曾在中学时代尝试尽可能的一言不发,如同动漫中的越前龙马,但我始终无法做到,多次尝试无果后无奈只能自暴自弃做回自己,豆小豆现在的样子是我曾经极力想要做到的。还有张弛,他像是最最真实的人,喜怒哀乐可以肆无忌惮的表露出来,重来不遮遮掩掩,他可以顺着自己的本心做自己愿意做的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像是一个未经雕琢的洁白璞玉。而我做任何事时总是瞻前顾后犹疑不决,有什么心事也不敢表露出来,担心得到别人的嘲笑,在明知道朋友不会将我的心事抖漏出来却仍然选择把心事憋在心里,很可笑吧。所以我也算得上是半个装在套子里的人了。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一个人走夜路总会觉得背后有人,会刻意加快步伐,尽完夜路,也会大声地唱着跑调的歌,似乎提高我的声调就可以把我的胆小隐藏起来。一个人睡觉,起身关掉灯后,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虽然已经闭上却隐隐依然可以感觉到灯管残余的光亮,睁开眼确认的确可以看见那抹在黑暗环境中的荧光,我大气都不敢喘,悄悄地拽拽被子,将头整个裹紧被窝,出了自己隆重的呼吸声,我什么也听不见;除了无尽的黑暗,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那样就安全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