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8、第 8 章

　　今天周六，医院里少了多数前来求医的患者，张擎一身轻松动作自然地跟在自家可爱的经纪人背后。王琪走在前面对此毫不知情，还在跟身旁的舔狗聊天：“最近网咖经营的怎么样？”
　　“只要张擎不来，我就能日进斗金。”
　　经纪人无奈：“我替张擎给你道个歉。”
　　“不用，让他当面给我下跪就行。”
　　张擎：……你等着。
　　助理在病房里和三人打成一片。陈粒生偷摸嗑了个瓜子，被师童揍了一顿：“卫远，你平时还打游戏吗？”
　　“只要有时间，我基本就住在网吧里。”助理疯狂点头。
　　于丹拍手：“那太好了，把你拉到我们游戏群里，粒子带队能让你杀个痛快。”
　　“来来来加好友。”卫远摸出手机跟大家牵上了线。
　　王琪敲两下门，听见助理春风得意的笑声后推门而入：“粒生，今天下午觉得怎么样？”
　　“还好，感觉自己能再打两个回合。”陈粒生耿直道。
　　周自荣大笑出声：“下次咱俩把他按在地上收拾。”
　　师童和于丹立在一旁有些尴尬：“你好，请问你们是？”
　　“抱歉，”王琪朝二人微微欠身：“我是张擎的经纪人。”王琪根据这两天对陈粒生的观察，这孩子是真的不追星，且对娱乐圈嗤之以鼻。他的朋友也都是清一色的大气豪爽之人，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也无伤大雅。
　　“……谁？什么？”两个女生愣在原地。
　　卫远憨笑：“我是张擎的助理。”
　　“卧槽？！”于丹已经傻了，还真是张擎揍的啊。
　　师童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揍的好啊……”
　　“你再说一遍？！”陈粒生朝她瞪眼。
　　病房内笑作一团，病房外张擎听到卫远被陈粒生收买，气的想换助理了。他闷着头冲进病房，一脚踢开周自荣，把陈粒生从床上拽起来：“老子他妈打死你。”
　　众人都愣了，陈粒生利落地跳下床，两下把张擎放倒，长腿一跨骑坐在他身上：“可给你牛逼坏了，我昨天就不应该收手。”两人扭打在一起。
　　王琪准备去心内挂号了，上前抓住张擎：“快过来拉架啊！”
　　两人被拉开，王琪踹自家艺人一脚：“你来这干什么？”
　　被经纪人喷火的眼睛吓到，张擎大气不敢出：“……闲的。”
　　“你他妈是个艺人，殴打粉丝这事如果传出去我看你是不想过了！”王琪气的不行。
　　陈粒生坐在病床上抠手：“但我不是他粉丝啊。”
　　王琪：……
　　师童和于丹站在一旁手挽手，真的是张擎，活的！会喘气！贼欠揍！真的是他！于丹咳嗽了一声打破僵局，张擎这才发现还有两个女生站在病房里。摘掉口罩和帽子，张擎冲他们眨眨眼：“你们好。”
　　两人红着脸局促道：“你好，我我我是你的粉丝！！”
　　陈粒生拍床：“这儿是医院，不是粉丝见面会。”
　　于丹笑着把被子捂到陈粒生头顶，无视他的挣扎：“擎哥你为什么要揍我家粒子啊？”
　　“他欠揍。”
　　师童赶忙赞同道：“确实。”
　　王琪觉得这段对话有点耳熟。那边已经聊起来了：
　　“擎哥您为什么不上综艺节目？听说一直有人请你。”于丹提问。
　　张擎指指自己的经纪人：“她不让。”
　　经纪人笑容和善：“你上吧。”
　　“……不敢不敢。”张擎认怂。
　　跟张擎是真没什么可聊的，这人私生活干干净净，绯闻都被自己贱回去了，总不能聊以后准备埋哪儿吧？师童有点接不上话，随口抱怨一句：“你演唱会的票太难抢了。”
　　“是吗？十二月份B市的演唱会门票我送你们几张好了。”张擎一向对自己的真爱粉宠爱又加。
　　“真的？！”于丹手舞足蹈。
　　经纪人点头，这个人情不送白不送：“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给你们发专属票。”
　　“等会儿，”张擎嫌弃地瞥还闷在被子里的陈粒生：“不给他。”
　　于丹：……你已经三十岁了我的哥。
　　“有串场嘉宾吗？”师童星星眼。
　　张擎想了想：“找顾湛吧。”
　　“顾影帝？！他不唱歌跑调吗？”于丹惊了。
　　“所以才请他，能做足现场效果。再说我帮他新电影写宣传曲，他不上也得给我上。”张擎报复心极强，真是个坏东西。
　　两个女生抱在一起蹦个不停：“啊啊啊啊啊啊！”
　　“把“环”也请了。”张擎回想了一会儿。
　　“环？”马来西亚国宝级摇滚乐队，这么多年了没人请得动他们。再次感慨于张擎的好人缘：“擎哥你太牛逼了。”
　　周自荣冷哼一声：“他们主唱本来就打算来国内揍他，只不过是呈了小琪的人情罢了。”
　　“……什么情况？”
　　王琪微笑：“Yee在自家开酒会，张擎一滴没沾把他灌吐之后，不小心拿打火机把他头发燎了。”
　　两个女生和助理用尽毕生气力把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擎：……
　　几人聊了一个小时，于丹和师童笑的肌肉酸痛，感觉身体被掏空。经纪人该回去谈合同了，顺便把张擎拎走：“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张擎欠身，朝两位粉丝俏皮地勾唇：“改天约饭？”
　　两人点头如打年糕：“约约约。”
　　病房中仅剩师童、于丹和不知生死的陈粒生。于丹激动地拿不住手机，指甲重重地戳在键盘上打字：兄弟们，下下个月，张擎B市巡回演唱会，去不去？？？？？
　　齐欢欢：于姐姐终于还是疯了吗？
　　江潮：票早就卖完了，你要找黄牛放血？
　　罗赛亚：只要能让我看上演唱会，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李平逸：妈的我看上的人竟然也喜欢张擎，加我一个。
　　于丹：擎哥盛情邀请，人人有份，恰大锅饭！
　　齐欢欢：嗯？我？了？个？大？糙？真的假的？
　　罗赛亚：我这几天心情大起大落真是快得心脏病了，真假？
　　于丹：谢谢粒子吧，要不是他挨顿揍咱们也看不成演唱会。
　　江潮：你的意思是他被张擎揍了？
　　李平逸：粒子开局王炸，真刺激。
　　于丹：今儿我来病房看望大宝贝，跟张擎碰个正着，还说要改天约饭。
　　齐欢欢：感觉错过了全世界！！能不能让粒子再挨顿打？我辞职去S市看他！
　　罗赛亚：我们男粉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于丹：这事儿我们内部知道就行，别往外传，记得为粒子点蜡。
　　江潮：开玩笑，个个真爱粉，谁会给他招黑？
　　李平逸：白蜡红蜡？
　　收起手机，于丹把正发呆的师童叫醒：“姐妹？怎么了？”
　　“刚刚的事就像一场梦，我还没醒过来，我宣布从今天开始陈粒生就是我的吉祥物了。”师童恍惚。
　　“不至于不至于。”于丹劝她冷静，“下下个月演唱会我们约一波？”
　　“约！！”激动的心情终于平复，师童突然想起来床上好像还躺了一个人……她慌了：“陈粒生不会被闷死了吧？”
　　“小事儿。”于丹把被子掀开，陈粒生睡得正香，还用手挠挠肚皮。“他大学嘴贱被人群殴，我们跟保安一起跑到地方的时候只有粒子一个人站着。他瞥见保安之后怕背处分，立马躺地上装死，叫的比真正挨揍的那群人还惨。”
　　师童：……
　　于丹用肩膀撞她一下：“想不想跟粒子……”
　　“你饶了我吧姐姐。”师童连连求饶。
　　“粒子长得多帅啊。”
　　“……他也就这一条优点可说了吧。”
　　于丹：……你把天聊死了妹妹。上前两步把陈粒生打醒：“别睡了！”
　　“好像有蹼一样的东西打我脸上了……”陈粒生迷迷瞪瞪地说道。
　　于丹随即拉起师童的手：“你说的对。”
　　“你俩这什么情况？拜把子呢？”
　　“滚。人都走了，我俩也要走了。”于丹无情道。
　　孤寡老人陈粒生难受了：“你俩走就走吧还把我打醒？是不是人？”
　　“不做人了，回见。”师童跟陈粒生熟了以后说话毫不留情：“今天的药我已经让护士站配了，我同事马上过来为你扎针。”
　　“师童你行……”陈粒生气道。
　　于丹嘻嘻笑：“宝贝再见，我和童妹去喝下午茶了，么么哒。”
　　“……你别让我再看见你。”
　　病房门“碰”地一声关上，陈粒生看了看手机的两格信号，悲催地打开游戏群准备诉苦。结果：
　　江潮：粒子快再去挨顿揍！
　　齐欢欢：这是粒子挨的最超值的一顿打。
　　陈粒生：你们这群狗日的。
　　罗赛亚：您真是我亲爹。
　　陈粒生：……爬，你不配当我儿子。
　　别墅内，叶思凡帮张擎处理完伤口，劝他多休息：“别再乱跑了，你身上有磕磕碰碰的容易留疤，本来就长得丑就别老作了。”
　　“滚！老子可是亿里挑一的长相。”
　　“扯淡。昨天跟你一起被抬过来的那位勇士才配得上好看二字，你？呵呵。”
　　叶思凡不屑的表情把张擎的火又挑上来了，他回想了一下那臭小子的脸，不就白一点吗？不就五官立体点吗？不就眼神勾人点吗？不就脸小一点吗？不就长了个美人尖吗？不就六块腹肌吗？不就腿长了点吗？不就一米八五吗？他他妈还一米八八呢，呼，终于扳回一局。
　　“切。”张擎不屑，“我又不靠脸吃饭。”
　　“……那靠什么？你的欠嘴？”
　　张擎瞪眼，妈的不聊了！“滚滚滚！从我家出去，赶紧。”
　　“恼羞成怒啊？那下次你和小帅哥对线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给他加油助威。”叶思凡嘲笑道。
　　张擎一脚把人踢出去：“我他妈要辞了你。”
　　“雇我的人是小琪，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叶思凡拍拍衣服，哼了一声走出了大门。
　　……快叫救护车，我心梗了。张擎捂住胸口瘫倒在沙发里，喘的像头牛。二楼书房的门响了一声，张禹雒看着自家哥哥：“怎么喘成这样？看毛片儿了？”
　　“你实话说，你哥长得怎么样？”张擎急于求证。
　　“挺帅的。”这倒是实话，兄弟二人遗传了父母的优秀基因，长得确实不错。
　　“那陈粒生呢？”
　　“谁？”
　　“昨天被抬过来那小子。”
　　张禹雒仔细回想，片刻后答道：“天赐容颜。”
　　……臭弟弟。“你也太抬举他了吧？”
　　“我实话实说而已。”
　　不堪重负的小心脏又受到了一记雷霆之力：“大白天不在公司上班，就他妈知道偷懒！”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张禹雒不懂，自家哥哥每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几天烦躁易怒：“我回来拿合同。”
　　“拿完赶紧走！”张擎甩脸子往楼上跑，碰地一声关上房间门。
　　张禹雒：……男人心，双色球。
　　！：人呢？
　　陈粒生转成萝莉声线：“怎么了？又犯病了？”
　　！：换人了？
　　“是的呢，今天应您要求更换了一位声灵，喜欢吗？”
　　！：不怎么喜欢，你刚为什么说“又犯病了”？
　　陈粒生呛了一下，完蛋大意了。“我和上一位声灵完成了信息共享，这边已经了解到您有多欠了。”
　　！：麻烦帮我换回去。
　　“那位声灵今天休息呢，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昨天明明要求来个男声，别告诉我你是大鸟萝莉。
　　……我还真是，兄弟你发现了盲点。“十分抱歉，这边立刻安排为您更换声灵，请您稍等。”
　　粗犷东北汉上线：“你找我干哈玩意儿？”
　　！：……我这是要找心动的感觉不是找心梗的感觉，再换！
　　陈粒生声音豪迈：“就他妈你屁事儿多！”第一次骂客户，感觉真好。
　　！：还能不能聊了？不能聊退钱。
　　“退钱？梦呢你？”
　　张擎惊了，妈的太嚣张了，早晚让张禹雒端了这个公众号：你们公众号是禹语传媒负责宣传的吧？
　　“你看你，说就说么，好端端急什么眼，一点都不大气。”
　　！：给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