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6、第 6 章

　　张擎疼的直吸气：“你把他给我叫回来！”
　　“你省省吧，”张禹雒把哥哥搀起来：“你根本打不过他。”
　　“开玩笑，我能打不过他？！有种把他叫回来……”张擎用力蹬腿想要挣脱钳制。
　　王琪恨铁不成钢：“这要被拍到了你就等着被喷吧！”用陈粒生的手机给他的紧急联系人打电话。
　　韩杰把电话接起来：“怎么了粒子？”
　　“你好，你是陈粒生的朋友吧？他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我们会全程看护他的。”
　　“卧槽？哪个傻逼把我兄弟揍伤的？你让他来，我叫人干死他！”
　　王琪开始怀疑陈粒生到底是干什么的了。“他在中心医院，麻烦你带一些陈粒生的换洗衣物送到病房吧。”
　　“我马上到。”韩杰掐断电话，跑到导儿的办公室替陈粒生请假：“老师，陈粒生受伤住院了，需要请几天假。”
　　林老板愣了愣，他不是去上厕所了吗？“你下次把他住院证明带来，我给他开假条。”
　　“谢谢导儿。”韩杰马不停蹄地朝宿舍赶，中途给女朋友打个电话：“潇月，粒子住院，今晚约会怕是要取消了。”
　　潇月轻笑：“好。他怎么突然住院了？”
　　“被人揍的。”
　　潇月吃惊：“谁能打的过他？”
　　“这谁知道。一会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热闹？”
　　“去！”一对狗男女。
　　中心医院。陈粒生被担架抬到急诊，医生看了他一眼：“打架了？”
　　“摔的。”
　　这种情况医生见多了，让护士在急诊腾出来一张床，嘱咐助理：“拿着单子先去前台挂号缴费，然后去二楼拍片，抓紧时间。”
　　“知道了，谢谢医生。”助理没有拖泥带水，快步离开了急诊室。陈粒生躺在病床上无聊的要命，手机在经纪人手里，自己玩无可玩，于是开始拽衣服上的线头。
　　七点。游戏群里的消息越堆越多，王琪是真的不好奇，更不想看。但陈粒生既不设置锁屏密码还不录指纹，更操蛋的是锁屏设置来信息常亮，这一条条消息是打着五倍高光楔在王琪的视野范围内的。王琪无言以对，醉了。
　　齐欢欢：大宝贝？人呢？
　　于丹：好哥哥，人家等着和你一起搞事了！
　　无意瞟到消息的王琪：……
　　罗赛亚：爸爸？加我一个。
　　江潮：哎呀哎呀我也要！
　　于丹@江潮：兄弟，我吐了。
　　江潮@齐欢欢：这次下饭了吗？
　　齐欢欢：谢谢，已经删好友了。
　　王琪：……
　　医生坐在诊室里检查陈粒生的片子：“没什么大问题，在医院输几天液吧，让护士给他转到病房里。”
　　助理走回病床给陈粒生传达消息，陈粒生一个字没听见，眼巴巴瞅着助理的手机：“能让我玩玩吗？”
　　好可怜的孩子，助理把手机递给他：“想玩什么游戏自己下。”
　　可惜的是医院信号差，半天就下了十几字节。陈粒生跟他道了声谢，把手机交还给助理。助理看着他有些好奇：“你和张哥为什么会打架？”
　　“为什么？试问这世上谁见了张擎不想揍他？”
　　“那你下手还挺有数的么。”
　　“本来是冲着打死他的方向努力的，但怕今晚蹲局子打不了怪猎，就放水了。”
　　助理扶额，服了。
　　经纪人遇到了晚高峰，被迫下来走了两公里路，风尘仆仆地赶到病房后发现自己助理在跟陈粒生看赛季直播。陈粒生分析了一下两边阵容：“红方有点悬了，第一局的时候就没吸取教训，ban错人了。”
　　助理点点头：“确实，蓝方也不一定吧，输出不太够。”
　　“咱俩赌一局？”陈粒生冲他眨眼。
　　“赌什么？”
　　“让我回去再揍张擎一顿。”
　　听墙角的王琪立刻推门进去：“……粒生，这是你的手机，感觉好些了吗？”
　　陈粒生活动一下肩膀，不算太疼：“还行，比我爸揍的轻多了。”
　　……感情老爷子是朝着断胳膊腿去的。王琪调整表情：“这件事我们会负责到底的，你不用担心。但还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
　　“不要把这件事爆出去。”
　　陈粒生觉得惊奇：“这有什么可爆的？他们明星都靠这个炒热度吗？”
　　“……你不关注娱乐圈吧？”
　　陈粒生摇头：“我更关注我今晚的联机副本。”
　　“谢谢。”王琪笑的尴尬。
　　“不是什么大事，打一架而已我转头就忘了。”忘个锤子，妈的下次再见到张擎直接打掉他十颗牙。
　　于丹在群里念叨：我的小乖乖呢？昨天就算了今儿还鸽吗？
　　齐欢欢：什么就你的小乖乖了？那是我的大宝贝。
　　陈粒生：你俩别恶心人了。
　　李平逸：儿啊，你等死爸爸了。
　　江潮：哟，鸽王现世了。
　　罗赛亚@李平逸：差辈了老弟。
　　陈粒生：今儿被人揍进医院了。
　　于丹、齐欢欢、江潮、罗赛亚、李平逸：卧槽？谁能把你打进医院？
　　陈粒生：一个狗逼，以后再跟你们说吧。
　　韩杰领着潇月推开病房门：“粒子，我给你送……”韩杰双目圆瞪，看着王琪磕巴道：“你不是张擎的经纪人吗？”
　　潇月也傻了：“……谁的什么人？”
　　王琪跟两人打了个招呼，解释前因后果后给二人致歉：“麻烦你们跑一趟了，还请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死忠粉潇月疯狂点头：“放心吧，粒子受揍那是他的福分，我们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你已经说了这么多。“你俩能从我的病房里圆润的出去吗？”陈粒生阴着脸送客。
　　“不行，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你赶不走。”韩杰贱笑。
　　时间差不多了，王琪让助理去给陈粒生带份晚饭，自己要回去找自家的倒霉孩子了：“实在抱歉，我还有事不能久留，明日我会再来找医生了解你的情况，好好休息。”
　　陈粒生点点头：“慢走。”
　　“你和张擎真是缘分啊。”潇月感慨万千。
　　“你可别膈应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妈的今天怪猎打不了都怪他，有机会早晚抽死他。”
　　潇月仅有的一点怜惜之情灰飞烟灭：“你是挺欠揍的，要不是韩杰打不过你我早就让他抽你了。”
　　“……月月。”陈粒生快哭出声了：“我们认识一年多了啊，我还比不上那个野男人吗？”
　　“比不上。”
　　行，都老双标了。
　　张擎摆着一张臭脸，嚷嚷着把陈粒生找来：“我多少年了都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你明天就可以再受一次了。”张禹雒低头按手机。
　　“……此话怎讲？”
　　“顾哥知道是你把他负罪回国的消息报给了我，说明天过来揍你。”
　　张擎欲哭无泪，想把弟弟塞回娘胎里回炉重造。硬憋出一丝愧疚感，颤颤巍巍地拨通顾湛的电话：“……在吗？”
　　那边的顾湛冷笑一声：“在找双节棍呢。”
　　“今天兄弟被人揍了啊。”张擎假哭道。
　　“那正好，明天我再揍你你也该习惯了。”顾湛直接挂断电话。
　　……憋了一肚子火，张擎决定找个人折磨。他打开昨晚关注的“人没了”公众号，直接交了三千块加入五天每天一小时的高级豪华体验一条龙服务。韩杰正忙着嘲笑陈粒生，后台突然接到了一个订单。他看看床上的病人：“来了一个大单。”
　　用勺挖了一块西瓜送进嘴里：“谁？”
　　“名字就一个感叹号，点了心动套餐。”
　　潇月也参与过这两人的赚大钱计划，对陈粒生的这副好嗓子简直叹为观止：“我今天终于有幸现场观看服务业的黑幕了。”
　　陈粒生打开客户号和叹号交流：请问需要何种声音呢？
　　张擎贱兮兮的打了一行字：学狗叫吧。
　　张禹雒无语：“那小子真是打轻了。”
　　这个公众号开了少说也有半年多，陈粒生什么傻逼客户没见过。他回复：学会了。
　　！：什么学会了？
　　陈粒生：狗叫吧。
　　嘶，遇到对手了。！：那猪呢？
　　陈粒生：猪怎么了？
　　！：怎么叫？
　　陈粒生：您可以录一段自己的声音听听。
　　怒从心起，张擎脑浆子直接煮沸了，今天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你们这是什么狗屁服务。
　　陈粒生：我们的服务宗旨是：不为傻逼服务。
　　败下阵来，张擎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问题：你谈过恋爱吗？
　　陈粒生：没有。
　　！：那你还好意思帮人找心动的感觉？
　　陈粒生：这并不冲突，您可以爱上我。
　　！：……怕了，你们最畅销的声音是什么？
　　陈粒生：御姐音。
　　！：让我听听。
　　陈粒生喝了口水，清清嗓子进入状态：“你好。”
　　啧啧啧，简直是神技。潇月盯着陈粒生：“你有蝴蝶变声器？”
　　“我没有。”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清清嗓子……”陈粒生是下意识转换的声线，并不懂其中原理。
　　“那你能模仿我的声音吗？”潇月指着自己。
　　陈粒生点点头，唤了忙着整理后台的韩杰一声：“亲爱的～”
　　韩杰没扭头：“怎么了月月？”
　　目瞪口呆：“一模一样，我的天。”潇月指了指韩杰：“那他呢？”
　　这个陈粒生拒绝了：“不。”
　　“模仿不来？”
　　“膈应。”
　　潇月：……
　　张擎反复听这声“你好”，并没有多心动，反而有点心梗。他打字：你能多说点吗？
　　陈粒生：“说什么？”
　　！：让你勾引我呢你不知道说什么？！
　　翻了翻游戏群里那两个女人发的闹心话，陈粒生压住反胃的感觉，发了一条语音：“好哥哥你现在在做什么呀？”
　　……张擎差点吐出来。
　　！：找上吊绳呢。
　　陈粒生尴尬，他问潇月：“你平时是怎么跟韩杰聊天的？”
　　“我想想……直接切入话题吧，毕竟我俩认识挺久了。”
　　无奈，陈粒生之好从头开始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干什么？查户口啊。
　　陈粒生：“我只是想了解你而已。”
　　高冷的御姐音因为陈粒生的无奈加持，掺入了一丝悲苦。张擎突然有些荡漾：我是电竞选手。
　　电竞？陈粒生心动了：“玩的什么？”
　　！：……我不想谈论这些。
　　有些遗憾，陈粒生还是换了个话题：“那今天你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说给我听听。”
　　！：队友把我打了。
　　“你没打过他吗？”
　　！：我这人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血腥。
　　“所以就是没打过他。”
　　！：你这人真不会聊天。
　　“好吧，那你吃晚饭了吗？”
　　浑身疼的吃不下饭， ！：不饿。
　　两人陆陆续续说了些有的没的，硬凑够一个小时时长。陈粒生告知客户时间到了：“那我们明天再聊？”
　　！：明天能换成男声吗？
　　陈粒生：？？出大问题。“没问题。”
　　聊天结束。潇月欣赏了一个小时的御姐调情声，给陈粒生端上稀粥：“您可太牛逼了！”
　　“低调。”接过粥喝了一大口：“这人让我明天用男声和他聊。”
　　韩杰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是男是女啊？”
　　“后台没客户资料吗？”潇月问道。
　　“没有，我们不关注客户性别，只关注他们有钱付账没有。”陈粒生颇为耿直。
　　服务业么，客户需求永远是第一位的。韩杰大手一挥：“给钱就是爷，就算他让你学鹅叫……总之叫就完事了。”
　　把自己的好弟弟拉过来一起吃晚餐，张禹雒见他表情有异，问道：“体验如何？”
　　“觉得她声音有些不对劲。”
　　哥哥的能力张禹雒还是清楚的：“有问题？”
　　“不好说，明天再探探。”