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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年春(2) ...

  •   来到新学校的第一次考试,褚子衿就考了全班第一,虽然离全校第一还差几个名次,但马榆雯已经很满意了。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围在一起看褚子衿的卷子。

      “马老师,你们班这学生一看就是清华北大的料啊,这解题思路哪是现在的高一生就能想到的啊!”
      二班的班主任是个数学老师,在这个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评价一个学生。

      “哪有那么夸张,我看他啊还是有些偏科。”马榆雯笑着说。

      “这孩子一看就是学理的料,等高二文理分科,不就没问题了。”二班的班主任又说。
      “是啊,这孩子已经很优秀了马老师,我们班那俩是真让我头疼!”七班的班主任说。
      刚开学批改作业那次她就看出来了,这次考试果不其然,他们班那两个转校生垫底。

      “学生都是要慢慢培养的,张老师你也别心急。”马榆雯安慰道。
      “唉!”那老师叹了声气,又继续忙自己的了。

      几个老师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马榆雯把褚子衿的卷子放在一摞试卷的最下边,继续备课了。

      温十一一开始告诉温九月自己要重新学画画的时候,温九月还以为这人是在开玩笑。
      几年前,说以后不再画了的是她,现在又想画的也是她。

      三月的风吹到人身上是舒服的,客厅里,温十一手里端着杯果汁,温九月拿着瓶啤酒,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边喝边聊边吹风。

      “最近感觉怎么样?”温九月指温十一重学画画的事情。
      “挺好的,老师今天还夸我了。”温十一说。
      温九月乜着眼瞧温十一:“真的?”
      “真的,瞧不起谁呢?我本来就有基础好吗!要不是……”温十一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温九月喝酒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要不是什么呢?没人愿意提及。

      温十一在上幼儿园时,温母就给她报了各种绘画班,儿童画、素描、国画,她全都学过。
      因为母亲喜欢会画画的人,而不是父亲那样的商人。

      在画画这方面,温十一还算有天赋,很多时候同龄孩子学不会的东西,她看几眼就可以上手。
      那时候母亲的朋友到家里来做客看到温十一的画还会调侃一句,“都说女孩儿像爸爸,十一怎么跟她爸一点儿都不像呢?”
      然而,母亲只是笑着回应,“她现在还小,以后就说不定了。”

      到后来上小学,把看到的或是想象而来的东西随手画出来,已经成了温十一的一种习惯。
      她的每张草稿纸上都会有一个小图案。

      温十一有一个总忘记带草稿本的前桌,平均两天就要来问她借一张草稿纸,后来那个女生才告诉她,“其实我带了,只是因为你的草稿本太好看了,我就想要一张,但是又不好意思说。”
      听到这话温十一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她笑着说:“没关系,你可以把你的草稿本给我,我给你画一本儿。”
      “真的吗十一?”
      “真的。”
      “那太好了!”

      有一天,她的前桌带着一副深蓝色耳钉来了学校。
      那女生还没坐下就问温十一,她戴的耳钉好不好看。
      温十一说:“好看!可是你带着耳钉来学校老师不会说吗?”
      那女生想了想回答道:“不会吧,我们家小孩儿都是这个年龄打耳洞的,如果老师说的话我就摘了呗,嘿嘿!”
      温十一点点头,“那好吧。”

      那女生又说:“十一,你今天在我的草稿本上就画这副耳钉好不好?”
      温十一答应了。

      再后来,草稿纸上的耳钉图被母亲发现,温十一坦白告诉母亲她想打耳洞,结果换来的却是一顿批评,并且不允许自己再和那个女孩儿来往。

      直到温父温母离婚,温十一才知道母亲心里的白月光是一个只喜欢画山川河流的穷画家,不过听说现在那个人的画已经卖出去了很多,这些年那人赚了不少,他们的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母亲提着行李箱离开的那天,温十一把所有的绘画工具都扔进了一个箱子,这些年从来没有打开过。

      想到母亲让她学画画的初衷,温十一只觉得讽刺,既然开始就不美好,那就不要继续了。

      “怎么突然又想学了?”温九月当时问她。
      温十一说:“我成绩又不好,当然得为自己另寻出路了。”
      “哎呦,成熟了啊温十一同志。”温九月笑着调侃道。
      “嗯,你以为呢。”

      重拾放下了很久的东西是一件很难的事,幸好,温十一找到了重拾它的意义,无论用什么方式,她都要让自己变得优秀,让自己成为那个人身旁的另一束光。

      “要不是当年没有坚持,我现在肯定也是一个大触!”温十一接着说完了刚才的话。
      温九月笑着点头,附和道:“那是,我这么优秀,你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温十一一脸黑线:“温九月同志你还能再自恋一点儿吗?”
      温九月:“好说。”

      温十一:好气。

      “不说我了,说你吧。”温十一想到什么于是问,“你跟你们班长怎么样了?”
      听见这一句,温九月喝酒的手立马顿住了。
      “你快说!”温十一摆好吃瓜的架势催促道。
      “有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呗。”温九月战术喝酒,这可真是他亲妹。

      “跟我有什么不好说的?”温十一往温九月这边凑近了点儿,眯着眼睛说,“我听美丽说你对他表哥可凶了,他表哥还一如既往的关心你,哥,你这心简直比石头还硬啊!”
      “打住!”温九月把易拉罐摔在桌上,一脸认真的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啊哥!”温十一回答道。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待会儿都会发消息告诉郑美丽?”温九月问。
      温十一尴尬一笑,“哥你怎么知道?”

      温九月愤愤道:“那你让郑美丽转告郑清予,老子是直的!”
      温十一:“哥,美丽她表哥说你再直他也会让你从了他。”
      温九月:“让他滚!”

      宿舍熄灯了。
      褚子衿终于放下书躺床上了。

      何一从上面探出头,问下铺那人:“褚子衿,你以后想考什么学校啊?你这样的,肯定是去北上广吧?”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褚子衿回答。
      “没想好?没想好你学习还这么拼!我觉得能像你这么拼的人一定都是有目标的,不然人不就变得麻木了?”何一感叹道。

      麻木。
      可不就是现在的他吗?

      “麻木不好吗?最起码不会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褚子衿说。
      “什么意思啊?”何一问。
      “没事,快睡吧你,明天别让我叫你啊。”褚子衿又说。
      听见这话,何一笑了两声说:“得了吧,你也就是说说,每次我赖床你不还是叫我了?”
      “嗯,那明天不叫了。”褚子衿说。

      “别呀!”何一急了,开始为自己找补起来,“我错了大哥。”
      褚子衿:“我没你这个小弟。”

      何一失笑:“褚子衿。”
      褚子衿:“干嘛?”
      何一:“你学坏了。”

      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有打呼噜的,有说梦话的,显得两个人聊天的声音在黑夜里并不突兀。

      “我说真的,你从开学以来每天晚上都学到熄灯,这样对身体很不好,你现在的成绩考个重一本完全不是问题,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何一语重心长道。
      “你怎么跟个老母亲似的?”褚子衿笑着问。

      何一叹气道:“可不就是老母亲吗?其实生活吧,还是开心最重要。你想想,你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那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开心呢?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事,但作为你上铺的兄弟,我当然希望你能想开一点儿。褚子衿,你现在真的麻木得有些可怕。”

      “褚子衿,你以后想考什么学校啊?”
      “褚子衿,学习不能太过麻木。”

      同样的话,今天马榆雯也来跟他谈过。

      原来周围的人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情,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

      “是吗?我觉得我每天学习得挺开心的。”褚子衿说。
      “这话你自己信吗?”何一反问道。
      褚子衿笑了一声:“不信。”
      何一:“那不就得了,连自己都不能相信的事情,还怎么让别人相信。”

      褚子衿点点头,“从明天开始,我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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