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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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真难伺候，平常陈粒生服务的客户一个“哥哥”叫过去，人基本就已经不行了。陈粒生又又又喝了口水，清完嗓子之后用极具特色的少年音和他打招呼：“你好。”
这道声线清亮且阳光，辨识度超高，但张擎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打篮球吗？
“这位兄台对少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所以你打吗？
“我不打！”
！：你踢足球吗？
……真是服了，这人有毒啊。“踢。”
陈粒生总揽研究所里的短跑加长跑冠军，记录至今没有人打破。前段时间省里田径队加足球队想过来挖人，导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教练问他为什么，导儿陷入回忆，陈粒生虽然混，该办的事却绝对严谨和一丝不苟。每次把报告纠错任务交给他，虽然脸拉的老长却还是高标准完成：“他还得打游戏……” 教练：……可以。
！：踢什么位？
“边锋和门将，你问这些干什么？”
！：看过大空翼吗？
陈粒生：“…………看过。”
！：会滑翔冲力传球吗？
“我会碎颅踢，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小小年纪火气这么大，那换个话题，你吃中午饭了吗？
“没吃。”
！：为什么不吃呢？
“我减肥。”
！：对身材不自信啊？
“我怕吃饱后力气恢复火气翻上来把手机捏碎了。”
！：没钱换手机？
身心俱疲。“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聊天啊，都聊了十分钟了。
“你放过我吧。”
！：我交了钱的，这是合法折磨。
千钧一发之际，游戏群的消息来了：
江潮：！！！同志们，魔兽开新服了快去上线啊！！！
陈粒生：卧槽？我去！
新加入的卫远：你不吃中午饭了？
陈粒生：吃个屁，时间就是金钱。
“哥们儿我要撤了。”
！：这他妈才十分钟，给老子站这儿！
“魔兽开怀旧服，我要去报道了。”
！：加我一个！！！
“稍等，我先去找一家网吧，十分钟。”陈粒生扒掉身上的病号服，换上常服。用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被子里堆出个人的形状，哼着小歌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师傅，东边网咖，尽快！”
这边张擎给周自荣打了个电话：“快把你魔兽号给我。”
同样听到开服消息的周自荣一百个不愿意：“凭什么，你玩了我玩什么？”
“你不还养了一个小号吗？你去玩那个。”
“滚！”
“嘶，下周王琪要去度假……”
周自荣立刻把账号密码发给他：“给给给，有话好说。”
“舔狗不得好死。”
周自荣嗤笑：“等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你就懂了。”
“你话真多。”张擎直接挂断电话。由于叶思凡和他温柔的经纪人给自己下了禁足令，张擎找遍全家上下，除了一台三年前被张禹雒拿来开核桃的平板电脑之外再没其他电子产品了。
！：我不能出门，能帮我送台高配电脑过来吗？
“我们不支持线下服务。”
陈粒生敲敲前台的桌子：“帮我开一台机器。”
周自荣觉得这声音耳熟，抬头一看，无语道：“你不住院呢吗？”
“魔兽开服。”陈粒生言简意赅。
“懂了，进去吧。”
！：能给我开直播吗？我想旁观。
“加钱。”
！：妈的你抢钱啊？
“那你不看。”
！：……加加加。
“你手头有其他电脑吗？”
！：没有。
“那你看锤子呢？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给你举手机直播吗？”
！：可行。
“加钱。”
！：……草，你他妈等着！加！！！
陈粒生折回前台，找到周自荣：“能借我一台手机吗？”
没多问，周自荣把自己不怎么用的手机递给他：“新服现在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你等等吧。”
“收到。”陈粒生走回座位把他的私号发给客户：“这是我自己的联系方式，仅限今天开直播用。”
！：废话真多，跟我想和你多聊一样。
……终于知道自己嘴贱的时候别人什么感受了。陈粒生在群里发消息，告诉众人自己今天要接一个客户，让大家不要说他的真实姓名。
齐欢欢：……客户？？？？？！！！！！
江潮：你不在研究所吗？哪儿来的客户？
李平逸：哦～～我懂，我懂啊粒子。
陈粒生：你他妈懂个鸟，我今儿接游戏直播，不方便暴露真实姓名。
卫远：……你还真是身残志坚啊。
罗赛亚：兄弟们，抓紧时间登服务器啊！！
所有人：Link Start！
用支架拖好借来的手机，陈粒生和客户开了视频：“一会儿要带队伍下团本，你就负责闭上你的大嘴就行了。”
！：小嘴甜的。
陈粒生和游戏群几人开麦：“人数不够，去拉人。”
从没听过这种声线的众人集体懵了。齐欢欢试探地问道：“你是？”
“我是你爸爸。”
“粒子？！”江潮大惊失色。
……这种猪队友，不要也罢。陈粒生咬牙切齿：“是！”
罗赛亚去游戏群打字：什么情况？粒子还有这种技能吗？
李平逸：不会真的只有我知道吧？不会吧？不会吧？
齐欢欢：你不厚道啊，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提前说。话说我前段时间和男朋友分手了你能不能……
陈粒生：我不能。
卫远：我勒个去！！牛逼！生哥永远的神！！
“别扯淡了，人拉来了没有？”
齐欢欢即时汇报情况：“我拉来了六个同事，都老玩家。”
“老于喝酒去了，算上她空出来的位子，我又找来了十三个人，都是咱大学同学。”江潮说道。
躺床上看直播的张擎愣了愣，粒子？李子？栗子？心头产生一丝异样，张擎甩甩头，不会有这么扯淡，八成是自己听错了。
大学同学？陈粒生表情扭曲，他的好同学们啊：“你怎么把他们叫来了？”
“怎么说话的？校霸找人打本哥几个能不加入吗？”大学室友段宏良加入团队。
李平逸欢欣鼓舞：“老良来了？改天出去喝一杯？”
“安排。”
系花阮玉晴加入团队：“话说……这位说话的少年是谁？江潮你丫还拉未成年？”
“误会了姐姐，这是咱校霸。”罗赛亚即使澄清道。
“嗯？”崔晓彤也懵了：“听着不太像啊？”
！：你到底多大了？
陈粒生扶额：“误会。你们几个还下不下团了？”
“校霸生气了，走吧！”
魔兽怀旧服第一天的上线人数拉满，玩个游戏还要排队众人也是服了。高级玩家如陈粒生，直接跳过小打小闹的小本，带领二十多个人直奔火焰之地。齐欢欢有点怂：“我们几个之前可从来没打完过这个本啊。”
“这不有我呢吗？”陈粒生自信道。
！：可给你牛逼坏了。
“我关直播了啊。”
！：我错了！
“粒子跟谁说话呢？”段宏良奇道。
“客户。”陈粒生专心操作。
“客户？你不博士生吗服务谁啊？”
陈粒生：……为什么自己的同学话都这么多？
！：你都是博士了？最起码得25、6了吧？还骗我是少年？
“对啊。”
！：我要告你们欺骗消费者。
“我告你意淫未成年人。”
阮玉晴抽空调笑道：“你和你客户讨论的话题还挺火辣的么。”
“我客户早晚是个蹲局子的货。”
！：你嘴怎么这么欠呢？
“咱俩平分秋色。别说话，该推进了。”陈粒生皱眉，他打奶骑指挥位，大奶这次组的还不错：“T别发呆啊，好好跑位。治疗别急着开，别一会儿没蓝被拖死了。”
二十几个人根据他的指挥集合分摊伤害，躲火爆怪。众人配合默契，毕竟只要有一点失误直接大范围减员。
“粒子，大螺丝怎么打……”
“不慌。”陈粒生多年前被血虐多次都没打完过这个本，心里也没底。过了一会儿：“远程的先撤，然后近战再撤，留一个在它近战范围内站位。”
二十多个人按部就班，打了数轮火焰之子后终于快吐了。林业捶桌道：“……妈的打不过就叫小弟，咱校霸从来都是单打独斗。”
杜阁：“可不是吗。以前还看不上粒子的时候，谈的好好的女朋友突然要分手，说是看上他了。我叫了七个人把粒子堵在小路上，结果被打的半残。”
“然后呢？”卫远好奇道，陈粒生真是个传奇人物。
“然后我们八个人认他当大哥，女朋友早踢远了。”
张擎在视频里听见这位少年的光辉事迹，笑的停不下来，这人太有意思了。
陈粒生无语：“往事不要再提。”
齐欢欢大笑：“这个声音再配上粒子的脸，我觉得我又行了，哎我同事问我要你联系方式呢！”
“齐姐姐，不要再给姐妹增加竞争对手了！”崔晓彤跟着乐出声。
！：你长得很帅吗？
“不，我长得十分一般。”
“靠！平平无奇Z大校霸可还行。”罗赛亚吐槽道。
众人努力奋斗，打了两三个小时，纷纷心态炸裂。张擎都看困了，半道上还是被手机砸醒的。
！：你们打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比开荒那会好多了，毕竟团队还得磨合。”陈粒生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回答道。
电话响了，陈粒生目不斜视地滑开手机屏幕：“有事说事。”
“你人呢？我同事说你不在病房。”师童略微生气的声音传来。
“今天开服，谁有空蹲病房里打针？”
“你是病人啊，话说你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于丹接过电话：“大宝贝你打本怎么不叫我一声？！”
师童：……一丘之貉。
“什么情况？粒子住院了？”段宏良问道。
“MT火抗点满专心拉Boss仇恨别跑神。”
“被人揍的。”江潮放了个治疗。
所有大学同学集体惊呼：“草？？？？？谁能打过他啊？”
“一个嘴臭的傻逼，齐欢欢你丫别瞎跑啊！”
众人再次惊呼：“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有比你嘴还欠的人存在？真是见活鬼了。”
陈粒生：“……谢谢夸奖，一会儿集体拉黑。”
于丹抢回话头：“你在哪个网吧？我去找你旁观！”
“别来了，刚打完。”Boss被推平，陈粒生终于有空喝口水了，这副本简直不是人下的。
！：打完了。
“嗯，你的豪华套餐只剩一小时了。”
！：……？？？什么就一小时了？
“游戏三小时，昨天一小时，还剩一小时，你看着分配吧。”
！：这能算吗？我他妈中途还睡了俩小时呢。
“那是你的问题。”陈粒生用最俏皮的声音说出最无情的话后，直接关了对话框准备组队打彩六。
杜阁小心翼翼地问他：“粒子？你到底是搞什么服务的？还、还……计时啊？”
陈粒生恢复本音：“为脑残提供临终关爱，想捧场吗？”
林业：“……大可不必。”
“大宝贝你是在东边的那个网咖里吗？”于丹周围的环境听起来有些嘈杂。
“是，没事儿我挂了。”
师童阴着脸拍拍他的肩膀：“有事，回去输液。”
“咳咳咳咳。”陈粒生放下耳机倔强地跟她对视：“我能不回去吗？这边彩六刚开开……”
“你猜。”师童颇为贴心的提供了另一个选项：“还是你想在这里打？”
在听筒里旁观的诸位伙伴：……真刺激。
于丹自然地坐到陈粒生地机子前面和众人打招呼：“来来来！开黑走起！”
单身舔狗周自荣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下一秒就瞥见陈粒生被一个颇为亮眼的女生押上车，他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孤独中扭曲……
“二丹，粒子人呢？”
“被护士带回去输液了，玩彩六吗？”
林业无奈：“他不是晕针吗？”
“你怎么知道？”
杜阁接话：“粒子大二跟人打架，腰上被指虎划了条十厘米的口子，伤口放了好几天都没处理，到后面直接发了高烧。医生问他怎么不来医院，他娇羞地把脸埋在被子里说他害怕打针。”
齐欢欢：“好萌好可爱啊，我又爱上他了。”
“我不敢爱，每次梦到被粒子按着头揍我都能被他脸上的那股子狠劲儿吓醒。”林业表示可以但没必要。
“咱粒子母胎solo这么多年不会要单身一辈子吧？”江潮问出了所有妈妈粉最关心的问题。
罗赛亚倒觉得也不尽然：“刚把粒子带走的那位护士感觉对他有意思。”
“杀意……算吗？”于丹不好说，跟师童聊了几个小时，人家是真对粒子没那方面意思。
众人沉默。李平逸打了个哈欠：“得跟他一样欠的人才能和他产生共鸣。”
但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