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耳夹》似十

14、军训（8）

　　今天训练完天已经快要黑了。
　　这北方的天，说变就变。

　　校门口，温十一半天才等到温九月和褚子衿出来。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快冻死了！”
　　温十一两只手来回搓着，她想把手放口袋里，但是这迷彩服实在是硬的慌，放着一点儿也不舒服。

　　“有那么夸张吗？”温怼怼上线。
　　“今天结束我们教官多说了几句，跟你说声对不起。一会儿请你喝奶茶！”褚子衿笑着说。
　　“对不起就算了。”温十一摆摆手，“但是奶茶可以有！”
　　“好！”

　　看着两人并肩走出校门的背影，温九月在后边骂娘：“喂你俩把我当空气是吗？！”
　　褚子衿朝后面招招手，“要喝就快点儿！”

　　算了，还是向金钱屈服一下吧。

　　晚上的奶茶店人不是很多，最起码不用挤也能走到最前排。
　　温九月喝过很多次这家的奶茶，但今天是第一次看这家店的菜单，种类还挺全。

　　“喝什么？”褚子衿问。
　　“来个芋泥啵啵奶茶吧！”温十一说。
　　褚子衿朝温九月抬头，“你呢？”
　　“芋泥啵啵奶绿吧。”温九月答。

　　“老板，一个芋泥啵啵奶茶，一个芋泥啵啵奶绿，再要一个乌龙烤奶。都要热的，然后乌龙烤奶三分糖。微信。”
　　“好了。”

　　褚子衿付完钱跟温氏双胞胎坐下来，三人挑了角落的一个小桌子。

　　“哥，奶茶跟奶绿有什么区别啊？”温十一问。她还从来没有点过奶绿。
　　“我也不知道。”温九月回答。
　　“不知道你还点。”温十一无语。
　　“我凭直觉点的不行吗？”温九月更无语，点个奶茶还要问为什么吗？

　　褚子衿早习惯了俩人三两句就能结束的拌嘴模式。
　　手机突然响起，好像是褚子昱发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家？
　　——哥，你回来了？
　　——对。今天回来别太晚，有事跟你说。
　　——好，我知道了。

　　“小今，你知道吗？”
　　褚子衿收起手机说：“奶茶就是用红茶打底，奶绿就是用绿茶打底。”
　　“那你的乌龙烤奶就是用乌龙茶打底吗？”温十一问。
　　“聪明！”“嘿嘿！”

　　“芋泥啵啵奶茶、芋泥啵啵奶绿还有乌龙烤奶都做好了！”
　　温十一第一个跑过去，“谢谢！”
　　“不客气！”

　　走在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才几点天就黑了？”温十一吸了口自己的奶茶又吸了口温九月的，“哥，你这个好喝！我下次就买你这个了！”
　　“你想要咱俩现在换也行。”温九月说。
　　奶茶这东西对温九月来说只是因为温十一喜欢他跟着喝习惯了而已，什么味道也无所谓。

　　“算了，我嫌弃你。”
　　温九月此时的脸仿佛一个表情包——“你在说什么？”

　　“你刚才喝的时候我还没嫌弃你呢好吧！”温九月开始回怼。
　　“那你现在嫌弃吧。”温十一乘胜追击。
　　温九月放弃。

　　这什么破妹妹？

　　无语。
　　就很无语。

　　要过马路了，红灯正好亮起。

　　“现在还冷吗？”
　　温十一差点儿没反应过来褚子衿这是在问自己。
　　今天的他好安静，这是从奶茶店出来到现在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冷了，而且奶茶也能暖手嘛！”温十一回答。

　　“你冷吗？”温十一问。
　　“不冷。”褚子衿说。
　　“可是你的脚腕都红了。”
　　被戳穿了褚子衿也没有笑，“是吗？我觉得还好。”
　　“好吧。”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但却没有一个人再主动打破。

　　一到家，温十一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今天那种微妙的氛围让她想逃，他们连暧昧都算不上，怎么就有一种要失恋的感觉。
　　温十一用枕头蒙上自己的头，她在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想。

　　隔壁房间的温九月一进门就开始大动干戈。
　　先是床单被罩，再是床头柜和书柜，最后是地板。
　　一个小时过去，温九月也来来回回换了几盆水。

　　“哥，你干嘛呢？”
　　温十一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冰箱拿饮料看见温九月正端着一盆脏水去洗手间。

　　“你看不出来吗？”温九月倒掉脏水，把抹布摆干净，“终于搞完了！”
　　温十一想到什么，问：“你不是吧？”

　　扒在温九月的房间门口，温十一惊呆了。
　　“哥，你也太强了。”
　　“是你太懒了。”

　　温十一问：“采访一下，您是怎么做到军训一天之后回来还有精神打扫卫生的？”
　　温九月答：“我只是想换个床单被罩，顺便把这些都做了。”
　　温十一又问：“请问你们学霸记知识点做题什么的也都是顺带吗？”
　　温九月反问：“你确定要自取其辱？”
　　“打扰了。”

　　“你没事儿干吗？”温九月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准备遨游一下王者峡谷。
　　温十一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是去冰箱拿饮料的！”
　　“少喝点儿凉的，刚才还喝了奶茶，小心明天拉肚子。”温九月说。
　　“知道了，老妈子！”
　　叛逆。

　　温九月点开铭文页。
　　“调和88够了，百穿够了，买个什么呢？”
　　“算了，先攒着吧。”
　　“单排一局？太无聊。”
　　“招募队员？太坑了。”
　　“怎么办……”

　　温九月点开微信对话框。
　　——兄弟，上号？
　　——等我一下。
　　——好。

　　楼下。
　　褚子衿关了微信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哥，你让我早点儿回来是想跟我说什么？”褚子衿问。
　　褚子昱摩挲着下颚，深思道：“咱妈想给你转校。”
　　意外的，褚子衿并没有很惊讶。

　　“你和爸呢？”褚子衿问。“说实话，我们觉得不太合适。但是你知道，咱妈说什么咱爸就会跟着说什么，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立场没有用。”褚子昱说。

　　“所以我只能接受转学了吗？”褚子衿又问。
　　“也不一定，主要还是看你。”褚子衿回答道。

　　“什么时候转学？”
　　“下个学期吧。”
　　“知道了。”

　　褚子衿从沙发上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
　　怎么有种快要解脱的感觉？

　　褚子昱有些惊讶，“你想好要转学了？”
　　“没有，我再想想。”褚子衿说。
　　褚子昱：“好。”

　　“咱妈呢？”褚子衿问。
　　“出去买菜了。”
　　褚子昱看向褚子衿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这么大个人，应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褚子衿又灌了一杯水，他放下杯子说：“那一会儿叫我，我先回房间了，军训这几天有点儿累。”
　　褚子昱：“嗯，去吧。”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

　　——好了没？
　　——来了。
　　——OK！

　　褚子衿点开游戏，转身把门带上了。
　　一上线他就收到了一个邀请，褚子衿点了“接受”。

　　刚进房间，自动开着的喇叭就传出了温九月的声音：“干嘛呢这么半天。”
　　褚子衿点开自己的麦，切换到“仅组队可听”：“我哥回来了，聊了一会儿。”
　　“好吧。”

　　“怎么想起来打游戏了今天？普通玩家。”褚子衿开玩笑地说。
　　“V3很牛吗？”温怼怼上线。
　　“你这个怼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褚子衿问。
　　“不好意思，改不了。”

　　“禁英雄。”温九月提醒道。
　　“你要什么位置？”褚子衿问。
　　“看常用我应该上单吧。”温九月说。
　　“你拿什么打上？”褚子衿又问。
　　“芈月吧。”温九月答。
　　“行。”

　　bp结束。
　　温九月：“对面吕布，还行。”
　　褚子衿：“你也别太浪了。”
　　温九月：“放心。”
　　褚子衿：“我拿完蓝过去。”
　　温九月：“嗯。”

　　第一局结束，victory。

　　“谁去偷了？”温九月问。
　　“对面投了。”褚子衿说。
　　“没意思。”
　　温九月刚起来准备去冰箱拿瓶饮料，想起自己刚才对温十一说的话又坐了回去。
　　“是啊，没意思。”
　　这人的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对劲？

　　“你哥跟你说了什么啊？”温九月试探着问。
　　“我妈要给我转学。”褚子衿回答的很快。

　　“转学？”
　　“嗯。”
　　温九月确认了一遍还是无法相信，这人怎么跟说他明天早上要吃包子一样淡定？

　　“你怎么想？”温九月又问。
　　“我不知道。”褚子衿说。

　　温九月叹了口气，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问了，“褚子衿，你知道你刚才的话给人感觉很淡定，但是语气又很……怎么说，反正就是不对劲！你知道吗？”
　　“可能因为我现在心情比较复杂。”
　　“怎么说？”

　　那边顿了很久才有回应。
　　褚子衿说：“也许转校之后我能专心学习呢？或者说我就可以忘了十一。”
　　这次温九月也沉默了很久。

　　第二局，bp结束。
　　“想转就转吧，我们都太小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是以后在学校里少了一个朋友而已，以后每周放假还是能见到的，温九月这样想。
　　褚子衿这次没有接温九月的话。

　　第二局开始了。
　　“云中君反红了，过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